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自找麻煩

莊主別急嘛 水千澈 第1頁,共2頁

第283章自找麻煩

飛翔的雲雕,桃花瓣紛飛亂舞。舒榒駑襻

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就蹲坐在滿園桃花中,白色的袍子,繡著金絲精緻的紋花,襯得孩子的面容更加精緻可愛,一看就知道是富家的小公子。

如果不去看他手裡端著的大碗,不去看他正吃得歡快,不時朝不遠處的閣樓看去的眼神的話,的確是個可愛得像仙童一樣的精貴孩子。

一陣清風不引人察覺的吹過,司陵無邪目光閃閃的朝前面看去。

噗通一聲響起。

一個火紅的身影也不知道從何處落下,壓倒了不少的桃花枝幹。

「嗯嗯?」那道人影從滿地桃花瓣中爬起來,一點不見受傷的痕跡,聳著鼻子朝前面嗅著,當即俊秀的面容就浮現出驚喜的表情,絲毫不顧司陵無邪的存著,便朝前方的閣樓衝去,邊跑邊叫:「魔尊的味道,尊的味道,味道!沒錯,聞到了,我聞到了,到了……」

司陵無邪淡然的看著那個長相好看,眉心生著古怪玄妙火紅圖騰的七八歲孩子,一路朝閣樓的衝去,拿著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放進嘴巴里,慢慢的嚼動,再點點頭。

嗯嗯,不錯,好吃。

果然老爹做的菜就是好吃啊~

他剛剛在內心中感嘆完,將嘴裡的紅燒肉也嚼得差不多嚥進了喉嚨裡,眼睛一掃就正好看到那個古怪又好像有口吃的七八歲孩子飛了過來。

這飛並不是正常的飛,反而像是被擊飛過來。

孩子不偏不倚正好摔倒在司陵無邪的身邊,那姿態實在沒有什麼面子可言。

司陵無邪看到這一幕,不由的想起自己之前在桃花樹枝上摔下來的樣子,是不是也和這孩子差不多,那樣丟臉的姿態竟然被顧久生他們這些外人看到了。

司陵無邪的表情頓時變得尤其是嚴肅又天真。

嗯哼。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嗚……」一聲低吟從下面響起。

司陵無邪無視,短小的雙腿挪動了一下,遠離了這古怪的孩子一分。

「嗚嗚嗚嗚嗚!」一開始的低吟瞬間變為恐怖的哭鬧聲,那哭鬧的聲音讓人聽了就能夠感受到他內心巨大的委屈感,只是當他的話語傳出來的時候,那種讓聞者都為之可憐的感覺頓時大減。

「嗚嗚嗚,魔尊不見我,尊不見我,不見我!嗚嗚嗚!」

「我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錯了什麼,什麼啊,為什麼不理我,還打飛我,打飛我!」

「飛……嗚嗚嗚,飛了好遠,好遠~遠~嗚嗚……」

「你再叫的話,我也打飛你。」司陵無邪說淡然的說道。

他早就習慣了劉寶的囉嗦多嘴,倒是還真沒有嘗試過眼前這位這種囉嗦。說他是口吃呢,他口吃的也太有特色了,一番話語說下來別提有多順溜,倒不如說他有重複言語的特殊病症。

孩子版的荒逆聽到童稚天真的聲音,那脆亮的聲音實在是太純澈了,讓人自然的忽略了他話語裡面的暴力和無情,反而覺得他只是鬧著無傷大雅的別捏一樣。

「嗯嗯?」荒逆鼻子又抽了抽,緊接著身子一躍而起,眨眼就到了司陵無邪的面前,「香!好香!好香!」

司陵無邪捧著大碗往後一退。他要是在慢一步的話,對方的口水就要掉落到他的碗裡面來了。

「香!給我,我!」荒逆眨眼又到了他的面前,那速度司陵無邪根本就看不清楚。

無數火紅的修羅叉子漂浮在空氣中,猙獰的對準著司陵無邪,荒逆的表情卻別提多垂涎又委屈了,控訴的盯著司陵無邪,「你不給我,不給我,給我!要不然叉死你,叉死你哦!」

叉死我?

