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從偌大的席宅搬出來的夏子衿,總有幾分說不出的輕鬆之感,很奇怪,比起席宅,夏子衿更喜歡這間錯層公寓,三房兩廳的格局,裝飾的依舊考究,位於高層之上,可俯瞰整個城市遠景,最主要這裡沒有僕人,沒有廚師,也沒有席幕天,只有夏子衿一個人,自在隨意。
從根本上說,夏子衿一點不瞭解席幕天這個男人,而哪個男人的心思,以夏子衿的智商,她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白費力氣去猜,他們的婚姻從任何角度來說,都彷彿一場鬧劇,夏子衿壓根沒當一回事,所以對於席幕天恍如金屋藏嬌般的做法,也沒怎樣,可是胡麥則不然。
在胡麥的人生裡,夏子衿佔了至少一半還多的份量,她習慣去照顧她,像個姐姐照顧妹妹那樣,在她心裡,夏子衿是世界上最天真傻氣的女人,沒有她看管著不行,因此對於她電話裡說結婚的事情,胡麥習慣當成耳邊風耳,可是這一回來才發現,夏子衿竟然玩真的,而且對方竟然是席幕天。
胡麥覺得天下紅雨也不過如此了,席幕天這個人,誰不知道,席氏的掌舵人,榮氏的女婿,手裡握著兩個世界級財團的男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手段整個商場聞名遐邇。而他的上一段婚姻雖過去了幾年,至今依舊被人津津樂道,金童玉女,青梅竹馬,可惜佳人早逝,情深不壽。
比起那些在明星名媛中朝秦暮楚的紈絝,席幕天硬是一位難得潔身自好的極品男人,緋聞幾乎絕跡,可胡麥覺得,這樣的男人不是對亡妻懷著一份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深情,便是個徹徹底底的變態。
無論席幕天是哪種男人,可以肯定的一點,都不是夏子衿這傻女人玩的轉的,不過也著實奇怪,這兩人怎麼會認識,進而閃婚了:
「夏子衿,你跟我說實話,你怎麼和席幕天認識的?」
夏子衿遮遮掩掩就怕麥子問她這個,這時候還想著含糊其辭糊弄過去:
「那個,就那麼認識了」
「怎麼認識了?」
顯然麥子對於夏子衿的小計倆看的非常清楚,本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審問她,夏子衿心虛了,揮揮手:
「反正我嫁給他了,登記了,結婚證都在他那邊,說什麼都晚了」
搶過麥子手裡的蘋果咔咬了一口,怎麼看,怎麼都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麥子不禁氣樂了,把蘋果從她嘴裡奪過來:
「你豬啊,就知道吃,你還吃,你知道席幕天是什麼人嗎,你就嫁,你動動腦子成不,那男人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商人,娶你肯定有問題」
夏子衿對對手指,自以為聰明的辯駁:
「這個我早想過了,反正我要色沒色要財沒財,他不嫌棄非得娶,還答應幫咱們搞定聖心孤兒院的事,嫁就嫁吧,我覺得他至少比周航強吧」
「強個屁」
麥子氣的不行:
「你要是嫁給周航,將來不如意可以離婚,席幕天成嗎,只要他不答應,這輩子你都是席太太」
夏子衿無辜的眨眨眼:
「結婚前我給你電話了,你說讓我趕緊嫁的」
胡麥氣的心頭血都恨不得噴出來,敲敲她的腦袋:
「真話和玩笑話你都聽不出來了,不過孤兒院的事情,的確已經解決了,院長媽媽前天給我打的電話,你結婚這麼大事都不告訴院長媽媽,夏子衿,你說你怎麼就這麼賊大膽呢」
夏子衿嚼著蘋果:
「我是覺得,沒準哪天席幕天清醒了,就離婚了,索性就別知會院長媽媽了」
胡麥突然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她:
「他對你不好嗎」
夏子衿一愣:
「不,挺好的」
胡麥端詳她好半天:
「子衿,他愛你嗎?」
夏子衿手裡的蘋果核啪一下扔進旁邊的紙簍裡,臉色有些淡,搖搖頭:
「他很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