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莊主別急嘛 水千澈 第1頁,共2頁

這一道悟性的鬧響來的快去的也快,那一瞬間的眼前光白讓人有種不真實的幻覺感,讓人不由以為那並沒有發生過,只不過是自己突然的愣神。

只是在場的三名男子都知曉那並非是幻覺,更非他們突然的愣神。當眼前恢復瞭如常之後,迷濛的碧綠光芒惹來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光源處。

在幾人目光所及之處,原來正是施法的唐念念已經停下了步伐,她一雙眼眸依舊是惑人的透徹碧綠,此時正微微低垂著,將視線落在自己手心上漂浮著一團流動的碧綠色光團。

這道光團散發的迷濛光芒,還有那隱晦的氣息,正是吸引了杜子若他們目光的源頭。

這光團似乎是能量的本源,卻又好像蘊含著什麼特殊的東西。

唐念念眸光一直沒有離開手裡的光團,她此時的樣子似乎是在發呆,實際上卻是整理會議著湧入腦海的傳承記憶。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傳承記憶很龐大,只是因為自身的實力還不夠所以無法知曉全部,並且很多的東西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能夠被刺激得知。例如遇見萬虛燈妖藤的時候從一開始粗略的資訊到詳細的飼養方法,例如遇見乞昇,一開始感受到它的氣息聽到它的吼叫聲都無法知曉它的真實身份,不過當真正的靠近它的時候便清晰起來,如今手心裡面這團被她凝聚恢復的法術也一樣。

「印?」唐念念低低呢喃一聲,捧著法術光團的手指顫動,每一下的顫動都引來手心光團的光團忽明忽暗。

如此約莫過去了三息的時間,唐念念的手指一頓,在她手心裡面的光團光芒也突然一暗微微的顫抖起來,似乎下一刻又要分散開來一般。

【咦?】

一聲慵懶充滿磁性的嗓音從光團中冒出,優美的嗓音近乎雌雄莫辯起來。

在這一刻,唐念念感受到一股被窺視的感覺。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就好似被人看透了全身,偏偏兩者相隔太遠,對方能夠窺視她,她卻無法捕捉到對方的痕跡,這種無力的感覺唐念念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了。她微抿著唇瓣,默默看著眼前的光團。

雖然沒有辦法窺視到對方的痕跡,不過她卻能夠感受到對方正是透過這藥力凝聚的法術光團窺視著她。

【你……】對方的聲音透著些訝異,不久便笑了幾聲,那笑聲聽起來好聽,不過卻讓人感受到一股寒意和快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沒有想到真的被我給找到了,總算是找到了!】

「嗷嗚!」本來坐在地上的乞昇突然站起身,晃著腦袋看著唐念念手裡的光團,似乎在這時候才發覺這個東西,軟綿綿的說道:「我好像聽到聖子的聲音了?」

【乞昇?】光團那方的人似乎對於乞昇會出現在此處感到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瞭如常,【你竟然在我施法的時候偷入?!】

乞昇這回總算是聽清楚了這人的聲音,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著唐念念手心裡面的光團,兩隻肉掌子捧著天魔毒珠滾動著,搖著滾圓的腦袋說道:「沒有,聖子施法我在睡覺,滾了滾,就滾進來了。」

【……】

光團那方突然沒有了聲音,不過杜子若和晨曦都能夠想象得到對方此時的心情。

很快,光團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乞昇,殺了她,奪她靈海天聖本源後隨我施法回來。】

倘若不是此法術在半途破散,並且唐念念等人所在的地方一時他無法掌握,此人也不會出聲讓完全不靠譜的乞昇動手,而是直接自己前往這個地方親自動手了。

「嗷?」乞昇似乎沒有聽明白此人的話語,晃著腦袋好一會才看向唐念念,諾諾問道:「聖子要我殺她?」

【……沒錯。】光團中人的話語有些拖緩,對於乞昇的性子想來也是瞭解的,所以它是否會聽自己的話語並不得而知。

乞昇也確實讓此人失望了。

圓滾的腦袋搖動得像是撥浪鼓一樣,急促又認真的叫道:「她和聖子一樣擁有天聖的本源,雖然實力沒有聖子一半,但是身上的本源沒有錯,並且比聖子還要更加的精純,說不準最後她才會是真正的傳承聖子,我絕對不能殺她!」

