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架名叫大唐的馬車搖搖晃晃的來到了會昌六年三月。
麟德殿,武宗的寢宮。
此時的武宗皇帝已經是氣若游絲了,在趙歸真的忽悠下。武宗皇帝拋棄朝政,一心只等洗髓伐脈成功便能白日飛昇。
然而願望終究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此時的武宗皇帝不僅沒能白日飛昇,這陽壽大限卻是先來到了。
今天是會昌六年(西元846年)三月二十日。
武宗皇帝終於是撐不下去了。在彌留之際的武宗皇帝終於想起自己還是大唐帝國的皇帝,如今自己不行了,可是這繼承人卻還沒有定下來。這可是會動搖大唐國本的大事,要是處理不好自己也沒臉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武宗強撐著讓心腹去請大唐右相李德裕。正當武宗清楚的感受到生命在一點一滴的流失的時候,他的宦官心腹卻是沒能完成他的最後一個心願。
作為皇帝親信內侍的仇公武此時正心煩意亂。他不知道是該聽從皇帝的命令去請李德裕來確定皇帝繼位的人選;還是該和其他宦官密議一下該何去何從。
最終仇公武的私慾戰勝了對武宗的忠心。
他下令將武宗皇帝的寢宮死死的圍了起來,不準任何人進去,即使是那位太皇太后也不行。
同時仇公武還將樞密使王顯明、神策軍左軍中尉馬元贄、右軍中尉洪新涼等幾個宮內握有實權的大太監叫了來。
當幾個皇宮中最有權勢的太監碰頭後,一場關係大唐國運的密會就此展開。
其他幾個不知確切情況的人聽到仇公武說武宗皇帝不行了,都是大吃一驚。他們這些太監的權力不就是主要依靠皇帝的信任麼。如今這皇帝要去了,那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是否還能掌握現在的權力呢!
這是幾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對於皇帝死不死並不關心,他們關心的是皇帝死後的權力如何保障。
樞密使王顯明首先想到拖,拖一天是一天。然而其他幾人卻是興趣缺缺,拖又能拖到幾時。
這時仇公武眼前一亮,他想起了自己的前輩仇士良說過的話。「所謂種豆得豆,種瓜得瓜。有所耕耘才會有所收穫。如果天子是在我手上產生的,而且天子還是平庸懦弱之輩,那這其中的好處卻是妙不可言了!」
仇公武心眼一動,有了!
「諸位,皇帝眼看不行了。可是皇子衝幼,卻是得在皇族中另選賢良以繼大統。我看皇叔光王才德兼備乃是可當大任的不二人選!」
左軍中尉馬元贄也是有著玲瓏剔透心的人,一聽仇公武的話就明白了這仇公武是打的什麼算盤了。同時眼前閃過光王李怡的長子李漼卻是和自己家的兩個外甥女關係很好。於是心中暗喜的馬元贄立馬附和道:「仇公說的不錯,皇叔光王德才兼備、素有大才的確是承繼大統的不二人選。」
王顯明和洪新涼剛開始還沒反映過來,那光王不就是一個傻子嗎!還什麼德才兼備、素有大才?
不過兩人也是七竅玲瓏的人,在肚子轉了幾轉也就明白過來了。對啊,讓那個傻子當皇帝,這大權不就在我們手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