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我會先休養生息,等到自身壯大了、大唐內部出問題了。我就會揮師東進,聯合吐蕃人以及南邊的南詔一同攻打大唐。而且還可以聯絡東部草原的部落以及更遠的室韋人和羯人。這樣,四面合圍大唐,到那時,說不得我黠嘎斯人也要坐一坐漢人的龍椅!」
對於自己兒子的豪言壯語,邪幹也似乎是沒有聽到一般,絲毫沒有丁點的回應。
當烏骨力越說越起勁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父親似乎沒有任何的表示。正興奮的烏骨力頓時如同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父親大人,難道我說錯了什麼嗎?還是您不贊同我的想法?」
此時的烏骨力顯得有些患得患失的小心翼翼,他總以為自己能夠很坦然的面對一切。但是當自己真正的站在這裡的時候,心卻依舊是那麼的不平靜。
「烏骨力啊,記得小時候,你總是和你哥哥烏夏利不對付。每天你們都要打來打去,每當你打不贏的時候,你就會想法子暗地裡收拾你哥哥。那時候所有人都說你會是黠嘎斯部族中最聰明的孩子。我也曾經以為你是,可是為什麼長大了的你卻沒能依舊聰明下去!」
「父汗,你是什麼意思,我有點聽不懂!」
此時的烏骨力第一次對自己的智慧產生了懷疑,他不禁有些懷疑是否自己的計劃被父親察覺到了什麼。而人一旦起了疑心,這心中就會不自覺的產生許多的聯想。
就在烏骨力忐忑不安的時候,邪幹也在嘆息了一口氣之後,終於是開口了。
「烏骨力啊,如果你大哥回不來了,那麼我就將黠嘎斯交給你了!現在,你下去吧,我有點累了,明天還要攻城呢!」
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兒子退下。看著烏骨力離去的背影,邪幹也心中卻是有些苦澀。這個自以為聰明的兒子,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統治了黠嘎斯三十年了麼。傻兒子啊,機會父親已經給你了,能不能把我的住,還得看你自己的了。
如果你不能做到,那麼也就不要乖父親不念父子之情了!
烏骨力在掀開大帳離去的時候,卻是清晰的聽到身後的父親傳來了一聲濃重的嘆息聲。
這一聲嘆息猶如那深山的鐘鳴一般,重重的撞擊在了烏骨力的心頭。然而,烏骨力在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之後,卻又依舊義無反顧的走了出去。
當垂下的帳簾隔絕最後一絲陽光的時候,邪幹也也終於是下定了一個決心。
屹立千年,依舊不曾倒下的玉門關上,張義潮正在焦急的等待著最新的戰報。
自從得到從昨天開始黠嘎斯人就全線發動進攻,張義潮就一直未曾閤眼。如今安西的騎兵都已經派往執行斬首計劃。而步兵野戰,沒有騎兵護衛兩翼,絕對是有去無回。
所以如今面對黠嘎斯人的進攻,安西各城池都只能是據稱死守。
而原本計劃來援的河西騎兵也因為草原上不少部落蠢蠢欲動,而不得不留下來震懾這些草原狼,以防止被他們狠狠的要河西一口。
特別是河西有事,關中和長安必定震動。而河東強鎮如今卻又態度曖昧不明,只怕是沒安好心。
雖然如今的安西號稱有三十萬可戰之兵,但是張義潮清楚的知道。這其中要除開十萬不過比普通農夫要強點的團練軍。讓這些人幫著協助防守城池還能用一用,要讓他們真正的打仗,卻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