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齊跌跌撞撞走出酒吧門口,那一條長長的昏暗的街,夜晚的涼風一陣吹過來,似乎吹去了龍齊不少的醉意。皓月當空的夜,甚是迷人。他慘淡一笑,跌撞著身子,向前走去。
為什麼,喝了那麼多的酒,心還是會痛。原來,酒精根本就麻醉不了錐痛的心。
回家嗎?
不,他還要喝,直到真的醉了,什麼都不能再想起。
胃裡一陣翻滾,龍齊連忙向路邊衝去,扶著那暈黃路燈處的電線杆,龍齊很不優雅地朝著地面狂吐起來。
「嘔……」
「嘔……嘔……」
一地的汙碎。
似乎,心肝脾肺腎全都吐了出來。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不堪。
龍齊伸手抹去嘴角殘留的那一線嘔吐物,淒涼地冷笑出聲。自己究竟是誰?他知道自己今晚的舉動很幼稚很愚蠢也極盡無聊,怎麼,想得到些什麼呢?
他,只知道,再這樣壓抑著,他會瘋的。
如果不這樣子,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只有將自己的神經徹底麻痺,才不會再去奢望那些不該有的東西。
龍齊扶著電線杆,慢慢直起身,他將半醉半醒的身體靠在電線杆處,沉靜的眼睛,抬起,看向那空寂的大街。
就在這時,他那雙靜謐暗月的眼睛,瞳孔突地放大。他微斜的身體陡地筆直挺立,右手緊緊抓著那電線杆,五指似要摳進裡面去。
沙杉……
就在他的對面,隔著一條馬路,她不近不遠地站著,含著純純的笑,靜靜地看著自己。
這條街剛好也是梧桐樹栽植的地方,深夜的涼風猛地打過來,那一片梧桐樹葉,輕輕隨風飄舞,舞在那個女孩的四周,吹起了她絲滑美麗的長髮,飛揚,飛揚,飛揚……
不,一定是自己的幻覺。龍齊知道,酒醉的人總是容易產生幻覺,他用手輕拍著腦袋,想努力使自己清醒些。那個站在梧桐樹下的長髮女孩,含著笑,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她那抹,好看的笑,揪著龍齊的心。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腳步,慢慢離開那暈黃的路燈杆子,朝著女孩所站的方向,顫顫巍巍地走去。
沙杉……
女孩飛揚的長髮,在空中肆意飄舞,那雙美麗的眼睛,如星子般魅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