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雲老三並不姓雲,隨親父姓吳,名叫吳斌,稱呼雲三少爺是為方便,也給雲家正經主子的面子,不過戶籍上一定要註明吳姓。男人再伏低做小,為側室為通房什麼的,傳宗接代才重要,天楚律法也允許。
吳四爹見兒子丟了臉面,心頭髮堵,陪著小心道:「其實斌兒很孝順的,昨晚還跟我提起要為父母分憂,打算去料理雲家鋪子。」
他即誇耀了自己的兒子,又把醞釀已久的打算說出來,當年他入住雲家當側夫也帶了一份財產來的,但是天楚的法律丈夫的財產歸妻子所有,不是因為你帶來的多將來你兒子就繼承的多,看誰順眼才行。不過嫡長子云世一例外,雲家祖業將來都是他的。
雲老爺譏誚的瞥了雲四爹一眼,這麼快就為自己兒子打算了,不過雲家的財產眾多,鋪子也不少,他也不介意讓庶子去管理一二間,賺了固然好,賠了他不吝嗇那點銀子,反倒能賺個大度的好名聲。雲夫人正在猶豫,他道:「斌兒想有一番作為自然是好事,瀾州西城外的望月茶樓生意還算紅火,由他打理吧。再說周管事年紀已老,正需找人接替,讓斌兒去跟周管事學習幾個月再接手。」
雲夫人對雲老爺向來言聽計從:「就這樣辦吧。」
吳四爹大喜,使眼色給兒子,吳斌立即給雲家二老叩拜施禮:「多謝父親,多謝母親。」當了管事後就有各種進益,雖然沒膽大到貪汙公帳,但迎來送往的各種好處一年下來就能抵得上五六年的月錢。若混好了說不定能娶誰家的小姐,混個正夫噹噹。
所謂庶庶一家親,庶出的子女想攀附嫡出的子女除非那家很窮,但有幾個想過苦日子的?
雲老爺淡淡的道:「跟周管事好好學,做好了有你的好處,做不好就等著回家吃閒飯吧!」
吳斌施禮道:「多謝父親教導,兒子一定好好學習。」
雲夫人心情轉好,拉著阮珠繼續說話:「這為人媳婦,別的都沒什麼,煮茶做飯,女紅繡活有下人去做
。但生孩子很緊要,男孩女孩都很好,女孩子能發家,男孩子能繼承祖業,趕緊給娘生一個嫡長孫,當然嫡長女更好。」
雲夫人性直,想什麼說什麼,當著眾人的面也不避諱,卻讓阮珠鬧個大紅臉,心道:這位婆婆的性子跟世偉像極,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世一應該跟父親相似吧,都像有主意的,明明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性子南轅北轍。
「知道了,娘。」阮珠紅著臉小聲應了,心頭卻為晚上的睡覺發愁,到底是3p,還是一對一?
古代一天吃兩頓飯,眾人飲了一會兒茶,雲夫人便打發大兒子和二兒子帶著阮珠去休息。雲世一領著阮珠出了正屋,向自己的梧桐館走去,邊走道道:「四姨爹只有三弟一個孩子,難免縱容了些,要知道這鋪子管事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需知做生意是一門學問,沒有獨到的眼光和容人的度量難免虧本,他開辦天一閣並能盈利費了不少心血。
阮珠的小手被他牽著,越往前走,越心神不寧,掩飾了一下情緒道:「我看父親大人倒不在意,你也別操心,橫豎跟咱們沒關係,雲家業大,也不在乎一件鋪子的得失吧!」
「那倒是。」
雲世偉撇嘴:「就三弟那個德行,我不信他能管理鋪子,不過賠了更好,讓他在母親面前從此抬不起頭。」吳斌志大才疏,他是明白的。
雲世一向他瞥過來:「你為什麼在這裡,怎麼不回你的劍園?」
雲世偉愛舞刀弄棒,給自己的住處也起個華麗麗的野性的名字。雖說叫劍園,但他的趁手兵器卻是棍棒,一杆熟鐵棍使得虎虎生風,連教他武功的護院師傅都讚不絕口。聽到大哥有驅趕的意思,瞪目道:「珠珠也是我的妻子,憑什麼要你獨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