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登基

興唐 楓隨緣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宣宗皇帝駕崩的訊息正式傳告天下,一時間天下悲痛,萬民哀傷。

李漼靜靜的坐在父親的床邊已經好幾個時辰了,在李漼的眼中自己的父親除了年色蒼白一點意外就如同睡著了一般。

李漼揮退了所有人,只是抓著父親冰冷的大手,安靜的看著如同睡著一般的父親。李漼想起了很多,想起了父親第一次手把手的寫毛筆字,第一次不顧形象用滿是胡茬的嘴狠狠的親自己,第一次父親自豪的對自己說自己是他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兒子。

太多太多的片段在李漼的腦海裡閃現,父愛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沁潤著自己,沒有過多的言語,因為父親喜歡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深沉的愛。

當天際出現第一道曙光,李漼默默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被移到棺槨裡,從此永難相見。似乎一夜的悲傷已經耗盡了李漼的感情,此時的他顯得冷靜而又冷酷。所有人在接觸到李漼那毫無溫度的眼神都會不自禁的打個冷戰,比大熱天吃冷飲更過癮。

「小書童,孤讓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李漼坐在椅子上,似乎有點疲憊,他偏著頭用右手撐著,然而語氣依舊是冰冷。

「殿下,已經有眉目了。陛下中毒前後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那位璇璣子國師進獻的養神丹。據當日服侍的內侍說,陛下並沒有讓人先行試嘗有無毒。所以如今那位璇璣子國師嫌疑最大,不過這段時間長安城混亂不堪,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璇璣子。不過請殿下放心,我們暗衣衛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抓住此人。」莫章此時在李漼那半開半合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眼神下,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平時的大大咧咧,更加的恭謹起來。

「話孤不會說第二遍,孤要是登基之時還沒有見到真兇,你要知道孤是不會養廢人的。小書童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麼!」

「臣記得,那時候臣和父親逃荒到長安,誰知父親一病就去了,不得已臣只能賣身葬父。要不是幾位殿下路過救了我,說不定陳現在在哪個權貴的府裡當牛做馬的忙碌著。莫章不知道太子殿下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你也失去過父親,所以你應該能理解孤此時的心情。但是孤和你說這些不是需要什麼同情或是憐憫,而是要告訴你。如果這次你不能完成孤交代的任務,那麼你就不用再回來稟報我了,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李漼此時說出如此冷酷的話,卻依舊是那麼的輕描淡寫。

「知道了,殿下,臣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卷,那麼臣就告退了!」莫章知道這次太子殿下覺得是認真的,因為在太子說話的時候,**的莫章感受到殺氣和怒氣!

「下去吧,記得孤說過的話!」李漼揮揮手淡淡的道。

接下來幾位政事堂的宰相求見,李漼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束便接見了幾位當朝宰相。

「臣(令狐綯、周犀、馬植)參見太子殿下!」至於其他幾位宰相,誰叫他們站錯了隊呢,從古至今這政治路線站隊問題可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要是品級不高,那還有得說服教育的機會,而已經做到宰相的高位,這一失足就只能是成千古恨了。

「三位相公請坐,不知道三位相公聯袂而來是為了什麼事?」對於這三位能在生死關頭依然有骨氣站出來支援他的宰相,李漼還是抱著相當的敬意的。

「太子殿下,我們此來有兩件事需要殿下定奪。一是國不可一日無君,不知殿下準備何時登基;二嘛則是當日那些明哲保身的官員們,還望太子殿下看在穩固大唐江山社稷的份上不要太多的殺戮!」開口的是令狐綯,好歹人家是百官之首。

「諸位相公放心,孤已經下令欽天監選擇吉日。至於當日那些明哲保身的官員,孤也不會趕盡殺絕,孤會派人調查他們是否犯了我大唐的國法。要是沒有也就算了,要是貪贓枉法、魚肉百姓少不得還要請他們上那剮刑臺上走一遭。」李漼自己都沒有發現現在的他已經變得越來越冷酷嗜血,再不復往日的翩翩少年郎。

三位宰相雖然覺得太子殿下的處置未免有些太過,不過也不好在此時為了那些軟骨頭而站出來反駁帝國新的主人。他們忠於大唐不假,不過他們也不是那種愣頭青,既然又不是原則問題,也就沒必要去挑戰上位者的尊嚴。

為了穩定朝綱,李漼少不得要靠這幾位德高望重的宰相;而幾位宰相自然也希望能在新朝裡站穩腳跟,自然是願意跟著李漼的腳步走。所以兩方就像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如此,這朝廷之上還要多依仗幾位相公了,在這裡孤就先謝過三位相公了。」李漼在和令狐綯三人的詳談中受到了不少的啟發,姜果然是老的辣,李漼發現自己要學習的還有很多,以前總覺得自己似忽過於自信了,自己以前不過是坐在比較大的井底而已。李漼有個好習慣,那就是知錯能改,這就為他的成功多了一分保障。

「太子殿下言重了,所謂食君之祿理應為君分憂。即使只是為了陛下的知遇之恩,我們也會竭盡全力的幫助殿下。」這話說的漂亮,不愧是老江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