司陵無邪笑了。

他笑得一臉的天真無辜,至真至純,黝黑的眼睛也恢復了妖異的黑綠雙色,對荒逆說:「這位大哥哥,不是無邪不給大哥哥吃,只是這個是爹爹做的,爹爹說了不準無邪給別人。」

「爹爹做的?不準給別人?」荒逆疑惑,表情很無害,下一刻就變得任性,漫天的修羅叉子更靠近了司陵無邪,和他相隔不到三寸的距離,那灼熱的溫度都能夠被他感受到。

「給我,不給就叉死你,叉死你!」

威脅對方把飯菜給他還不止,荒逆又說:「把你爹也給我,你爹也給我,給我,給我做飯,做更多這些香香的!」

司陵無邪左右看了看,眨了眨眼睛,長卷的眼睫毛顫動得可憐委屈,輕輕說:「大哥哥,這個好燙,不要用他們叉我好不好?」

荒逆看著對方的模樣,竟然忍不住升起一些罪惡感,想了想,將修羅叉子移開了一些,退一步說:「你把碗給我,給我,我就不叉你!」

這樣的荒逆要是被林君肆他們看到的話,一定會感嘆司陵無邪的本事,竟然能夠說動對方,哪怕只是讓對方將修羅叉子移開一些,不過這也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要知道小孩子的荒逆動手絕對比動口快。

司陵無邪為難的抿嘴巴,小心翼翼的朝閣樓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不決的說:「大哥哥,不是我不肯給你,只是爹爹和孃親就在那裡面,讓他看到就不好了,要不……」他妖異的眸子一亮,面容都像是發光了般燦爛,「要不大哥哥你自己去和爹爹說吧,大哥哥這麼厲害,一定能讓爹爹答應。」

「嗯嗯?」荒逆隨著他的目光朝閣樓的方向看去,「說的也是啊。」

他說著就朝閣樓靠近,腳步剛剛走到一半,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的僵住。

「大哥哥~?」司陵無邪在後面一臉純潔的疑惑叫喚。

呵。

叉死我?

司陵無邪眼波閃閃,笑容更加的人畜無害。

荒逆轉頭朝司陵無邪看來,目光很仔細,鼻子都在**。三息之後,他的表情大變,圍繞司陵孤鴻的修羅叉子全部像是見到洪荒猛獸一樣迅速倒退,荒逆大叫:「那個樓裡面只有魔尊和一個女人,你身上有魔尊身上的血脈味道,魔尊的血脈味道,血脈味道!」

「你……你,你,你……」荒逆瞪著眼睛,顫抖著手指,指著司陵無邪。

司陵無邪一臉純潔,「我……我,我,我,我?」

「你是少主,是少主,少主!」荒逆斷定的說。

司陵無邪眨眨眼,「如果大哥哥說的魔尊叫司陵孤鴻的話,那的確是我的爹爹哦。」

他又舉起自己的大飯碗,笑眯眯的說:「這個就是爹爹做的。」

荒逆眼睛落在他的飯碗上,「不愧是魔尊,連做飯都這麼香,這麼香,香!」說著說著,他的眼睛就凝聚了淚水,只是怎麼都不見落下來,委屈兮兮的呢喃,「好想吃,好想要,想吃想要。」

眼前這個人是少主。

少主只有人仙的修為,搶了的話很簡單。

只要搶了後,再將少主的記憶給消除就萬事無憂了。

只是他是少主,自己這樣做的話,就是犯了大忌。

荒逆越想越委屈。

為什麼自己這麼倒霉,之前沒有和魔尊一起出去玩不說,這次好不容易找到魔尊了,卻被魔尊給打飛了。難得想吃好吃的,偏偏是少主的東西,還是魔尊親自做的,還被魔尊說了,讓少主不準給別人的東西(這廝完全沒有懷疑司陵無邪說的話)。

「大哥哥……」司陵無邪為難的看著荒逆。

荒逆用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看他。

司陵無邪好像被他的眼神給打敗了,面色一沉,下定了決心道:「大哥哥這麼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哦。」

「可以!?可以!?」荒逆眼睛亮了。

司陵無邪點點頭,往遠離閣樓的方向走,「嗯嗯,爹爹說不準給別人,不過不給爹爹看到就行了。」他回頭看著身後像根小尾巴一樣根在自己身邊的荒逆,笑容更加的燦爛純潔,說:「不過,給大哥哥不是不可以,大哥哥必須要付出一點好處給我才行。」