雖然乞昇的話語沒頭沒尾的,不過只要是聰慧一點都人都能夠從中聽到一些資訊來。從乞昇的話語聽來,似乎現在光團裡面傳出來聲音的主人和唐念念擁有同樣的本源,這本源為天聖本源,就好像是爭奪皇位一樣,最後能夠成為得到皇位的只有一個,唐念念和這個光團聲音的主人就是競爭者。

這樣的事情在仙源中並不難看到,許多修仙者都會將自己的絕技給記錄下來,設下考驗讓有緣人得之,這樣也算是不讓自己的絕技失去了傳承。

杜子若眼底閃過一縷波動。他如今身為陣師,自然不是自己胡亂就領悟出來的,一開始也需要師尊來啟蒙教導。他的師尊身份實力都不弱,想要得到師尊的教導更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得到的機緣。他能夠入師尊的法眼,不僅僅是天賦異稟,也是和許多的競爭者不斷的比鬥,這才一步步走到唯一的勝者的位置,成為師尊的關門徒弟。

他曾經就一直疑惑著,唐念念一直生活在凡世,到底是什麼讓她擁有這樣可怕的實力。現在乞昇的一句話總算讓他明瞭,唐念念只怕是在凡世的時候就機緣巧合得到了那天聖的傳承,擁有傳承記憶的她一步步的修煉至今。

想來那名天聖必然是厲害無比的,甚至不是仙源中人。

這也難怪這光團中聲音的主人想要殺了唐念念,像是這種傳承者不止一人的境地,一般都需要互相搶奪對方身上擁有的傳承才能夠成為真正完整的傳承者。

乞昇實在是缺根筋的異獸,它這話語說得太直接了,想來光團那聲音的主人此時已被它此話給氣個夠嗆。

「呵呵。」一宣告朗的笑聲在安靜中響起,晨曦笑眯著眸子盯著唐念念手心裡的光團,清朗的聲音卻透著森然的冷意,「身為外界之人竟然膽敢無故侵入此界,你這是犯了此界之法。」

【犯法?】碧色光團聲音的主人似乎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聲音中的森然冷意一點都不比晨曦差,【我的話便是法,何來犯法之說……恩?】此人的像是突然發覺什麼,話語突然停頓了一下,足足過去了約莫一息之後才難言激動暗啞的嗓音傳出,【你……你是……】

此人並不在幾人的面前,所以聽到此人的話語只會覺得這突然的驚疑的對晨曦而言。

不過,唐念念卻明顯的感覺那窺視的感覺從她的身上完全的落在了司陵孤鴻的身上,比起剛剛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更加的強烈,讓她能感覺到此時手心光源聲音主人這時候的激動心情。

【哈哈哈哈……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司陵孤鴻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微抬的眼眸暴露出眼睫下的眼瞳不見一點的波動,看著唐念念手心的光團,宛若看著的不過一團死物。

那光團內傳出來的肆意笑聲伴隨著他如此的目光慢慢的減弱,到了最後消失不見。

哪怕明明任何人站在面前,在唐念念的手心裡也不過一個光團罷了,卻叫杜子若和晨曦都感受到周圍氣氛的變化。司陵孤鴻靜謐的神態,無波的目光,似乎在和什麼人對峙在一起。

【哼!】徒然,一聲低哼聲從光團傳出。

碧色的光團在唐念念的時手心裡伴隨著這一聲狄恆突然絮亂起來,便是連如今他們站在的這片地域似乎都開始震動。

「倘若不是在同一界,相隔如此之遠,竟然還能夠帶來這樣的威能,此人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境界?」杜子若心中暗驚,卻站在原處並沒有動。

「嗷?嗷嗷~」乞昇的身體隨著地面的震動搖晃了幾下,手裡的天魔毒珠也一下從它的手心給彈了出去,不過很快就被它一躍而起給抓回來,一副寶貝的樣子。當它再落在地上的時候,在它腳下整個地面龜裂出一條足有十尺深的凹陷。

