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雪越下越大,女子始終保持著一個神色,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眼睛盯著雪花飄落的某一處。
她的神色是淡漠的,乍一看,會以為是高貴矜持而淡漠,然而,仔細看她的眼中,就會發現,她的眼底是濃濃的哀傷和擔憂,像是幸福逐漸破碎的聲音。
最後,雪下了一夜,女子呆呆愣愣的站了一夜。
每伴隨著打更報時時候的敲鑼聲想起一次,她的心底就空亂一次。
當東方泛起白肚皮,整個寂靜的夜晚過去,鳳凰朝歌開始繁花和喧譁的甦醒,女子的心底終於一點一點的破碎。
那夜,他會踏著星辰,冒著危險,去深宮禁城裡尋自己,那麼昨夜,他便不會爽約。
他是什麼樣的性格,她怎麼能不瞭解,認定的事情,刀山火海,碧落黃泉,他都會做到!
那麼,昨夜的爽約,是傷沒好?還是恨了自己?亦或者,只是一個原因,那便是在報復著自己!
本以為自己會得到幸福,然而,卻是一場過眼雲煙,水中倒影,可望不可及。
流年易逝,剎那的芳華,如同這手心裡的雪花,一觸即化——而在她心底苦苦掙扎的,只是過去的韶光,掙扎著,想駐留片刻。然而終究被昨夜的等待一寸寸的吞噬,一寸寸的融化,成虛無而已。
心痛,好痛。說好了不再難過,可是還是控制不住。
是誰說過的?等待便是凌遲,便是痛不欲生。
蕭珩啊蕭珩,我是那般的相信著你,守護著你,聽從著你,而你為何,為何要這般無情的爽約,讓我苦苦的,強自的獨立撐著這個破碎不堪的身軀。
玫瑰,煙花,相擁,那是曾經多麼美妙的,如今,卻像是冰凍三尺的苦寒。
凍得她想死。
死?
得不到他的愛,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