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念聽著不由展顏勾起嘴角,難怪她的靈識發現不了,原來是在血肉裡隱藏著。
就在唐念念執起銀絲準備劃破這處蛇怪的血肉,拿出寶物時,一道血紅猶如閃電的影子在她面上腰上一閃而過。
一陣疼痛傳入腦中,唐念念眉梢不由自主的一跳。
她很久沒有受傷了,流血疼痛的感覺都快忘記。
傷口上散發著濃郁的黑氣,這傷口有毒。不過這毒氣很快就小時不見,唐念念皺眉看著那沒有一絲停頓,回神又向她眉心致命射來的血紅影子。
唐念念側身,卻還沒能完全避開,使得那血紅影子劃破面頰,一縷鮮血順著柔潤的肌膚流下,從圓潤小巧的下巴滴落在白色的衣裳上。
薩那,唐念念面色一變,雙目麻木不仁,不帶一點感情的盯著那又準備回身襲來的血紅影子。
血紅影子似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驚嚇住,行動微微一頓,也是這一頓讓人看清它的真實。那是一寸寬三寸長的血紅小蛇,全身血紅,蛇鱗似有流光,一雙血瞳冷森又透徹。
「嘶嘶。」這條血蛇在半空遊蕩後退,一雙血瞳警惕又略帶驚恐的盯著唐念念。
唐念念手指劃過傷口,濃郁的藥力極快的將傷口復原。只是傷過就是傷過,不會因為復原就代表遺忘。她對自身的臉蛋身軀的偏執從來沒有消失過,只是長久以來不曾受傷,也不曾被人發現。
只見她雙眼深處碧波如水盪漾,辟穀期的靈識緊緊將血色小蛇禁錮在內,刺入它的元神中。
小蛇的元神哪裡是唐念念的對手,精神受損,身體一癱就向下掉落下去。唐念念卻不放過它,銀絲瞬間纏繞血色小蛇全身,令人驚異的是那銀絲竟然只在小蛇蛇鱗上留下道道白痕,不見一點的傷痕。
「嘶嘶,嘶嘶嘶!」血色小蛇身體掙扎,一對上唐念念的目光微微一僵,本是充滿陰冷嗜血的血瞳竟然流露出水汪汪的純淨,極為人性化的求饒。
唐念念捏著它的七寸,上下打量著它。
「鱗片、牙、骨可以煉器,血、肉、膽煉丹,眼睛……先取下來收著。」
毫無波動的自言自語,平靜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只是那神情上的認真都可以讓人清楚的明白她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真切切的準備這樣做。
血色小蛇全身僵硬的好似一根沒有生命的血紅色木棍,下一刻就「嘶嘶嘶嘶」悲憤叫著掙扎。可惜在唐念念的手裡,它的一切掙扎都成了徒勞。
就在血色小蛇血瞳中閃過一抹狠戾狠絕,張口要咬唐念念的手腕時,就看到唐念念雙瞳的碧色一閃,被那裡面的冷冽驚嚇住,本來決定要以本源毒液咬她,等真的咬到她手腕時就變成了輕柔的親吻般,尖牙刺破她一點肌膚,一滴血就被小蛇吞入口中,一縷血光閃爍,射入唐念念的眉心。
唐念念訝異看它,隨即抿了抿唇,面上表情猶豫不決,像是在權量著什麼。
她正準備殺了這小蛇,可是卻沒有想到它竟然在那一刻自主認她為主。到底殺還是不殺?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血瞳水汪汪的像是無害的小寵物一樣小心翼翼的盯著她,小蛇頭輕輕的蹭著她的手腕,一副我很乖,我很可愛的模樣。
面上如此,血色小蛇心裡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妖孽,想它一代蛇王認主,她竟然還猶豫不決?莫非還想殺我不成?
想到這裡,再看唐念念不時打量在它身上的目光,小蛇顫了顫。看來她還真的想殺它啊,剛剛要不是自己認主的快,只怕就要神魂俱滅了!
「嘶嘶~」血蛇小蛇單單用它那一雙蛇眼竟然就能表達出撒嬌和討好的意味,然後蛇頭對著唐念念來時準備破開血肉取寶物方向動了動,「嘶~」
唐念念淡道:「那本來就是我的。」
什麼叫本來就是你的!分明是本蛇王代代傳承下來的!血色小蛇悲憤,卻敢怒不敢言,從認主之後它就是被奴役的一方,可憐的是,對方居然還看不上它!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聚精會神的陳列自己的好處。
有了它,等於成了蛇窟之主,可以一揮手萬蛇任自己差遣,指哪打哪,要打哪裡就打哪裡?
