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凜冽的風沙席捲著大戰之後的巴茲城,未曾冷卻的鮮血散發著最後的溫熱。
不過兩丈寬的乾涸護城河早已被黠嘎斯人的沙袋和屍體填滿了,而此處也匯聚了大量的鮮血,形成了充滿邪異魅力的暗紅色河流一般,如同神話中的黃泉一般。
站在有些斑駁的城牆上,張銳顯得有些憔悴,但是眼神依舊犀利。
在黠嘎斯人以及草原部落聯軍連續幾天不要命的強攻之下,巴茲城內原本還算充足的箭矢等遠攻利器早已經消耗殆盡。
而且在沒了護城河的地利之下,巴茲城的守軍不得不和黠嘎斯人進行殘酷的白刃戰。雖然還有著城牆和居高臨下的優勢。可是在黠嘎斯貴族的豐厚賞賜下,這些被利益驅使的草原士兵一個個紅著眼睛不要命的衝上去。似乎城牆上的唐軍不再是他們害怕的魔鬼,而是一個個看得見摸得著的賞賜。
在黠嘎斯人潮水一般的連續進攻下,疲憊的守軍不得不徵召青壯上城牆協助防守。
而且由於黠嘎斯人還分兵一路攻打著東門,所以張銳不得不讓負傷在身的副將楊笑主持東門的防守。而他自然是坐鎮西門迎接黠嘎斯人最猛烈的攻擊。
城樓上,原本用來燒沸水用以防守的大鍋被青壯的婦人們用來煮粥用了。在大火的炙烤中,很快整個城樓上就飄起了飯香。
連續奮戰了幾個時辰的守軍們早已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此時問道飯香,肚子裡的饞蟲早就鬧起了革命。然而長時間激烈的搏鬥,這些士兵們卻是隻能癱坐在地上,望著大鍋留口水。
好在煮飯的婦人們很是體貼,知道這些漢子們已經累的走不動了。於是婦人們殷勤的將一碗碗濃稠的白米粥遞到了這些活下來的漢子手中。這時又有專職的婦人會過來從手上提著的籃子裡給碗裡要半勺子鹹菜,以及一張烙的金黃的大肉餅。
早已經餓的心慌計程車兵們,絲毫不在意白米粥的溫度,沿著碗邊一邊吹著氣一邊急切的喝了起來。有的實在適應不了溫度,就直接抓起金黃的大肉餅狠狠的咬了起來。
在剛才的激戰中,張銳被黠嘎斯人的冷箭穿透了右臂。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在軍醫取出箭身包紮好之後,張銳依舊矗立在城頭上絲毫沒有回到城內那個溫暖的家裡的打算。
接過親兵遞來的大碗以及兩張肉餅,張銳忍著痛將肉餅狠狠的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著。
「好了,你們也趕緊去吃飯吧。這狗日的黠嘎斯人,也不按套路出牌,誰知道等會他們會不會再攻城。你們不用守著我,快去吃飯恢復體力要緊!」
張銳看著身邊幾個親兵絲毫沒有去吃飯的意思,頓時也不顧嘴裡塞著餅,含糊不清的命令到。
在對視了幾眼之後,幾位親兵默契的留下了兩人,其他都去吃飯了。看來他們是準備輪替著去吃飯。對此張銳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專心的對付著手中的食物。
和巴茲城的守軍一樣,黠嘎斯人的營地,同樣飄起了炊煙,一陣食物的香氣在有些沉悶的營地裡新增了一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