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側的臉,發微微散落在桌沿,教室的門半敞著,冷冷的風挾著霜撲進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小聲地問道。
「我不冷,你拿回去吧。」她將外套從肩上扯下來,還了給我。
「你這樣趴著很容易著涼的。」我溫柔地看著她,把外套送到她手上,說道。
「那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連對我說話都沒有力氣似的,只皺著眉將我遞上的外套再次丟還給我。
「你怎麼了?我在果園等了你好久。」我帶著心疼的語氣說道。其實我只是想告訴她我在果園等她了,只是我一直沒有等到她。
「你在果園等我了嗎?對不起,我忘了你和我說過呢!單藍律,我甚至好想把你以前跟我說的也全都忘了,怎麼辦?」但是她好像誤會我的話了,故意說著讓人傷心的話。
「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我不解地望著她的臉,沙杉為什麼要對我說這樣的話,那樣淡漠的眼神,那樣嘲諷的口吻,好像她和我是毫無關係的。
我的耳朵一定是出現了幻聽,對,一定是太冷的緣故。她對我說,我們分手吧,那樣決絕的語氣。
一切不是好好的嗎?我不敢告訴她,我真的好喜歡她好喜歡她。
不,她一定是騙我的,故意和我開玩笑的。
我想伸手去擦她眼角滑落的淚,是我做錯什麼嗎?我發現我的眼眶裡已滿是淚水。
我心痛痛地看著她。我被她討厭了嗎?
她真的討厭我了。可是為什麼?
「沙杉……」在她匆忙跑出教室的時候,我從後面追了上去。
她好像在轉彎的時候撞上了兩個高年級學生,我想過去幫她,卻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我躲在角落,最終沒有出來。
一直到他們都走了,我才從那個角落裡走出來。那個帶著壞壞笑的男孩喜歡沙杉,我怎麼辦,怎麼辦?
沙杉討厭我了,是因為那個男孩嗎?
我失魂落魄地走到雪地裡,我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不讓任何人看見我的眼淚。
媽媽說,我是個男孩子,不可以輕易掉眼淚。
可是,媽媽,我的心好悶好悶好悶,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了。好像心被人挖走了,心沒有了。
剛才在教室的時候,我為什麼不向沙杉道歉,為什麼我不拉住她,為什麼就這麼讓她走掉。
我想問她,分手,分手是真的嗎?
以後就只是同學了嗎?再也沒有關係了嗎?
下雪了,下雪了。
沙杉說過,等下雪的那一天,她要和我堆兩個雪人,帶紅帽子系紅圍巾的叫沙杉,帶藍帽子系藍圍巾的叫藍律。
沙杉,你不要走。
我蹲在雪地上嗚嗚地哭著。
我不要做男子漢,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沙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