唐念念淡道:「蛇窟今天就會沒了。」
血色小蛇膈應,真想一口要死她。什麼叫蛇窟今天就會沒了,她這副好像事不關己的陳述模樣是怎麼回事?要不是她,它的老巢會沒嗎?沒了還不能說,還得……
「嘶嘶,嘶嘶嘶嘶~」血蛇小蛇滿眼恭維。還得……說她滅的好,這是應該的,主人好本事……
「恩。」唐念念難得看著它的目光有些讚賞。咬了孤鴻,當然該滅!
「……嘶~」血色小蛇覺得這點讚賞還不如沒有的好,看著裡面更憋屈的難受。
唐念念指尖輕彈,捆綁它身上的銀絲就鬆開回到手腕。
血色小蛇雙瞳一亮,活動起有些僵硬的身子,看著唐念念的雙瞳閃動著得意。它就說,想想它一代蛇王,自動認主又怎麼會有人捨得殺了,哼!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主人了,本蛇王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剛剛所作所為了。
唐念念瞥過去一眼,自顧自的點頭。
血色小蛇卻被她那一眼瞥得渾身顫抖,心裡那一點得意早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它怎麼覺得今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睜著純良顫抖的小眼神看著唐念念。
【主人,你在想什麼啊?】
唐念念淡道:「放血、吐毒、拔鱗。」默默的仔細看看已經僵硬的血色小蛇的牙口,認真詢問:「牙齒拔了可以長回嗎?」
「……」血色小蛇已經成了篩子一樣的抖。
唐念念發現了血色小蛇的異狀,想了想,安撫道:「膽和妖丹不會取,不會死。」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絕望的嘶吼。【你還是讓我死了得了!】
唐念念眨眨眼,打量著它考慮起來。本來小蛇認主,就是成為了她的座下契獸,因為這一點她才一番考慮沒有殺它。既然它一心求死……雖然養著可做長期,但是死了就可取膽和妖丹這些更好的東西。
「好。」唐念念點頭,準備動手。
「嘶嘶嘶,嘶嘶嘶嘶!」血色小蛇大驚,一下射出幾丈遠,急速的解釋。
眼看著唐念念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卻沒有再動手的打算,血色小蛇已經悲憤到麻木了,病怏怏的回到離她三尺的地方,眼睜睜看著她破開蛇怪肉壁,然後將隱藏其中的攝靈珠給取走,隱入袖子中後就不見了蹤影。
咦!血色小蛇吃驚的瞪著眼睛,流光溢彩的眼睛盯著唐念念。難道這就是祖宗說過的袖裡乾坤?
這樣說來自己認的這個主人就是傳說中的大能者?一定是了,要不然其他人哪能打得過自己?
血色小蛇自我安慰的找著各種藉口安慰自己,完全將曾經差點被一個小娃娃給毒死的糗事給埋藏在心底最深處。
寶物到手,唐念念眉眼裡都可以看到飛揚的愉色。銀絲舒展,就可以破開蛇怪的身軀出去。
血色小蛇看出她的意圖,一時瞪大眼睛,屈身就擋在銀絲前面,討好的「嘶嘶嘶嘶」蛇語吐出。
【主人啊,這也算我身份的一部分,不能殺啊!】
如果說蛇窟是血色小蛇居住的大院,這蛇怪才是真正它的廂房,算得上是它的分身,損了蛇怪,對它也有傷害,更多的則是不習慣,捨不得!要知道這可是它出生就居住的移動‘房子’啊。
唐念念看它一眼,收回銀絲。
血色小蛇鬆了一口,暗覺這主人其實也不算太壞。本蛇王就勉為其難原諒她之前的冒犯了。
蛇窟。
以數以萬計各類毒蛇聞名四練蛇窟,在瀰漫空氣的清香中早就變得名不符實了。戰蒼戩面龐冷硬找不到一點表情,除了那雙灼灼如炬的眼瞳不時波動外,其他都緊繃得像是一把拉成了滿月的石弓,帶著一觸即發的凜然威勢。
從唐念念進入蛇怪口中,他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將蛇怪任何一點異動都看在眼裡。
蛇怪頭顱足有三尺,蛇身到底有多長卻看不見,想來絕對不會短。凹凸不平頭頂,黑紫色的蛇鱗,尖銳的豎瞳,帶著蛇類天生的陰冷,在掃過戰蒼後似準備退回身軀隱藏的洞窟。
然,蛇怪剛剛動彈,突然就見它張開蛇口痛苦的低吼,一口口腥氣吐出空氣,瞬間又被空氣的那股香爐的清香掩蓋。