唐念念雙眉輕輕皺了一下,目光環顧了好周圍一眼,捧著碧色光團的手突然一握,在她手心的光團隨著她收緊的手掌猶如皮球一下「噗嗤」一聲炸開。

狂風起,雷聲響,月色也在這一刻似乎突然大亮。

「嗷嗚!」乞昇長吼一聲,身體晃動得樣子似乎有些笨重,挪動著嘴巴說道:「等等,等等,我還有話沒有說呢!」在它的身上瀰漫著一層銀白色的光輝,這樣的光輝讓它雪白的皮毛越發顯得柔軟動人,不過這光輝似乎不只是普通的光輝那麼的簡單,肉眼可見銀白色的光輝正將乞昇的身軀逐漸消失。

其實以乞昇的天賦,它若是真的不願意的話,那麼瀰漫在它身軀周圍的光輝根本就毫無作用。

乞昇並沒有消除身上的光輝,轉頭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鴻的方向喃喃道:「嗷嗷,我有點想和你們玩玩,可是還是在自己家裡舒服,家裡有最軟最舒服的床可以滾……什麼都比不上自己的家裡舒服!」

乞昇其實就是這種矛盾的異獸,明明活潑,偏偏它的活潑和其他生靈的活潑絕對不一樣。它極致的戀家,並且本質上只怕就是懶的要命的。

「嗷嗷,對了!」乞昇的身軀在銀白色光輝中越來越淡,稚嫩憨厚的聲音也越來越悠遠的傳入眾人的耳朵裡,「我看清楚了,嗷嗚,這氣息,這本源是天魔毒……你,你就是主人傾盡心力也沒有……這裡……主人的寶……聖……」

乞昇的身影終究消失在眾人的眼前,它的話語斷斷續續似乎被什麼能量干擾,讓幾人無法完全聽清它到底說了些什麼。

天空明月光芒漸漸隱沒,像是被濃厚的烏雲給遮擋在內,周圍的巨樹更像是被什麼吸盡了生氣,快速的枯萎。

「快!快!快!這邊有動靜!」

「怎麼回事?好像沒有開始那麼黑了,難道是要天亮了?還是寶物已經被人給奪走了,所以這異狀解除了?」

「師兄,快跟上!」

「啊啊啊啊啊——!滾快,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一陣的喧譁聲音從遠至近的傳到了此時唐念念幾人站立的地方,由此讓杜子若知曉,他們剛剛所處的地方的屏障已經消失,這就讓外面的修仙者們能夠接觸到他們現在在的地方。

「嗷嗚~」嬌嫩的聲音一下靠近,一個羊脂百玉一樣的球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往唐念念這邊掉落。

唐念念伸手便將這像是白玉砌成卻是柔軟之極的球兒接入懷裡,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它的小肚皮。

「嗷嗷~」綠綠隨著她的手指扭了扭腰身,一雙碧綠的大眼睛四處的亂轉,似乎正在找尋著什麼。

【主人,主人,綠綠想起來了,大白呢?雪團呢?麵糰呢?】

唐念念輕眨了眨眸子,「大白?雪團?麵糰?」

綠綠搓著兩隻小爪子解釋著。

【就是白白的,兩隻腳,兩隻手,兩隻耳朵,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唔……看不見嘴巴,還扎著小辮子的!】

唐念念明白了它的意思,「綠綠說的是乞昇。」

綠綠立刻點著小腦袋,「嗷嗷~」

【恩恩,大白的本名是乞昇,不過有好多其他的名字,大白、雪團、麵糰、饅頭、毛球……】

綠綠邊說還邊學著唐念念平時搬弄手指數數的模樣,眯著一雙碧綠的大眼睛,看樣子似乎對於乞昇有這麼多的名字覺得很好玩,最後總結。

【每次輪迴後,就有新名字,除了第一個名字,後面都是好吃的好玩的~】

唐念念對此並加以評論,身體向後靠去,便如願的靠在了一道溫暖清香的胸膛。輕輕閉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她的眼眸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黑亮,向前看去,紅黎就在不遠處,周圍也漸漸出現了一個個的修仙者。

這一片的山林樹木都已經極快的枯萎,形成了一片空曠的空地。天空的烏雲似乎也在這一刻被風給吹散開來,月色普照下來,讓原本漆黑無光的黑魂山脈明亮起來,更讓空地中站立的唐念念、司陵孤鴻、杜子若三人在眾人的眼中越發的清晰明目。

黑魂山脈的光線恢復了原樣,再加上此處地域的變化,還有唐念念三人的身影,這讓趕到這裡的眾多修仙者們都不由猜想萬千。

這黑魂山脈出現的寶物莫非已經被此仨人奪走了?

