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799年,張義潮出生於河西淪喪後的沙州(注:即今敦煌)。
張氏世代是沙州豪門首富,其實就是當地實力派豪強。但顯赫的家族地位並沒有為張氏家族帶來平安。
與後世契丹、女真等少數民族政權不同,吐蕃政權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為維護統治要去聯合、籠絡當地漢族豪強大戶,更沒有打算讓他們參與政治。
因此當地大地主同樣要忍受吐蕃貴族的欺詐和**。張議潮自幼對吐蕃的殘暴統治耳濡目染,對大唐故國心馳神往,立志要驅逐侵略者,迴歸祖國。
為實現志向,他自幼就刻苦學習兵法和武藝。以自己的家產為軍資,秘密招募、訓練義軍,同時不斷收納反抗吐蕃起義被鎮壓後的流亡者。蓄積力量,伺機而動。他的機會終於來到了。
已經年近知天命的張義潮,依然沒有忘記幼時立志歸唐的信念。張義潮趁著吐蕃內亂卻是秘密的擴軍備戰,準備收復故土獻給朝廷。這不僅是為了出一口多年被壓迫、剝削的惡氣,也是為了張氏一族以後在大唐的地位。
張義潮身高八尺,長得魁梧雄壯,一臉的額絡腮鬍更是讓初見張義潮的人以為他就是一個徹底的武夫、粗人。但是實際上作為沙洲以及附近漢人和受吐蕃壓迫的小族群首領,張義潮卻是心思縝密。
原本在大唐軍收復了陷於吐蕃的原州、樂州、秦州,張義潮就打算舉事響應唐軍的。可惜當時沙洲周邊的大都還掌握在吐蕃人手裡,當張義潮的聯絡使者帶著訊息回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而且唐軍也沒有繼續進攻吐蕃。
正當張義潮後悔沒能把握時機的時候,長安城卻是來人了。
此時在房間內,除了張義潮還有他的哥哥張義譚以及把兄弟李明達、李明振。
此次長安來人,正是李漼派來的,而且不是別人,正是當年李漼幾兄妹隨手搭救的少年莫章。原本李漼是打算將莫章用作書童的,不過後來李漼卻是發現他很有天賦,所以就將他送入了燕雀進行訓練。如今的莫章已經是李漼的絕對心腹,替李漼掌管著比燕雀還隱密的暗衣衛。
所謂暗衣衛,如同明朝監視朝野的錦衣衛,雖說名字有點不一樣,但大致的職能是差不多的。不過不同於錦衣衛,李漼的暗衣衛主要是監視燕雀的。
作為一個從不將自己的最後底牌透露出來的人,李漼可謂是藏的很深很深。
言歸正傳,莫章此次來是帶著一封李漼的親筆信,以及作為李漼的聯絡人留在沙洲。
在張義潮侄子張淮深的帶領下,莫章來到了四人所在的房間。
「小人莫章,見過諸公。小子添為當今太子殿下的管事,此次前來卻是和諸公商量沙洲起義一事。」莫章不卑不亢的說道。
作為四人中的主事者,張義潮自是率先開口了。
「貴使請坐,我們這些大唐遺民思慕故國良久。卻是一直不得歸返。如今貴使帶來太子殿下的訊息,卻是讓我們欣喜萬分啊!」
張義潮說道這裡,其他幾人也是情真意切的附和道是。
雖然早就被訓練得沒什麼感情了,但是莫章還是為這些大唐的遺民們感到高興,大唐仍舊沒有放棄他們。
「不知貴使帶來了太子殿下的什麼訊息?」張義潮開始關注重點。
而莫章也不是個喜歡墨跡的人。
「張首領,太子殿下此次叫我來,一是讓我告訴大家,大唐此次定會把握機會收復河西故地;二是作為聯絡人留在貴府,同時我也帶來了訓練好的信鴿以便即使的和官軍聯絡;三是給張首領帶來了太子殿下的一封親筆信。」說完,莫章將懷中的密信遞給了張義潮。
讓侄子張淮深送長安來使休息去了,張義潮則和幾個兄弟商議今後的事情。
「二哥,快看看那位太子殿下給你寫了什麼!」說話的是李明達。
「是啊,老二,看看朝廷打算怎麼對我們!」張義譚也十分想看看信中的內容。
拆開信封,張義潮仔細的研讀這李漼的信函。看完之後,張義潮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將信遞給了大哥張義譚。
等幾人都看完了,張義潮才開口問道:「各位兄弟怎麼看!」
「二弟,我們幾人就數你最能幹。你說行就行,大哥一定支援你!」張義譚自是支援從小就比自己強的二弟。
「大哥說的是,我們兄弟自然也是以二哥馬首是瞻,二哥說幹我們就跟著幹。說不定我們幾個還能混個萬戶侯也不一定呢!」李明達大聲笑道,其弟李明陣輕輕的點點頭算是肯定其兄的說法。
「好,既然你們都信任我張義潮,就像明達老弟說的。我們哥幾個說不定還能混個公侯乾乾。那麼,大家都下去準備吧。只等太子殿下的訊號一道,我們謀劃幾十年的事情就算是成了一半。」張義潮想起李漼在心中的承諾,心中卻是一陣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