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侯一等人帶著洪新亮以及隨從的屍體揚長而去,在長安街上巡邏的金吾衛士兵才敢從遠處畏畏縮縮的走了過來。
濃重的血腥味讓這些大唐的城管們一個個吐得是稀里嘩啦的,隨後帶隊的什長留下了兩個倒霉蛋守在這裡,自己則帶人回去報信了。
當躲在皇宮的仇公武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這個訊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將仇公武劈的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言語。
「仇公,你怎麼了,仇公您別嚇我啊!」樞密使王德海看到仇公武愣在原地心中也是忐忑不已,究竟是和壞訊息讓平時涵養上佳的仇公武如此失態?
「你自己看看吧!」仇公武只是將手上的紙條遞給了王德海。
王德海顫顫巍巍的接過紙條,快速的掃了眼,卻是腳下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喃喃道:「怎麼可能,不會的,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看到王德海如此不堪的形象,仇公武也沒了往日想要訓斥的慾望,現在他最想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命,其他的現在都是浮雲。
王若蘭似乎也聽到了什麼風聲,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乾爹,到底出了什麼事?現在竟然有宮人謠傳說是右軍中尉洪大人被殺了,到底是怎麼回事?」無怪乎王若蘭如此焦急,誰叫她現在的命運完全的綁在了仇公武的戰車上呢。
「唉,蘭兒,我們敗了,徹底的敗了,新亮的確被人在長安大街伏擊了,屍體都被帶走了。右軍如今已經是指望不上了!現在你還是趁著機會帶著敬兒一起走吧!」仇公武此時已經知道大廈將傾,覆巢之下無完卵,出於對自己乾女兒和幹孫子的最後一絲心意,才開口建議道。
「怎麼可能,敬兒已經是太子了,明天就登基了,我們為什麼要跑,乾爹,你是開玩笑的是吧!乾爹,不要嚇蘭兒啊,這是假的是不是!」王若蘭自言自語道。
「傻孩子,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乾爹能幫你的就是現在送你和敬兒出宮逃出長安。快去把敬兒找來吧!」仇公武無奈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會認輸的,我王若蘭一定會是最後的贏家的,皇位是我兒子的,誰也搶不走!哈哈哈,誰也搶不走!」王若蘭卻是崩潰了。
而此時的麟德殿也正在上演好戲。
原本這裡就是直屬於皇帝的貼身侍衛所守衛,仇公武雖然也曾多方滲透,不過效果卻是不大。裡應外合之下,眾侍衛迅速的解決了戰鬥。
看到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幕,鄭太后並沒有太大的驚慌,而是若有所思的詢問道:「可是太子殿下叫你們來的?」
「回稟太后娘娘,卑職的確是太子殿下的人,如今太子殿下已經重創仇公武的實力,未免仇公武狗急跳牆,現在還請太后娘娘和陛下移步到安全的地方。」楊孟春不卑不亢道。
「嗯,哀家就知道漼兒不是一個簡單的孩子,好吧,哀家跟你們走!」鄭太后早知道自己的長孫從小就比別的孫子孫女更懂事也更讓人看不透。
鄭太后到好說,楊孟春早準備了兩個身強力壯的粗使宮女,輪流揹著就行。而昏迷中的宣宗皇帝卻是不能用背的,於是侍衛們拆下了一塊門板在上面鋪上了錦被當墊子,抬著宣宗皇帝就跑。
不過終究是沒能躲過宮中眾多的眼線,離原定撤退的從冷宮逃離的路上被發現了。無奈之下,楊孟春帶著大半的侍衛留了下來為宣宗和鄭太后爭取時間,而剩下的人則急忙護著尊貴的兩位迅速的從預定路線逃離皇宮。
「仇公公,陛下和太后娘娘被人劫走了!」
一個小黃門慌慌張張的找到了仇公武,將宣宗皇帝被人劫走了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俗話說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聽到這個壞訊息的仇公武僅僅是輕描淡寫的嗯了一句。現在仇公武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了,現在正忙著準備逃離長安,皇帝被人劫走就劫走吧,與他何干。
「敬兒,快收拾東西跟娘走,長安我們是呆不下去了。你到是快收拾好東西啊!」王若蘭回過神來就忙著計劃帶兒子逃亡,現在看到兒子居然無動於衷像個木頭人一般,卻是忍不住發火了。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要走您走吧!」李敬這幾天可謂是飽受了良心的煎熬。
「敬兒,你說什麼胡話呢!再不走你就沒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一定能回來的。好孩子,快收拾東西跟娘走!」王若蘭焦急了起來。
「孩兒已經是個不忠不孝的人了,活著又有什麼意思。我要留在這裡,等太子哥哥來了,我就以死謝罪,希望他能原諒我們所犯下的錯誤!」此時的李敬哪裡還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敬兒,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一切都是娘錯了,娘不該強迫你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的,是娘錯了,敬兒,要是你死了,娘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倒不如娘也陪你一起死了的好!」王若蘭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兒子,生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