「要什麼,什麼,你說!」荒逆半點沒有自己跳火坑的自覺。

「大哥哥放心。」司陵無邪眼梢輕挑,弧度完美得和司陵孤鴻如出一轍,緩緩的說:「只是一點點東西,對於大哥哥來說,一定不算什麼。」

「好的,好的!」荒逆答應的很快。

司陵無邪微笑的點頭。

這一幕和司陵孤鴻引誘唐念念的樣子,何其的相像。

桃花浪漫中,這兩個內芯同為成年人,只是由於各種原因化為的小孩的兩個小傢伙一同離開,天色也漸漸的昏暗,月掛梢頭。

桃花閣樓完全被屏障封禁,外人完全無法窺視裡面的分毫,無論是聲音還是畫面都無法定聽到或者看到。

一夜轉眼過去,清晨來臨。

顧久生和魏碧慧兩人來到閣院裡,本是想來詢問唐念念是否還打算繼續去今天的集寶論道會。只是他們還沒有靠近閣樓裡,兩人就隔絕了出去,別說問話了,就連進去都不行。

兩人對視一眼,魏碧慧的面頰有些嫣紅,她隱隱已經猜到了裡面在發生些什麼。

如此恩愛的夫妻兩之前因為一些小別扭分開,現在相見,隔絕外人入內在閣樓裡,還能做些什麼?是個知道情事,有點智慧的人,都能夠猜想到了。

「咳。」看著對方嫣紅的俏容,顧久生乾咳一聲,說道:「我們先走吧。」

「好。」魏碧慧點頭。

兩人原路返回,剛回到顧府的大廳,就見羅群大步走過來,看見顧久生兩人就打聲說道:「家主,我正想去找你。」他左右沒有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後,接著說道:「看來司陵大人和司陵夫人他們沒來,這樣也好。」

「怎麼了?」顧久生疑惑道。

羅群說:「我剛剛得到訊息,豐宏天台的集寶論道會無法舉辦下去了,還有……」遲疑了一下,在顧久生和魏碧慧兩人疑惑的目光注視下,他低聲傳音道:「春雨樓那邊似乎出了些問題,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現在正忙得不可開交。」

羅群說的含蓄,不過顧久生不傻,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的猜測。

他想了想之前在豐宏天台發生的事情,要說呂步祥得罪了什麼人的話,那也只有司陵孤鴻一人——對方出仙靈石給司陵夫人買喜愛之物。

顧久生如此一想,心頭頓時一寒。

這司陵大人未免對自己的夫人太在意了一些,這樣都報復對方的話,只怕這天底下除了有著足以和司陵大人對抗實力的男子,別的男子絕對不敢隨便靠近司陵夫人了,

不過這也許就是司陵大人想要看到的局面。

「春雨樓和集寶論道會的事情和我們沒有多大的利益關係,無需去關。」顧久生如此說。

事實上,哪怕他相管,憑藉他的實力也管不了。

羅群贊同的點頭。

本來他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就又勸告顧久生不要多管閒事的意思。雖然此時幫助春雨樓和呂步祥的話,等同於是雪中送炭,可以讓他們欠下顧久生的人情。

只是對方惹來的勢力太厲害的話,他們的插手不但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反而可能會將自己也給陷進去,得不償失。

「家主,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與你稟告。」羅群說,「本家那邊傳來訊息,讓您和表小姐快些回去。」

顧久生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羅群搖頭,「我也詢問過,似乎並無發生什麼壞事,只是老夫人傳來的話。」

「嗯,我知道了。」顧久生點頭,一會後道:「離開之前和司陵大人打聲招呼才是。」

羅群明瞭。

顧久生心中其實有些遺憾。

司陵孤鴻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物,地位也一定高超,甚至可能是天魔宮高層的人。

他自然想要和司陵孤鴻一家子有些交情,只是兩者地位相差太多的話,這交情實在難交,如若太過殷切反而顯得太刻意,很容易適得其反。

「哎。」顧久生輕嘆一聲。

走一步看一步吧,沒有交情總比交惡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