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罪臣、罪臣當日、當日未曾知曉這份密報是如此重要。所以、所以未曾第一時間呈上御前。」
「就算你不曾知曉內容之重要,你沒有第一時間呈上來。但是這都過去半個月了,你把它吃了嗎!啊!」
「陛下,罪臣、罪臣那日陪著艾琳娜,卻是、卻是將機密信函遺失了。罪臣當時也曾立即派人尋找,可是、可是•••」
呈此時的莫章。慘白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絲。從他的眼眸透露出來的,是惶恐、懊悔以及一絲絲的僥倖。
聽著莫章用那顫抖的聲音解釋著,李漼第一次對一個原本看重的心腹絕望了。他李漼不怕手下做錯事,但是他李漼不能容忍手下人做錯事卻還有著僥倖想要辯解。
在李漼的價值觀中,錯了就是錯了。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他李漼不會有功不賞,但是你犯了錯,也不要想著用以前的功勞、苦勞之類的來相抵。因為你的功勞,我已經賞賜你了,人不能坐在老本上過一輩子!
「哦,這麼說你是因為一個女人,因為一個女人將國家大事拋在了腦後是吧!好、真好,莫章你真好,你說你跟朕也有快十多年了吧!朕怎麼就沒能早些看清楚你還是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情種呢,嗯!」
李漼這話一齣,莫章原本還想著靠著這十多年的主僕之情能繞過或者從輕處罰的僥倖心理頓時被澆滅了。不是李漼的話,而是李漼說話的語氣,那是一種不帶絲毫火氣的平淡,絲毫沒有開始時的怒火夾雜其中。
自從當年被李漼買回府當書童,這十來年莫章早已瞭解,當李漼對某人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那個人要麼註定是死人,要麼就是一個被完全放棄了的一個人。
|「陛下、陛下••••••
「好了,給朕閉嘴吧!不要讓朕在聽到你說話,不然,朕不保證能控制得住不現在就殺了你!」
說完,李漼再也不看一眼這個昔日自己心腹中的心腹,似乎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李凡,你作為暗衣衛副統領,也是難辭其咎!難道這麼重要的情報,你交給莫章之後就心安理得的不管了嗎?還你是心中有怨氣,想敷衍朕?朕知道李章走後你一直想扶正,但是朕偏偏讓這個沒用的東西坐了上去,現在事實證明朕看錯了人。你說,你會是那個正確的人選麼!」
迎著李漼利劍般的眼神,李凡此時知道這是自己的機緣來了。
「陛下,臣的確有錯,臣心中的確有怨氣。但是臣絕對是忠心為陛下做事,不敢有絲毫二心!臣自幼就是孤兒,每日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是陛下給了臣第二次生命。若不是被收入龍騰,想必臣早已經是餓死街頭了。所以臣心中雖有不忿,但是絕無在這樣重要之事上做手腳的膽子和念頭。」
「好,朕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朕給你一次機會。一個月,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做的好,那麼你就是暗衣衛的統領。如果你做不好,就收拾鋪蓋卷自己滾蛋!」
此時的李漼已經完全沒有憤怒的感覺了,事已至此,再憤怒也沒用,總的去解決它。
「謝陛下信任,臣定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好了,你也別表什麼忠心了,拿出實際行動來向朕證明吧!如今浙南局勢糜爛,諸多事情朕也沒個頭緒。你下去系統的彙總最近浙南甚至江南的情報,朕不想做一個聾子、瞎子,你懂嗎!」
「是,不想,臣知道該怎麼做了,如此臣就告退了!」
「好。你下去吧,朕等著看你的成績!」
等到李凡走出勤政殿,李漼的目光才再次的落在失魂落魄的莫章身上。
感受到李漼的目光,莫章似乎是從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陛下!罪臣我•••」
「記得當年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正跪在長安大道賣身葬父吧。這一晃眼,十幾年就過去了。朕心中現在似乎都還記得你當初那個樣子!原本,朕讓你掌管暗衣衛,是想栽培你的同時好生的磨礪你一番。畢竟你是最早就追隨朕的人之一。可是,你就是那這個成績來向朕彙報的嗎!」
「陛下,臣對不起您的信任和栽培,臣•••」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在說些什麼後悔的話也來不及了!這十幾年你也算是盡心盡力為朕做事,朕也不想現在就殺了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同時朕也要讓你牢記這次的教訓,自己去領一百軍棍吧。最近龍騰還缺個管日常訓練的副主管,這是朕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至於你能不能把握的住,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謝陛下不殺之恩,罪臣一定牢記教訓、痛改前非,以後絕不再犯!」
「好了,你也不用多說,再漂亮的話,對朕不起作用。機會朕給你了,如果你再敢犯錯,那麼朕的寶刀就要斬下你的腦袋,下去吧!」
李漼說完,便不再看莫章一眼,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更重要的事情去了。
莫章恭恭敬敬的告退了。在走出勤政殿的門口,一臉笑眯眯的小鄧子已經是在等著他了。而小鄧子的身邊更是站著四個身材魁梧的禁軍士兵,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鄧公公,您這是?」
「莫大人,這次一會功夫,你不會就忘了萬歲爺說的什麼吧!走吧,這一百軍棍,奴才可得老老實實的數好了,這樣才能給萬歲爺彙報呢!」
看著小鄧子那笑的燦爛的臉龐,莫章卻是覺得是那麼的陰冷,就連這午後的陽光都不能給他絲毫的溫暖。
最終,莫章被四個禁軍大漢押解著,到了宮內專門執行廷杖的地方。
為了防止衣物被帶進傷口碎肉裡,莫章的褲子被扒得精光。在大大的太陽之下,莫章露出了保養得雪白的臀部,執行的是兩個專門從事廷杖的禁軍高手。
由於提前得到了明示,兩人在不傷及莫章的姓名和致殘的情況下,讓莫章感受到了最刺激的痛苦。
從最開始的痛不欲生,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更加刺激的痛點,到再一次麻木••••••
最終,血肉模糊的莫章在昏迷的情況下被送回了他在長安的宅子。
看到執完刑,小鄧子公公才施施然的回勤政殿向李漼稟報。
莫章行刑之所以被加料,就在於他平日裡仗著和李漼關係密切,從骨子裡看不清小鄧子這樣的宦官,結果如今卻是吃到苦頭了。
「怎麼,已經處罰完他了!」
「回萬歲爺的話,已經派人將他送回他的宅邸了!」
「小鄧子,你跟了朕幾年了!」
聽到李漼的問話,小鄧子第一時間就是回憶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惹李漼不高興了。最終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好的小鄧子只得苦著一張臉答道:
「回萬歲爺的話,奴婢自從萬歲爺登基,就被幹爹選上在萬歲爺跟前伺候,至今已經三年了!」
「嗯,三年了啊!小鄧子,你覺得在勤政殿裡你做的開心麼!」
「萬歲爺,能伺候您是奴婢的前世修來的福分,哪裡輪的上奴婢說什麼開不開心!要是萬歲爺覺得奴婢哪裡做的不好,那奴婢也心甘情願的讓出這個位子來!」
李漼好笑的看著一臉神經**的小鄧子。
「朕怎麼看你嘴上說是心甘情願,這怕不是敷衍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