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媚芳愣愣的看著吳蜞,初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是在夢中。後來『揉』『揉』眼睛之後,才發現眼前站立的男子,真的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吳蜞!……怎麼會是他,為什麼會是他?葉媚芳的眸子裡閃過種種複雜的神情,有憤怒,也有悲傷……儘管全身還沒有恢復力氣,但她已經握緊了拳手,作勢欲朝著吳蜞攻過來!
正直的範天正並沒有看出葉媚芒臉上的表情變化,只為以她剛剛醒過來,身體還虛弱的緣故。範天正拉著葉媚芳的衣角,輕輕扯著她來到吳蜞的面前,十分感激的笑道:「師妹,這便是將我們華南宗的救命恩人吳蜞,若沒有他,我們肯定全會在中了毒門的暗算之後被她們抓走……吳蜞,這是我的師妹,葉媚芳。」
在二人二目相交的一刻,一種十分微妙複雜的心情在眼神里一閃而逝。
本來有些發怔的吳蜞就作好了葉媚芳當場揭穿他的準備,儘管他剛才救了大半個華南宗,可是並不能平息他與葉媚芳之間的情怨。吳蜞心想,如果葉媚芒當場攻擊自己,那麼他就將二話不說,迅速開遛走人,趕緊尋找師傅一陰子為妙。若是葉媚芳暫時將舊事壓下,那麼他便再跟範天正敷衍幾句,然後也藉機撤離。
葉媚芳的臉上陰晴不定,顯然內心在作著激烈的鬥爭,於情來講,她十分恨吳蜞;於理來講,現在吳蜞不但救了她,而且還救了這麼多華南宗同門。從這兩方面來講,她很難當時就作出選擇,畢竟她也是堂堂修真正派人士,從小便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正在葉媚芳思索時,突然間她感覺到小腹裡一動,彷彿裡面有什麼在跳動著,不可思議的是跳動的方向竟然朝著吳蜞那裡!本來剛要脫口而出的話便一下子被一種從胃裡湧出的噁心的感覺給替代了!「唔……唔……」葉媚芳捂住嘴,連連乾嘔了幾聲。
「師妹,你怎麼了……」旁邊的範天正擔心道。
這時玄真子看到其他門人也醒過來,趕緊走過來,扶住葉媚芳的肩頭,關切道:「芳兒,你沒事吧?」
葉媚芳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執行一下真氣,才將體內的噁心感覺強壓下去。她抬起頭來,對玄真子道:「師傅,我沒有什麼事情了!」葉媚芳此時心裡七上八下,儘管上次流產手術做得十分成功,可是後來在華南宗時,肚子裡時不是的跳跳,起先以為是真氣執行所致,可是沒想到今天,一見到吳蜞以後,肚子裡有跳動反而變得更加明顯了!難道說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有打掉?……葉媚芳回想起當初三次使用『藥』物都沒有辦法將它打掉,可見確實像醫生所說,這個肚子裡的生命真是夠頑強的!
「孽緣!……真是孽緣!看來肚子裡的孩子還在!天啊……難道說我這一生一世都要與吳蜞糾纏在一起嗎?難道這個肚子裡的生命就一定要出生嗎?三次『藥』流,一個人流,都沒有將這個小生命打掉,看來他真的是與我有緣分……」葉媚芳的心裡在作著激烈的鬥爭,最終無奈的接受了肚子裡存在生命的事實,可是漸漸的,女『性』本能的母『性』力量開始漸漸喚醒,她開始承認肚子裡的生命,開始有一絲絲關切的想法漸漸產生,並且在緩慢的增強著。「也許,就像世人所說的,肚子裡的生命是沒有罪過的,罪過的起原就是因為師傅貪圖那些錢財,而罪過的主角便是我去追殺吳蜞,還有罪過的受害者同時也是我自己……唉……」葉媚芳在心裡輕輕嘆口氣,她準備先將心裡的苦悶壓下去……以後找個隱蔽的地方,將那個沒有任何罪過的小生命生出來,然後孤獨的離世一生,好好照看這個孩子。
想到這裡,葉媚芳緩緩的轉過身來,略有些生澀的朝著吳蜞笑笑,道:「你好,我們又見面了,真是沒有想到……」
吳蜞只感覺大腦裡一陣眩暈,他沒有想到葉媚芒竟然忍住了要攻擊自己的衝動,而且還主動與自己打招呼!這真是個破天荒的現像……回憶起當初他與蜈蚣小弟飛離那片原始森林時,葉媚芳歇斯底里的呼喊聲仍舊在耳邊回『蕩』著……在吳蜞的心裡,葉媚芳一直是個強橫的美麗女孩,怎麼今天他能夠忍下當初自己強上他的惡氣?難道說經過那次**,葉媚芳已經被自己給征服了?……
無數個想法與猜測快速的在腦海裡閃爍著,吳蜞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楚葉媚芳內心真正的想法,當然也無法理解她內心的種種苦悶。不過範天正還有華南宗苦幹一等人站在旁邊,他沒有辦法去當場就翻臉無情,或者說沒有辦法表現得很異常。吳蜞平靜了一下心情,有些乾笑道:「唔……是啊,人生真是何重不相逢啊!」
「師妹,你們竟然認識嗎?真是在好了!」範天正一臉的驚喜。
葉媚芳輕輕笑笑,然後嘆息道:「師兄,上天真是會捉弄人,其實上次我去刺殺的便是他。可惜不但沒有刺殺成功,今天反而被他所救,唉……」
範天正臉上的表情立刻像吃了十斤柿子一樣難看,嘴張了半天,才訥訥的苦笑道:「吳蜞……這個……這個真是對不起!你說吧,今天你救了我們華南宗十幾名門人,可是我們以前竟然做出那樣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唉!如果你願意,我範天正願意拿『性』命來贖回當初對你的冒犯!」
葉媚芳怔怔喊道:「師兄!」範天正沒有理她,而是雙手舉起自己的寶劍,遞向了吳蜞面前。
吳蜞一直十分欣賞範天正耿直的個『性』,此時聽到他如此說,心裡十分受用,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種小器的人,既然人都救了,還拿什麼命來償還呢!吳蜞呵呵一笑,將範天正的手按下去,道:「範兄弟,今天大家既然有緣,就交個朋友,以後多多相護照應吧!」
葉媚芳聽到吳蜞如此說,眼神里閃過一抹光彩。
範天正十分感激,收回了寶劍,道:「那好,我範天正以後就是為了吳蜞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旁邊的玄真子一直在觀察著雙方的動靜,此時他老臉通紅,畢竟當初是他接了那個刺殺的任務,好在他臉皮夠厚,於是湊上來乾笑道:「呵呵,大家都是不打不相識,從此以後,吳蜞就是我們華南宗的恩人,以後有空肯要常常來我華南宗作客啊!」
看到這對師徒如此熱情,吳蜞尷尬瞧了一葉媚芳,只見她也正在用一雙美麗的眸子在凝視著自己,只不過猜不透裡面的想法。
「呵呵,一定!」吳蜞笑道。
嘩啦啦……周圍站著的華南宗道士倒了一大片,這時玄真子捂著胸口道:「不好,我們體內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