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我錯了,你叫阿仁放過我好不好?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報答你。我受不了這種折磨。」
「你對她做了什麼?」
江修仁聳聳肩膀:「我什麼都沒做,只是讓她打回原型。她有手有腳的,幹什麼不可以。」
成城正好下車,看到這一齣,想繞過他們。可是林淼拉住她,把她的手伸到段怡的面前:「看到了嗎?這雙手曾經經歷過怎樣的艱辛。原來你只是哀求自己失去的繁華。成城無家可歸,她雖然每天住在我家裡,卻利用中午與晚飯的時間在學校門口的小飯館打工有口飯吃,掙得微薄的工資,寄給遠在千里之外失去自由的媽媽,每個月還要給我媽媽30元做伙食費,我們都知道,如果我們不收,她是不會住的。但她從沒有放棄自己,努力學習,考上大學。當時她還不到15歲。段怡,不要再來了,你的心大得沒了邊。我敢說我今天如果原諒你,只要你找到哪怕是一丁點的機會,你首先做的,肯定是在一時間咬斷我的脖子。知道我對你的評價嗎?在我的眼裡,你是個心術不正的人。我也很自私,甚至比你更自私,但我絕對不會去害人。最後跟你說,你與我的聰明與智慧隔著一座山,可是我與他的聰明與智慧隔著一個太平洋。不要妄想做些什麼,我知道那些照片是你拍的,你故意叫人拍得模糊不清好讓他認為只是無意中拍下的。」
段怡吃驚的看著林淼。
「你不用吃驚,他身邊的女人認識我的只有你一個,我都能想通的事情,他怎麼會想不到呢?我想他大概是要看你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來滿足他看戲的惡趣味。本來我不想說的,但是我覺得是時候說出來了,事情發生以後,我知道你去找過趙鋼,我湊巧看到過你從他家裡出來。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嗎?此刻我才明白,他早就知道了。你看,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不要再演戲了,你的演技不行,回去再練練吧。」
成城的的媽媽在生日上總是不停地抹眼淚,她說成城與淼淼都是她的好女兒。她的善良與對成城的愛護讓江修仁很敬重她。
大家吃得都很開心,成城想起什麼,拿出一份材料給江修仁:「你看,我都給忘了。領導,這個人是今天下午科長叫我辦理的,去美國。還說這個人有非常重要的公務,所以要我立刻辦理。直到我辦完了,他才離開。他的戶籍資料是真的,材料也很全,但這個人有著非常典型的福建口音,而且根本不像在這裡生活過的。但我看他戶口本上卻說他是我們本地人,我剛才偷偷去了戶口本上的地址,根本沒這個人,而且我不放心,又回去確認了一次。好像戶口本上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資料被盜用了。我見到這個名字真正的主人。」
成城媽媽看到女兒工作如此認真,很高興,她都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對江修仁與莫非的感謝。
莫非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說,戶口是真的,人有兩個?」
成城點點頭:「恐怕是怎樣,所以我立刻跟領導彙報。我怕科長懷疑,所以資料我都沒動,只是把他的資料記在腦子裡。還有,在電腦裡的照片也是這個外地人的。」
江修仁與莫非倒吸一口涼氣,這種事情不是某個人能辦到的,肯定是一條線。
莫非肯定地說:「我想公安的戶籍管理是不容易被駭客的,而且動靜也太大了,唯一的解釋就是成城工作的電腦出了問題,有人故意讓你認為你是在上網,其實不是。你在做的,其實是他們給你的資料。」
江修仁點點頭,認可莫非說的。
「要不我再回去?看看我的電腦現在出的是那張照片就能知道真偽。」
江修仁現在沒想通,到底是單純的案子還是有人想挖坑讓他跳下去?但無論是那種情況,穩住這個藍放是最重要的。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認為已經辦好了這個人的審批手續,然後讓他暫時離開,而又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回到家裡,江修仁告訴成城:「明天一早先不要動電腦,也不要開機。等我安排。」成城點頭。
江修仁跟父親彙報了這件事情,父親也很吃驚。他告訴父親,自己的想法:「爸爸,現在黨校有沒有什麼班可以讓他馬上去的。」
「明天有一個後備幹部學習班開班。」
「那正好,藍放是副處。」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叫北寧市的組織部通知你的,我給你兩個名額。」
「謝謝爸爸。」
二天一早,成城看到藍放進來,立刻說:「藍科長,江大(大家依然喜歡這樣叫他當大隊長時的職務)請你馬上到他辦公室。」
藍放點點頭,他沒多想,因為成城是剛來的,滿臉的稚氣,也算聽話。還很尊重他,對於他交辦的事情也總是認真的完成。所以成城即使有8個腦袋都不會想到昨天的把戲。
到了那裡,看到戶籍科的鬱香香也在。
江修仁說:「剛才侯主任告訴我,一早組織部打來電話,讓我們派兩個人去黨校學校,後備幹部培訓班,我們這裡符合這次學習條件的就是你們兩位。現在你們趕緊去吧,馬上去報道,車在下面等著你們。」
藍放看到鬱香香滿臉喜色,也沒多想,以為天下真就掉餡餅了,而且還砸中了他。
「哦,還有,你昨天報上來的材料我已經簽了,待會我讓全強上來拿。侯主任跟他談過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讓全強負責科裡的工作。」
藍放撇了一眼江修仁的桌子,看到一份材料就是他想看的,而且江修仁已經簽了字。遂放下心來,安心去了。
莫非安排了可靠的人盯著藍放。
成城在江修仁的辦公室上網,果然是他昨天看到的那個真人的相片。與現在這個根本不是一個人。江修仁拍拍她的頭:「成城,幹得好。」
莫非用另外的外掛進了成城電腦,不一會,這個電腦專家告訴江修仁:「江大,果然如此,這是一個反方向的木馬程式,如果這臺電腦重新開機,那麼裡面昨天成城看到的資料就會自動被刪除,恢復原來的系統。」果然成城的電腦上顯示的是這個福建人的照片。
「我知道了,因為我核對完資料以後,就不會再需要這些假資料了。」
江修仁想了想:「這臺電腦是被什麼控制的,能不能知道?最好能知道id。」
「我試試。」
過了20多分鐘,地址出來了,林淼一看就說:「這是單立文家。」
兩個男人驚訝地說:「你怎麼知道?!」
「她是我們籃球隊的隊長,我都去過她家幾次了,都是聚會。」
江修仁與莫非都癱坐在椅子上,江修仁閉上眼睛說:「成城,你救了我和莫非。」然後用一種劫後餘生地語調告訴莫非:「莫非,按正常程式走吧。我去給市委、市政府彙報還有公安廳彙報。通知他們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