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第二百二十九話有趣同居篇之仇辰回來了
三個月前?就是我們剛放寒假那會,還記得那日仇辰甩掉三四個男人的跟從,霸道地要我陪他一整天。那天他說了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話,當我說下次再請他吃飯的時候,他也只是黯然地苦笑。
那日,他就是來與自己告別的嗎?懶
「嚴洛承,你為什麼會說仇辰會死?」我看著他,問道。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對不對?那傢伙總是表面裝得毫不在乎,明明寂寞得要死,卻怎麼也不願讓人窺探去。」嚴洛承抿著唇,停頓了下,說道。
「什麼?」我不懂嚴洛承為什麼突然說起這些。
「他九歲那年全家出遊結果出了車禍,一車四人就唯獨他倖存活下,這你知道嗎?」嚴洛承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們學校很多同學也都知道,後來去憶豪山莊找仇辰的時候,那位管家叔叔也親口說起關於仇辰的身世。
「知道我和仇辰是怎麼認識的嗎?」嚴洛承似乎情緒很不穩定,緊抓著機車的車把,說道。
我知道嚴洛承並不是真的要我回答,只靜靜地看著他,聽著他說著他和仇辰的故事。
「我們應該算是不打不相識,你大概怎麼都不會猜到我們是為了什麼事情幹了一架。」嚴洛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中,輕輕笑了一聲。
我搖了搖頭。
「他搶了我的女朋友,那時他才初一。我帶著一大幫子兄弟跑到他學校,向他下了戰書。那小子很有骨氣,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來了,撂下狠話說,有種的就一對一單挑。」蟲
我驚訝地看著嚴洛承。
他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那次我們狠狠地幹了一架,還好那時我們都還小,只帶著木棍,不像現在群毆起來都是用西瓜刀的,不過我們都傷得進了醫院。」
「你們怎麼會……」他們到底是怎麼打的?
「仇辰比我嚴重,不是因為我打架比他厲害,而是他有心臟病。」嚴洛承帶著自嘲的語氣,說道。
「心臟病?」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嚴洛承會告訴我,仇辰有心臟病。
「好像是那次車禍的後遺症,他那時雖然活了下來,可是把自己封閉起來足足一年多,不說話,也不踏出房間半步,整天畫畫。在我和他打架的半年前,他剛做了一次手術。」
「心臟移植手術?」我順著他的話,問道。
「不是,那時醫生說他年紀太小,還不適合做那種手術,而且他當時患著嚴重的憂鬱症,沒有哪位醫生敢承擔這個風險。」嚴洛承說道。
「可是他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而且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好像並沒有自閉抑鬱的表現。」
「是的,他初中四年完全變了個人,**不羈,隨心所欲,我曾笑著說他越來越像我了,不過他玩起來比我還不要命。因為他根本就是在用自己脆弱的生命在揮霍。」嚴洛承說到這裡的時候,明顯是帶著佩服的口吻。
「嚴洛承,你在編故事騙我對不對?」我越聽心越沉,我寧願這一切都是假的。
「很遺憾,我也希望我是在開玩笑。」嚴洛承雖然努力想用輕鬆的口吻說,可是這個話題卻讓我們彼此都感到壓抑。
「為什麼會這樣,他總是嬉皮笑臉地和我說著話,總愛故意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捉弄,我不相信。」嚴洛承說仇辰快要死了,我不相信,我說什麼也不會相信。
「他之所以讀了兩年初三,就是因為他的病一到臘月寒冬便會變得更加嚴重,第一次中考缺席就是因為他必須呆在醫院裡治療。其實上學期他的身體狀態本來也是不適合再去參加考試的,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他那次硬是從醫院跑出來,兩天的考試他全去參加了。」
「我……」我聽著嚴洛承沒有溫度的敘述,心不斷下沉,下沉。
那次仇辰打電話給我說想見我,他在雪地裡足足站了兩個小時,我去的時候他整個身子已覆了一層薄薄的雪。他後來昏倒在雪地上,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害的。
「去見見他吧。」嚴洛承用著萬分認真的表情,看著我。
「我根本不知道。」我呢喃著,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我和他當年為了一個女孩打架,可是後來我們成了兄弟,那個女孩是誰我卻早已經忘記是哪張臉了。沙杉,你是仇辰第一個不想被我和其它兄弟知道的女生。」嚴洛承說道。
嚴洛承最後一句話,讓我不解地抬頭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