在場九成的修仙者腦海都不由的浮現這樣的猜想,看著唐念念三人的目光也充滿著各種變化,更多的人神色已經全然是沮喪。無論是唐念念還是司陵孤鴻,他們的恐怖和名氣早就在仙源中傳開,何況杜子若此人比他們出名的更早,他的天賦和兇名也是不少的。寶物倘若真的被這三人給奪走了,想要在他們身上搶奪的話,那得有絕對的依仗才行,否則根本就是找死。

有些時候名聲這東西的確非常的有用。

當初在東髓山下的袁家百年市集,杜子若一句話就為唐念念他們澄清了真白,讓人根本就不敢質疑,這源至於他的名聲。如今他們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寶物,不過想來這些修仙者們根本就不會相信,可就算是猜測他們得到了寶物,以他們在仙源的名聲威懾,這些人也根本就不敢和他們動手,這樣也省的了他們的麻煩。

杜子若轉眼周圍,當這些修仙者們出現後,他就發現晨曦不見了。

正當他在猜想晨曦身在何處還是離開了的時候,一道瘦小籠罩在黑色長袍下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黑色的連帽長袍將此人的身形容貌完全遮擋,只能夠看出他的身高並不高,另外他一手裸(禁)露出黑袍的袖子,可見那是一雙不大的少年手掌,白皙乾淨,掌心中捧著一本青皮書冊。

哪怕這人的身影大半都被黑色的長袍給遮擋了,不過憑他並沒有掩飾的身高還有手掌,都讓杜子若一眼便猜測了這人的身份——晨曦!

晨曦突如其來的這一身裝扮,只要是見識淵博一點的人都能夠從中猜出代表著什麼,杜子若自然也不例外。他知曉的可比一般仙裔知道的更多,晨曦身上穿著的黑袍還有他手裡拿著的書冊,都代表著他仙源司法者的身份,並且還是正式的司法者,並非司法使者。

晨曦是司法者?

杜子若發現這個真相之後,不但沒有任何的驚疑,反而有種一切都解釋得通的感覺。

為什麼晨曦知曉的事情那麼多?為什麼晨曦如此瞭解唐念念和司陵孤鴻的性子?為什麼晨曦和唐念念、司陵孤鴻兩人如此的親近?為什麼晨曦能夠開啟那水紋通道?為什麼晨曦膽敢擅自做主一切?

這一切都因為晨曦身份司法者!

司法者在仙源中的地位不容動搖,他們雖然並不參與任何勢力的糾紛,卻沒有任何一方家族門派勢力膽敢和他們作對。誰也不知道司法者的老祖宗的修為到了何等的地步,有人說這位老祖宗早就可以飛昇成仙,偏偏就是將自己封印在仙源不肯離去,也有人說這位老祖宗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司法者組織的手裡有著一個至寶,讓所有仙裔不得不顧忌。

眾說云云,杜子若對此也只是一知半解,只因為他的師尊在這方面並沒有對他細說罷了。不過有些東西他卻是可以確定的,那位老祖宗是真的尋找,司法者是妖修組成,數量或許根本無法和仙裔們相比,不過他們的實力卻絕對不容忽視。

如此說來的話,晨曦真的是妖修?

一個十幾歲就化形了妖修?

杜子若立即就否決了,他猜想這十幾歲必然是晨曦騙了他,或許這十幾歲只是晨曦摺合歲月以妖修的年紀來算的。

晨曦這身裝扮的出現果然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並且正如杜子若所料,這些修仙者大多都已經認定眼前的晨曦就是司法者。在仙源大多的仙裔眼中,司法者就和凡世皇朝錦衣衛,當他們出現的時候,他們這些仙裔也只能像百姓一樣安靜聽候他們的發落。

黑色的兜帽遮掩下,只露出了晨曦鼻下的容貌,有些纖細的下巴,硃紅的唇瓣勾勒的笑容令人如飲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