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輕寒聳了聳肩膀,率先朝旁邊的小樹叢走去,雪無痕朝眾人拱了拱手,表示他的歉意,然後隨著夜輕寒走去。
「雪無痕,有何貴幹?」夜輕寒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雪無痕,眼中的恨意很是明顯,似乎原本就沒有去掩飾。
雪無痕掃了掃附近,確定沒有人監視和監聽之後,這才臉『色』一轉,面『露』慚愧的說道:「寒少,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在這裡鄭重和你道歉。而且雪家也賠償了貴家族大量的寶物和資源,你看我們之間的仇恨是否能化解?只要能化解,無痕願意答應任何條件。」
「化解?」夜輕寒一聽,眼睛越來越『迷』得起了,他似乎聽到一個時間上最好聽的笑話般,嘴角淡淡的嘲諷,卻是越來越明顯,他有些好笑的仰起頭說道:「化解可以,你立刻抹了脖子,咱倆什麼仇恨都沒有了,而且我也答應你不再對付你的家族。」
「唉……非得這麼絕?」雪無痕有些無奈的嘆氣道,似乎這個答案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眼神一陣暗淡。
「絕?」夜輕寒一聽,眉頭一挑,有些怒了,冷笑連連,指著雪無痕質問起來:「什麼叫絕?不說你在牛欄街拍我那一掌。你派人去蠻荒山脈去殺我,絕不絕?你派人兩次三番謀害我妹妹,絕不絕?你知不道,我妹妹現在躺在夜家後山命懸一線,你說我們之間的仇能憑你幾句話就能輕易解的開嗎?」
「唉,我事先也不知那是你妹妹,而雪一他們也是石老暗地裡派去的,我也不清楚啊?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我也不想。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的歉意是真誠的。」雪無痕一陣苦笑,很是無奈的說道。
「行了,我不想多說,如果你想說的就是這些的話,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麼了。」夜輕寒看著雪無痕虛偽的表情和言語,強忍著一掌拍過去,把他拍死的衝動,冷冷說完,轉身離去。
「唉!」雪無痕望著夜輕寒,冷冷的離去,有些無力的嘆氣道。只是他看到夜輕寒背部幾粒螞蟻般大小的蟲子,正快速的鑽進夜輕寒的髮絲裡消失不見之後,嘴角陡然間『蕩』起一陣無聲的微笑,一灰一黑的雙瞳精光閃閃,深邃如海。
在原地站了良久,直到夜輕寒和他們的小隊徹底離開了他的視線,他嘴角的笑意才開始逐漸放大,由輕笑,開始變得大笑,最後變得狂笑起來……
「少族長?為何你在夜輕寒身體裡,種下隱蟲?」旁邊的兩名諸侯境保鏢,看到雪無痕如此,紛紛面門陰沉起來,擺了擺手將小隊人員四處散開出去,然後一名諸侯境強者才不解的問道。以他們的實力,和對雪飼蟲養蠱之術的瞭解,他們當然一樣就可以看出,雪無痕在剛才已經偷偷在夜輕寒身上種下了追蹤的隱蟲。
「因為,我要殺了他!」雪無痕,大笑之後,恢復了平靜,手中摺扇再次揮舞開去,淡淡說道。
「額?」兩名諸侯境強者相互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之『色』。同時變『色』,警惕的掃視了四周,後臉『色』慎中說道:「少族長?此事萬萬不可行,不說夜輕寒身邊這麼多高手,就是能殺的掉他,夜輕寒在夜家如此重要的地位,夜輕寒一死,夜家會徹底暴動起來,到時候降臨家族的可是滅頂之災……」
「我沒那傻,動手的是蠻族和妖族那邊的人,我只負責把他行蹤透『露』一下。此事一成,少爺我可就可一飛沖天,為家族掙下萬年基業!」雪無痕淡淡擺了擺手,眼神閃過一陣興奮狂熱的光芒。
「這?這更加萬萬不行,聯合異族,謀害同胞。日光事情一旦敗『露』,家族同樣無法在戰神府立足,此事我等堅決不同意。」兩名諸侯境強者一聽,更加急了,連忙拉著雪無痕的手著急說道,就差沒有給雪無痕下跪了。
雪無痕無視兩人驚恐焦急的神情,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令牌,神情堅定的說道:「父親來時已經授予我飄血令,此事我已經決定,除非你們想叛出雪家,否則都聽我指揮。你們放心,此事我一定做得隱蔽,絕不會讓人發現。而且此事一成,雪家輝煌的未來即將在我們三人手中誕生……」
此時的夜輕寒,當然不知曉雪無痕藉機和他私聊,已經偷偷在他身體上種下了跟蹤的隱蟲。
也不知道,由屠千軍佈局,雪無痕和妖卡卡蠻幹三人執掌的一張大網,已經悄悄籠罩他的上空,正等著他直接走進網中。他只是依靠在棲息的山洞內,微閉著眼睛,回憶著往事,想著靜靜躺在夜家後山那名白衣白髮弱弱女子,想著想著,眼中的殺意卻是越來越盛,婉如夏日裡的暖風般,越吹卻越熱……
「雪無痕,你等著,有機會,我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