從這幾聲低吼開始後,蛇怪頭顱就落趴在地上,與蛇窟中其他還存活的小蛇一樣**起來,只是相比那些小蛇,它**的幅度要小上許多,只是如此,它巨大的身軀還是不時撞擊在巖壁上,讓洞窟也跟著微微顫抖。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戰蒼戩心也跟著半平半驚。蛇怪情況不好,想來就是唐念念所為,如此看來唐念念必然沒有性命之憂。可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損傷。
這時,那平趴在地上蛇怪突然就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吼,這一生嘶吼久久不絕,連本是趴著的身軀也似本能的僵直而起,然後又重重的摔下,將整個洞窟都摔得震動,碎石下落。
戰蒼戩全身一震,整個心神都隨著這聲嘶吼給提了起來。
癱軟在地上的巨蛇蛇口無力的張開,陰冷的豎瞳裡全是驚恐。不消片刻,一抹藍繡白裙的唐念念就從裡邊走出,那副纖塵不染,衣料平整的摸樣,直讓人覺得她不是從恐怖的蛇口走出,而是剛剛梳妝妥當,準備出門遊園一般。
「……」戰蒼戩張了張口,卻發現什麼話都啞然,只餘下一縷無奈的好笑。滿心的擔憂放下,緊繃的身軀一旦放鬆後才感覺到一身的疲憊,略一趔趄後退一步,又定定的站直了身子。
唐念念一眼就看出他此時的狀態,轉目掃過滿地的蛇屍。沒有打鬥,他怎麼消耗這麼多的精力?
揮手將地上的香爐收了起來,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香爐,隨著眼光越來越高,能被唐念念收集內界的絕對都是精品。這香爐是用整整一塊麒麟玉雕琢而成,麒麟獸身紋路在暖黃色的玉石上栩栩如生。
「走。」
唐念念領先而行。
戰蒼戩跟上,目光疑惑的落在她輕飄飄的袖口。這袖子到底是如何裝了一個香爐,卻沒有半分不同的?
唐念念走的方向不是進來時的上方洞口,而是蛇怪的方向。一路走到,所經之群蛇屍體都化作一灘白灰,顯露出蛇谷的石土不平的地面,讓人毛骨悚然的修羅景色也一點點的如同飄雪的消失不見。
「主子?」在離蛇怪不到一丈距離,戰蒼戩出聲提醒。
唐念念腳步沒有半點的停頓,而在她眼前的巨大蛇怪也在這時慢慢縮小,最後竟然只化作一條的兩人長短,大腿粗細的蟒蛇般伏地在那裡。等唐念念走到了前頭,才跟隨上去,距離不多不少就落後唐念念一步,同時多戰蒼戩一步。
戰蒼戩眼底閃過驚異,看了眼前面的唐念念,再看這條縮小後的蛇怪,抿唇不言。看來這條蛇怪是被她給馴服了,這樣的話這蛇怪也不會傷害她。既然如此,其他的事情不是他這個下屬該問的,也不需問。
在前面一步滑行的蛇怪回頭瞥了戰蒼戩一眼,眼中血光一閃而逝,下顎微微輕抬,再回頭繼續跟隨唐念念的腳步。
戰蒼戩眼角輕輕一抽,若他沒有看錯的話,那蛇怪那一眼分明在鄙視挑釁他。如此通人性的傲慢舉止,尤其是那一抬下顎的動作,讓他腦中莫名就浮現一抹身著華服的紈絝公子,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看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嘴臉。
再看蛇怪那不多不少,正好落唐念念一步,多自己一步的滑行位置,戰蒼戩覺得自己沒有眼花,也沒有想錯。
不知道行走多久,周圍的黑暗越來越淡,一縷日光傾灑入眼。
戰蒼戩只覺得眼睛刺痛,隱隱還本能的有淚水盈眶,搖搖欲墜。如今想來,從逃生入了蛇窟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日,讓他習慣了長久的黑暗,此時再見如此明亮的日光,實在一時難以適應。
就這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一陣罡風而來,也不顧眼睛的暫時失明,已拔出戰槍向前一刺。
「噗」兵器入肉,血液噴灑的聲音傳入耳中。戰蒼戩眯著眼,模糊的視線裡看到的卻是一個嬰孩,被自己的戰槍刺穿懸掛。
