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多世家,陳家為穎川世家,自太丘長陳起時,落戶於穎川許昌城,至今已百年,至陳寔生有二子,長子陳諶,與其兄陳紀齊德同行,世稱「三君」。多次受到朝廷的辟召,羔雁成群,兄弟二人難分高下。陳諶任司空椽,英年早逝,有子陳忠,忠生二子,長子陳倩,庶出,次子陳玉,嫡出,人稱穎川傻瓜。
瑞雪紛飛,在這早春的季節裡依然有雪,在穎川是很少見的,這雪,就猶如陳玉此時心情,是如此的冰冷,就在今天,父親剛剛為大哥陳倩舉行了弱冠禮,這標誌著,陳倩已經成人了,可以擔負起家族的擔子,父親的這個舉動,無疑是在抬高陳倩的地位,也向世人暗示著,陳倩,將成為他的繼承人。
身為嫡長子,行弱冠禮的本應該是自己,然而現在……陳倩無疑完全取代了自己在陳家的地位,那麼自己是什麼呢?在所以有人眼中,自己不過是一灘爛泥,永遠也扶不上牆。難道,自己就這樣渾渾噩噩下去嗎?難道,屬於自己的一切就這樣完全被陳倩奪走嗎?自己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玉兒,也許,應該給你找個老師了。」一個瘦高的身影出現在陳玉的面前,蒼白的臉龐顯出一絲病態,頭上裹著一塊儒巾,現出一絲文弱之感。
「父親……」陳玉哽咽了,父親並沒有拋棄自己,他在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發展的機會。
「玉兒,你已經十三歲了,可這個樣子,是我虧欠你了……」陳忠嘆息了一聲。
陳玉也是一嘆,他當然知道,自己是有名的穎川傻瓜,這一世,自己一直渾渾噩噩的生活,而父親卻對自己是真心的好,這說明,父親的心裡還有自己。
「不,我應該感謝父親的照礎。」陳玉躬身向陳忠行了一禮。
陳忠一愣,恍惚中,他覺的自己的這個兒子似乎有了一些變化,他的舉止……難道,自己兒了的病好了不成?陳忠的心中有些激動起來,伸出顫抖的雙手,陳忠愛撫著兒子的臉頰。
「玉兒,你……好了?」陳忠聲音顫抖的說道。
「父親,自從生了那場大病之後,我的腦子就好使了一點兒。」
「哎,老天可憐啊!」陳忠激動萬分,不過片刻之後,一股無邊的傷感就籠罩在他的心頭,為什麼,偏偏在自己為陳倩舉行了弱冠禮之後才得知兒子病情以好?繼承人的即然已經定了,就不好更改了,文軒的命運……老天似乎在和他開了個玩笑。
「玉兒,即然你好了點兒,我就給你請一位老師吧。」陳忠那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絲決然之色。
十天後
玉兒的老師真的難找啊!陳忠不由一嘆,自己原想讓玉兒拜當世家鴻儒荀家八龍其中之一為師,然而,荀家卻拒絕了他,穎川傻瓜的名聲讓荀家誰也不願納陳玉為徒,以免汙了自己的清名,無奈之下,陳忠只好退而求其次,然而,整個穎川,各家儒者都視陳玉為虎,都不想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父親,以二弟的樣子,隨便找個老師算了。」陳倩心有不甘的說道。
「也只好這樣了。」陳忠點了點頭。
二十天後,終於有老師主動上門,這是一位中年書生,結果只教了一天,就氣的直翹鬍子,「豎子,豎子!」書生怒氣衝衝的離去,只因為陳玉趁他睡覺時在他臉上畫了只烏龜。
第二位老師是個年老的酸儒,為陳玉準備好了《論語》、《中庸》、《大學》,陳玉一笑,「老師,你讓我學這個有什麼用呢?」陳玉將書扔到了腳下,年老的酸儒一氣,也是揚長而去,口稱陳玉大膽妄為,竟然褻瀆聖人之書。
第三位老師,是一個飽學的學者,擅長兵家學說,與陳玉相處的還可以,然而卻在一次外出之後被蒙面人襲擊,從而離開了陳家。
在接連走了幾個老師之後,再也沒有人主動上門與陳玉為師,直到一名俠士的出現。
是的,這是一個俠士,揹負三尺長劍,身材高大魁梧,露出的臂膀青筋盤桓,如一條條虯龍,此時,他就靜靜站在陳忠和陳玉的面前。
「我想收貴公子為徒。」俠士說道。
「我陳家世代為儒家,還從來沒有出過俠士,你請壯士使何種兵器?」陳忠說道。
「弱冠之前,使三尺青鋒寶劍,快意恩仇於世間,二十歲時,使一鈍鐵劍,為民除害,笑傲天下。」
「那你現在使用什麼兵器呢?」陳玉問道。
「紙劍。」
「紙劍?」陳玉心中一動。
「只要劍意在心,使用什麼,又有什麼分別呢?」俠士微笑。
「父親,我就要他當我的老師了。」陳玉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吧,那就由他來當你的老師。」陳忠一嘆氣,對於陳玉,他心中並不抱什麼希望,雖然擊技在他的心中屬於末技,但即然能有人願意調教他,那就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