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陳大哥,這麼大陣仗的是咋的了?」
此時正在縣衙外站班的一個衙役跟陳三水也算是混的很熟了,此時看到這麼多圍觀便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唉,兄弟啊,這件事一時間難以說清,還是先敲鼓吧。等到大人審案的時候,兄弟你自然就知道了。這次要是哥哥我能平平安安的過去了,一定請哥幾個喝酒。」
陳三水有些苦澀的說道。陳三水想起今天這件事只怕是不好收場啊,原本到還沒發覺,可是在來時的路上陳三水發現有個柴家的家丁溜了回去。只怕是回去搬救兵了,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次那位公子只怕是討不了好了。自己剛剛只怕也是被那個柴公子給記恨上了。
「哦,小弟這就鳴鼓,陳大哥你真沒攤上這等事情了,這下只怕是不好辦了!」
這個衙役能做到現在的位置,也是一個有眼力見的人。只消看在金吾衛士兵中間的兩方人馬,一邊四人身上的氣質都是不俗,而且看那明顯是主人的一男一女旁若無人的談笑風生只怕是來頭不小;而另一方一看就知道是吃了大虧的,不過衙役眼尖的看到了柴義柴公子。
說起來這個衙役也曾當過柴義那位隔房三叔的隨從,也是認得柴義的。這可是正宗的皇親國戚,要知道當今皇后娘娘可是這位柴公子的大姐,不談其他,只怕這次自己這位老哥確實是惹到不小的麻煩了。這要是雙方誰不爽,只怕也有的他受得了。
衙役暗自嘆了口氣,也只能拍拍陳三水的肩膀示意安慰一下了。
終於外面的鼓聲驚動裡面的大老爺,李章等一干人等都被帶了進去。
說來也巧,今天正牌的長安縣令卻是陪同京兆尹一起進了大明宮參加李漼舉辦的首屆京畿、關中地區優秀父母官表彰大會。
為了提高基層地方官員的積極性和自律性,李漼特意利用御史臺明察、暗衣衛暗訪的方法將關中京畿之地以及東都洛陽範圍的縣令、刺史等地方主官查了個遍。
最後,李漼下詔所有被調查的地方主官讓他們將政務交給了副手,同時將他們召到了長安。舉辦了第一屆大唐地方官表彰、批判大會。
在大量明察暗訪的證據面前,李漼將表現好為百姓做實事的官員當成表率提了出來。當然有了蜜棗不夠還得有大棒。所以那些貪汙腐敗、草菅人命卻又沒實幹才能的被當作了準備殺雞儆猴的雞。
不過鑑於大唐的地方官員不可能都參加,所以李漼下旨明發天下,每年將會抽察一兩個道的地方官員。而今年正好抽到了關中和東都附近。
對於李漼的這個政令,政事堂的六位宰相和朝中重臣還是持支援的態度的。畢竟地方能否穩定,能否讓中央省心都得看這些地方主官的表現。現在的大唐各地不時的有起義叛亂,不少是因為當地父母官的原因,所以也是到了整頓地方的時候了。
同樣,政事堂的宰相們卻是看到了更深遠的作用。那就是這樣能夠提高地方的向心力,時刻讓地方感受到朝廷的威嚴,不至於說是再出現尾大不掉的隱患。
言歸正傳,由於縣令不在,作為長安縣而二把手的縣丞自然而然的成為了臨時的審判長。
今天柴石聰心情挺好,頂頭上司不在,他就成了縣衙裡最大的官。雖然做這個帝京的小小地方官實在是憋屈。可是架不住它比別的地方品級高啊,而且要是背後有人幫忙,有了這個資歷卻是能更加容易升遷到六部等中央政府部門裡。
原本不過是柴家遠房分支柴石聰,在柴家衰退的大潮了也沒了什麼野心,能夠當上這小小的縣丞已經心滿意足了。可是這計劃趕不上變化啊,誰知道已經沒落的柴家居然也能鹹魚翻身。柴家大小姐居然成為了當今皇后,這對柴家來說可謂是決定的好訊息。而這時候柴石聰的小心思也開始轉了起來。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己好歹也是當今皇后的叔叔不是,這一個小小的縣丞卻是有失身份了。柴石聰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心中一陣火熱。前段時間柴石聰記幾乎是將自己幾十年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備了份厚禮去問候柴家如今的家族柴銘。
在豐厚的禮物之下,加上又是想去不遠的同支族人。柴銘也就大方的答應了柴石聰為其活動一番。
雖然現在柴銘不過頂著一個空頭的國公爵位,可是這皇帝的老丈人身份絕對是十分好用的。這不,前天柴銘就差人告訴柴石聰要不了多久他柴石聰就要坐上萬年縣的縣令了。
那可是正六品的官職啊,柴石聰覺得自己的付出絕對是物超所值。當然,在心底裡,柴石聰還是很感激本家的,不然即使自己有錢也找不到門路啊!
正當柴石聰在後面提前感受這縣太爺的滋味的時候,一陣鼓鳴聲傳來,卻是壞了這位準縣太爺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