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撲我親哥……這樣,就不會誤會我哪啥了吧?
季英英羞憤地很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演的真像啊,嘖嘖。楊靜淵瞧著季英英驀然燒起兩團緋色的臉直搖頭。她不會覺得他也眼瞎了吧?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逗逗這個小娘子,彎腰撿起爬著毛毛蟲的草葉攔住了季英英的去路:「哎呀,一場誤會。原來是個找自家哥哥的瞎眼小娘子呀。」
你才瞎了狗眼呢!不認識就敢拉小娘子入懷,不要臉!季英英心裡暗暗罵著,瞧著毛毛蟲離她的鼻子越來越近,近得都能看清楚蠕動的褐黃色茸毛。
季英英不害怕毛毛蟲,也不喜歡毛毛蟲捱到自己的臉。她雙眼瞪得溜圓,攥緊了拳頭。他敢讓蟲子碰到她的臉,她就揍他滿臉桃花開。
還裝啊?楊靜淵就不信了。他彎腰湊近了盯著季英英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映出自己的身影。湊得近了,他瞧見她小巧玲瓏的鼻翼因為緊張輕輕嗡動著,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不由心神一蕩。
楊靜淵有點不好意思地直起腰,發現季英英還瞪著眼睛,眨都不眨裝瞎子。一副死不認輸裝瞎子到底的神情。他還就不信了。他舉高了葉子,喃喃自語:「不知道頭髮上落了只毛毛蟲是什麼滋味?」
誰喜歡頭髮裡爬著一隻毛毛蟲?季英英瞬間崩潰,也不裝了。她偏開頭,快速地跑開兩步,指著楊靜淵的鼻子罵了起來:「誰叫你躲樹後鬼鬼祟祟的?是我願意認錯人的麼?把毛毛蟲往小娘子頭髮上擱,是大丈夫所為嗎?說我投懷送抱,我不過是認錯了人。我給你搭梯子你不下還非要戳穿我。別以為你有錢能穿浣花錦長得好看就可以在光天華日下公然調戲良家?總算知道什麼叫馬屎皮面光了!」
楊靜淵只看到她嘴皮上下翻動,一長段話不歇氣地就吐了出來。他隨手將草葉一扔,抄著手道:「說完了嗎?」
「還想聽?」季英英也不示弱,同樣抄著胳膊瞪他。
楊靜淵本來鬱結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繼續說啊,說渴了我給你買大碗茶。」
「啊呸!」季英英啐了口扭頭就走,「一碗大碗茶就想聽本姑娘說書,沒門兒!」
「啪!」一隻荷包扔到了她腳下。
「五十兩官銀,可以聽麼?」
銀價現在是一兩兌一千錢。中等富足人家一年嚼用不過二三十兩銀子。浣花染坊一年忙到頭,不過賺銀三四百兩。他出手就是五十兩啊五十五兩!
季英英長這麼大,私房銀子也沒攢到五十兩。季氏怕她買染料學染技,討一文錢都要問清去處。今天瞧著一大筆銀子,她又不能揣回自己的荷包,季英英很生氣。她用力將荷包踢了回去:「漲價了!五百兩說半個時辰的龍門陣給你聽!」
說完她就跑了,邊跑邊嘀咕:「人比人氣死人!以後我要賺很多很多銀子,想買什麼染料就買什麼。」
楊靜淵自幼習武,耳力好。聽著風傳來季英英的話他忍不住笑了。很可愛的小娘子。
他心裡一動,如果只是個貧家出身的小娘子,娶個自己中意的也能滿足嫡母的要求。他還鬱悶什麼?他就不信整座益州城找不到合自己心意的。是否得到妻族相助,他不在乎。總比強勢的嫡母給他尋個攪家精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