戰蒼戩心臟猝然一震,瞳仁一縮如針,又生生的閉上,一息後再睜開已經恢復沉穩的冷靜。
「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殺人了~殺人了~」
一個衣裳闌珊的骨瘦少年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蹦一跳的到兩人一蛇的面前,獻寶一樣的攤開手裡幾個瓷瓶,笑容燦爛得幾乎詭異嘻嘻道:「哥哥,姐姐,我有很多好吃的配料哦,把弟弟烤了,一起吃吧?」
唐念念看了眼那孩子的屍體,搖頭淡道:「人肉不好吃。」
「好吃,好吃~姐姐沒有吃過怎麼知道不好吃呢!軟軟的,甜甜的!尤其是像弟弟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娃娃最好吃了~」少年嘿嘿直笑,然後對唐念念咧著嘴神秘兮兮道:「像姐姐這樣的一定更多人喜歡吃,姐姐一定比弟弟更好吃,呵呵呵呵!」
說完,他竟然就向唐念念撲來。
唐念念眼波微微一閃,少年的身軀已經口吐鮮血飛了出去。
那一刻,戰蒼戩竟然從少年-
-到一抹解脫,本以為是看花了眼,卻發現倒地不起的少年已經滿眼淚水的盯著他戰槍上的嬰孩屍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唔……姐姐,哥哥……咕嚕,求求你們,把我和弟弟的屍體……融了,嗚……」他顫抖著手,遞出來的卻是被他說成配料的瓷瓶子。
他在瘋人谷門口等了這麼久,就為了等到初入瘋人谷的人。
還未進去瘋人谷至少還沒瘋,這樣他和弟弟也不用淪為食物,死不得其所了。
他懦弱,始終不敢親手殺了弟弟再自殺,更怕自殺後還是被那群瘋子肆意玩弄。
因為好運得到這幾瓶融屍水,他才帶著弟弟小心翼翼的活到現在,可是那樣活著的日子,他不想活了!人肉,他再也不想吃了!
戰蒼戩看了唐念念,最終默默的走到臨死少年面前,接過少年手中的瓷瓶,戰槍一抖那孩童的身子就落在了少年的身邊。他開啟瓶塞,將融屍水倒是兩人的身上。
少年輕勾起笑,絕望悲悽。果然,還未入瘋人谷的人,真是好騙又容易生善心。
其實在孩童被丟出去時就已經餓死了,少年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戰蒼戩存有愧疚,然後答應他臨死的要求。
融屍水落在身上的感覺可謂是恐怖至極,少年最後看了兩人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演了一場戲,提醒他們知道瘋人谷的可怕,也算是回報他們了。
這麼好看人,也要變成一個瘋子,好可惜……
少年和孩童的身軀很快就化作了一灘死水,流蕩在凹凸不平的沙土上。相比唐念念煉製的‘化灰’功效,這融屍水顯然要劣質很多,不但讓尚有一口氣的人承受激烈痛苦,溶解了屍體後化作一灘死水還散發著惡臭味道。
戰蒼戩丟下瓷瓶,抬起目光,已經適應了陽光的雙瞳終於看清了前面的一切。
山谷入口,死水流蕩的地方,一塊骯髒破裂石碑上,刻著‘瘋人谷’三字。
這裡是……
瘋人谷!
戰蒼戩看著唐念念,本來見她在蛇窟時沒有原路返回,反而向著這邊行走時,就已經有所感覺,等真的到了這裡,終究有一絲情緒瀰漫心頭。
瘋人谷,一群毫無理智的瘋癲之人,也許是真瘋,也許是裝瘋,或者早已經分不清楚是真是假。一個糧食缺乏、水源稀少、瘋人瘋獸眾多的地方。
唐念念沒有急著進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看向幾株樹木的一處陰影處。
戰蒼戩隨著她的目光看去,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是心神卻有些莫名的緊繃,刀眉輕皺。那裡,似乎有什麼。
一襲漆黑沒有一絲繡紋的衣裳套住全身的人,面上一張黑色無光的面具,雙手也佩戴者一雙黑色手套。這個人,無聲無息得就像是一抹影子,從樹梢的陰影飄了下來,形同鬼魅。若非親眼所見,只怕他從身邊走過,也沒有人會注意。
「主母。」他的聲音是一種漂浮若無的特殊質感,明明傳進了耳朵裡,聽清楚了,下一刻就消散得讓人遺忘。
主母!?
