瞬間趙稟松又緊張起來。他一邊恭敬地應了,一邊想著老太爺肯定不會送孔雀錦參賽。送了大郎的錦,將來立了二郎,二弟三弟他們就有藉口鬧騰。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這是讓自己去把二郎點醒。免得他以為自己那幅孔雀錦畫十拿九穩了。
團團濃綠下,白牆黑瓦人家,窗畔彩蝶飛舞,綠衫少女伸出手欲接住,皓腕如雪。雖是寫意,卻將季英英活潑嬌美盡現筆端。
趙修緣靈思泉湧,筆端起落回承間便勾勒出一幅畫來。
他很滿意這幅畫。只是織錦用圖一般是用工筆細繪。這種大筆塗沫的寫意畫,還不知道如何織就。輕聲說道:「英英,將來我一定會將這幅畫織出來。」
「二郎!」
聽到父親聲音,趙修緣飛快地把畫卷起扔進了旁邊的插瓶。他轉過身,趙稟松已經走了進來。
趙修緣微笑著朝父親行禮:「父親怎麼過來了?」
眼睛瞟到書案上鋪好的雪白竹紙和旁邊揉成一團的畫,趙稟松有點著急:「聽說這幾都在構思新圖,可有所得?」
趙修緣有點奇怪:「父親是急於想讓兒子創作新錦?」
「你祖父是絕對不會拿你織的孔雀錦去參賽的。」趙稟松急切地把老太爺的意思給趙修緣說了。
是他的失誤!他不服氣去年楊家奪錦的猛虎下山錦。一心想織出更生動的珍禽。卻忘了錦畫的立意是在步楊家後塵。趙修緣眉毛一揚,心裡重新湧出了鬥志:「父親放心,十月初九前,兒子一定能織出新的錦畫。」
「這就好。聽說楊家今年織的是一幅名為十樣錦的錦畫。秘而不宣,不知是何模樣。從其名字來看,必是楊家慣承的斑斕奪目之作。你好生琢磨下。時間不多,一定要給爹爭口氣!爹這輩子雖然無愧於趙家,卻也沒能奪得一個錦王。著實遺憾。今年就指望著你了。」
「放心吧,爹。」
趙稟松拍了拍兒子的肩,仍然對他充滿了信賴。
父親走後,趙修緣琢磨起楊家的十樣錦來。
「十樣錦,十樣錦。什麼樣的錦才稱得上是十樣錦?」趙修緣苦苦思索了良久,也想象不出楊家錦畫的內容。他嘆了口氣,又想起了季英英,「機靈鬼,你在,肯定能猜到的。」
既然祖父認為自己織工不輸楊家,差的只是錦畫的立意。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趙修緣極自然地決定找季英英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