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嚴禁夏子衿吃她最愛的燒餅油條,說這兩樣致癌,夏子衿覺得有點小題大做,她吃了二十多年,也沒見怎樣。
夏子衿癟癟嘴,咬了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她想喝豆漿吃油條好伐?夏子衿就不明白,同樣家庭出來的男人,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她還記得前一陣,榮飛麟見天給她買豆漿油條的,怎麼到了席幕天這兒就不行了呢。
夏子衿咬了幾口的三明治,剛要放回盤子裡,席幕天的聲音已經從報紙後傳了出來:
「吃完了,不許剩」
簡直像管小朋友,這種相處模式,自從兩人結婚就開始了,而夏子衿一開始也反抗了一下下,無果之後就只能屈從。
席幕天把手裡的報紙摺好放在一邊,站起來,輕輕掃了她一眼,夏子衿飛快把手裡的三明治塞進嘴巴里,咕咚咕咚把牛奶灌下去,動作迅速非常,有些可笑。
席幕天皺皺眉,最終沒說什麼,夏子衿站起來把他的包遞過去,像個賢惠的小妻子一樣,送他到門口,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席幕天開啟門邁了一步,突然回頭:
「下週是我父親的忌日,你準備一下,跟我回去一趟」
夏子衿一愣的功夫,席幕天已經走了。
夏子衿盤著腿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背後頂了一個大靠枕,把筆電放在寬大的扶手上,舒服的碼字,這是席幕天沒在家,在家的話,她想這麼待著不可能,那男人現如今最喜歡對她管頭管腳,有潔癖和輕微強迫症。
物質生活極大豐富了以後,夏子衿發現她的日子其實過得遠沒以前自在,以前想幹啥幹啥,坐馬桶上玩電腦也沒人管她,現在不行,席幕天不回來,她還惦記著,回來了又不適應,她夏子衿的人生,如今真是矛盾到死。
夏子衿覺得,席幕天就是那種活在框架裡的人種,任何事情到了席幕天哪裡,都有一套規矩,必須嚴格的按照規矩辦,對於她這種懶散慣了的人,真是活受罪,她給麥子打電話訴苦,麥子直接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總的來說,這些都是小事,可以忽略不計,大約每對夫妻都需要時間磨合,尤其她和席幕天這種,從出身到經歷完全沒有絲毫共通性的男女,而且他比她大,十歲還多,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麼,可真正生活在一起,夏子衿有時候錯覺,席幕天的角色更像一個爸爸。
他寵著她也管著她,從衣食到住行,夏子腦子裡不由自主劃過昨天晚上,小臉不禁紅了紅,昨天的席幕天很真實,即便他說了那麼難聽的話,夏子衿都決定原諒他,因為席幕天吃醋了,那麼霸道的醋意,令夏子衿覺得,自己被他真實的喜歡著,這種感覺矛盾又奇怪,可夏子衿無法控制自己這麼想。
如果一個男人肯為你吃醋,那麼至少該說他喜歡你吧!這是不是可以當做真理,qq上飛麟的頭像閃了閃,顯示他是手機模式,看來在外面。
夏子衿點開對話方塊:
「夏子衿,我在你原來的樓下,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夏子衿略遲疑一瞬,打了幾個字上去:
「等我十分鐘」
榮飛麟放下手機,坐在花池子邊上,抬頭看了看樓上,自己多傻,竟然跑到這裡坐了一夜,從酒吧出來就坐在這裡,明明知道她已經不再上面了,可榮飛麟就覺得這裡離她很近,近到一抬頭,彷彿就能看到她。
夏子衿是他榮飛麟人生裡的一大劫數,從遇上她那一刻起,榮飛麟就應劫了,而且這個劫應的別提多窩囊了,在自己沒搞清對夏子衿是什麼感情的時候,就已經陷了進去。
榮飛麟也試圖找回以前的瀟灑不羈,背起包,管他什麼女人,想去哪兒去哪兒,可這次不行,無論走到哪兒,他都抹不掉夏子衿這個女人,就像中了什麼邪一樣。
登山的時候,看到山崖上的花,他會聯想到夏子衿,漂流的時候,順流而下穿越險峻的峽谷,也沒有了往日的刺激,說白了,就是無論做什麼事,他都想身邊有夏子衿陪著,彷彿那樣,快樂就能加倍,同理,沒有她,一切都開始沒意思了。
再次見到夏子衿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多想她,可他還在斟酌表白言辭的時候,夏子衿已經直接利落的宣佈了結果,她結婚了,那麼個邋里邋遢醜啦吧唧的丫頭,竟然趁他不在的時候結婚了。
最荒唐的,她的丈夫不是別人而是席幕天,他姐夫,想了一晚上,榮飛麟還沒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他必須見她。
這傻妞到底知不知道他姐夫是什麼人?他姐夫就是一個最冷漠現實的商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給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