戰蒼戩心頭倏然收緊,面色有些輕微發僵。
唐念念沒有去注意他的異樣,目光定定看著眼前這個人,抿唇道:「我能做到,不用人幫。」
她想證明給司陵孤鴻看,她並不是一個只能待在人懷裡寵物。
從她和他雙修後,放開了心神信任他後。她想要的是站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面對所有的事情。
「屬下得令跟隨主母,不會干擾主母任何舉動,亦不會相幫。」黑麵人一動不動,縹緲虛無的聲音默默道:「請主母莫再甩開屬下,主人會難過。」
從跟隨唐念念進入四練第一煉的蛇窟,他一時不查被唐念念甩開,再找到她的蹤跡已經發現她入了蛇窟,他便先行一步在瘋人谷谷口等候。
提到司陵孤鴻,唐念念眼波一閃,側了側身子。
她突然想起,答應過孤鴻不能受傷,臉上的傷已經看不見了,可是腰上破了的衣裳還沒有換下來,一點血跡在白底的衣料子上異常顯眼。
黑麵人毫無起伏的聲音傳出來,「主母受傷了。」
唐念念雙瞳晶亮,決口否認:「沒有!」
黑麵人氣息似乎那麼一絲的停頓。
一旁戰蒼戩本來有些緊張的心神也隨著她這句話落下而哭笑不得,沒有?一看她那一臉的神色,就知道有沒有了。
該死!
他竟然沒有發現她竟然受傷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戰蒼戩,蛇窟之行發生的事情都太過詭異震動,他全心神都在緊繃著,唐念念的受傷的地方並不明顯,又被她早早的用藥力癒合,只剩下破開的一縷衣裳和點點沾染的血跡,他又一直跟在她的左側身後,蛇窟黑暗,沒有注意到也是理所當然。
等出了蛇窟,來到瘋人谷,他的雙瞳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光線變化,又發生少年嬰孩的事情,一時也發現唐念念衣裳上痕跡,直到現在被黑麵人說破。
黑麵人道:「屬下會如實向主人稟報主母一切。」
唐念念默默盯著他。
他是孤鴻的人,不可以滅口。
黑麵人全身漆黑,看不出一點的變化,在唐念念如同實質的目光下,面具後那張毫無表情得更像面具的臉,像是沒有生命一樣的隱藏所有情緒。
靈識從黑麵人身上收回,唐念念翻手一個玉瓶拿在指尖,遞到黑麵人的面前。
「少陰丹,可助修煉水陰屬性功法的人突破瓶項,免於走火入魔危機,鞏固修為。」唐念念沒有說丹藥的品級,只因為她煉製的丹藥已經不能用這個世界的品級來算,必是天品之上,沒有級數。
黑麵人一動不動,「主母何意。」
唐念念道:「賄賂你。」
黑麵人伸手將玉瓶收下,納入懷中不見,聲音漂浮,「主母沒受傷。」
唐念念點頭。
黑麵人道:「屬下欲返回,主母有話可由屬下帶給主人。」
唐念念雙瞳一亮,喃喃:「想孤鴻,想吃孤鴻做的膳食。」隨即彎起眉眼,認真道;「我會很快回來。」
黑麵人面具微微下垂下,像是點頭,道:「屬下名雪津。」然後身影一閃而逝,不見了蹤影。
戰蒼戩無聲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從兩人簡單的對話與唐念念的神色已經看出許多東西。她已經嫁做了人妻,她對那名為孤鴻的男子用情至深,若非如此,怎麼會一提到他的名字,她就喜上眉梢,靈動逼人?
「嘶嘶嘶嘶~」一直待著唐念念身邊的蛇怪叫了幾聲,黑瞳深處閃爍著血光,充滿期待垂涎的看著唐念念。
唐念念瞥了它一眼,一腳輕飄飄踹了蛇怪一下。她身上的傷就是被它所賜,現在還想問她要丹藥?
「嘶!」蛇怪痛叫一聲,灰溜溜的回身。
唐念念沒再看他,毅然走進了瘋人谷。
無精打采的蛇怪與面色沉穩的戰蒼戩默默跟在後面。下載本書請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