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恐熱最近睡的很不安穩,自從尚婢婢將河西、安西歸還給了大唐,他便一直活在不安裡。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尚婢婢殺死,還是會被大唐的軍隊剿滅。
對於此時的尚恐熱來說,只有自己手中的幾萬大軍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為了防止再一次出現領兵將領被收買,尚恐熱在軍隊裡大舉屠刀,對於他所不信任的人一律寧殺錯不放過。一時間這位曾經的吐蕃大論成為了一個冷酷的劊子手,他大量用自己的親兵充任各級將領,總算是達到了預期的期望。
徹底掌控了軍隊,對尚恐熱來說還不夠。因為現在的他被趕出了吐蕃,現在不過是在大唐的收留下苟延殘喘。想要壯大就必須獲得一塊根據地,不然要是唐軍斷了補給,只怕這大軍也維持不了多久。
尚恐熱在和侄子尚一傑商量了之後,決定親自去找大唐的太子殿下談談。
此時的李漼坐鎮在沙洲,如今內地的移民已經陸陸續續的過來了,他打算等移民走上了正規就返京,畢竟最重要的還是京城。
對於尚恐熱叔侄的來訪,李漼早就通過燕雀的監視人員知道了。
如今的燕雀已經是個龐然大物了,所以李漼不得不將其分拆。其中的情報機構獨立出來和暗衣衛進行合併,燕雀原先掌握的商業資產也獨立了出來組建商部由專人向李漼負責。而燕雀則只剩下培訓新人和負責研究工坊的事宜。
李漼的暗勢力重組後,暗衣衛依舊是莫章掌握;而商部則由晁武負責;晁文則帶來武僧軍團搖身一變成為了大唐的郎將,直屬東宮,雖然以晁文的功績封個將軍也不為過可是李漼打算壓一壓,畢竟晁文還年輕將來有的是機會;而燕雀則由原八號李勘主導。
從駐地到沙洲的不算太遠,尚恐熱和侄子尚一傑帶著一千親衛日夜兼程的趕了過來。雖然現在和唐軍是合作關係,但是尚恐熱依舊不敢完全相信大唐,但是又怕引起大唐的猜疑所以才帶來了一千人,要知道,尚一傑原本打算是帶著五千人過來的。最後還是精明的尚恐熱覺得自己暫時還有用,所以才只帶來一千人。
沙洲,張義潮原本的府邸成了大唐安西節度使的府邸。李漼當然也住在這裡,不過只有五百親衛隨侍,其餘的都在城外大營駐紮。
李漼並沒有刁難尚恐熱叔侄,很爽快的就答應見他們。不過那一千兵馬被留在了成為大營駐紮,只允許尚恐熱帶幾名侍衛入城。
在原本是張府的一間會客廳裡,尚恐熱見到了一直很神秘的大唐太子殿下。
「吐蕃大論尚恐熱參見大唐太子殿下!」尚恐熱一身戎裝半跪道。
「尚大人多禮了,快快請起!」李漼微笑著扶起了尚恐熱。
「太子殿下,臣此次前來,一是為了目睹太子殿下的風儀,二是為我尚氏一族託庇大唐來求太子殿下的。」尚恐熱知道現在投靠大唐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哦,尚大人還手握幾萬大軍,哪裡需要大唐來保護大人一家的安全。要知道尚婢婢如今龜縮王城一隅,吐蕃不時有叛亂髮生,尚大人只需回吐蕃振臂一呼,自然能雲集而景從。」李漼對尚恐熱不敢興趣,他只對尚恐熱手中的幾萬高原士兵感興趣,大唐士兵難以承受高原反應,要想徹底剿滅吐蕃,只能是以夷制夷方為上策。
現在尚恐熱很糾結,他明白李漼話中的意思,兵權。這既是自己的保命符,也是自己得到大唐庇護的一個障礙,這其中的道理誰都懂。可是懂不代表就能放手。尚恐熱思考了良久也沒能做出決定。
「尚大人放心,我不會現在就奪取你的兵權。畢竟,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掌握這支軍隊,我可以答應你,以後這支軍隊的主將都可以是你們尚家的人,但你們尚家也必須保證效忠大唐!我想不論是在吐蕃還是在大唐都一樣,只要你付出忠心,我就能給你榮華富貴。希望尚大人能做出明智的選擇,畢竟機會只有一次!」李漼不愁尚恐熱不上鉤。
「太子殿下說的可是真的?只要我尚家效忠大唐就能一直統領這支軍隊嗎?」尚恐熱不敢相信幸福來得這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