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董氏轉讓

錯上黑老大 相琪 第1頁,共2頁

新南報社

亮堂的印刷車間,呱噪聲有規律的此起彼伏,一張張印著‘雲逸會青龍堂堂主’大字的頭條報紙出爐,百名員工迅速疊加裝進紙箱,老闆則邊指著裝好的五百箱報紙邊點頭哈腰的介紹:「西門先生,由於您要求過急,所以今夜我們準備連夜不吃不喝的給您弄出五十萬份出來,已經開刷三個小時了,全印刷廠都停止了別的活,專門為您服務,昨夜到今天下午三點才把排版排好,您還滿意嗎?」

一張報紙,幾千個字,還要一個個挑出字樣排版排好,知道多不容易嗎?只有一天的時間,那真是幾千名員工中飯都沒吃,刻印部門早飯都沒吃呢,這辦事效率誰有?

鏡頭轉換,褪去了虛弱頹廢,此刻出現的男人渾身找不出絲毫缺點,帶著瑞典人的血統,捲翹細長的睫毛時不時撲閃幾下,眼裡有著決絕和冷酷,雙手背在身後,米色襯衣配上黑色領帶,西裝一絲不苟,金色領帶夾在燈光下閃爍星芒,髮絲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條,與那流浪漢有著天囊之別。

身後跟著五十多名全天保護的手下,如此在車間一站,倒是蓬蓽生輝。

沒有去理會那滔滔不絕的老闆,大手拿一份報紙,看著模糊了臉的自己,微微揚唇,似笑非笑,帶著殘忍嗜血,再看向下面董氏夫婦和董家千金的照片,更是有著陰冷,還有錄音裡的一段對話也被放大貼在紙張上,冷哼道:「你做得很好,明天一早,我要整個市人盡皆知。」

‘西門浩傳聞艾滋病竟然是試探未婚妻……’

‘董氏夫婦立刻露出了醜惡的嘴臉……’

‘董氏倩兒因未婚夫有病在身,完全不予曾今的愛人接觸,著實鄰人髮指……’

「好的好的,您放心,您能找我們報社,那是我們的榮幸,西門先生,希望下次能再合作!」四十多歲的男老闆再次五十度鞠躬,雖說累歸累,但是明天一天賺的錢,足以超越累死累活的一年收入,五十萬份報紙,全是他自家發行,一份給賣到五十塊搶的人也多的是,而且版權已經被壟斷,誰也不敢出盜版,明天過後,還要發行到全世界呢,雲逸會親自來找,太幸運了。

「浩哥,您真不心疼?」蕭祈摸摸俊顏,別有深意的挑眉。

西門浩聞言斜睨向身後,後眯眼道:「蕭祈,做大事者,最忌諱的就是拖泥帶水,優柔寡斷,一個人背叛你一次,就算你心軟了,那麼就會第二次,幹我們這行的,一次就得要他們不敢再有第二次,這叫以儆效尤,學著點!」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了鬧鬨鬨的車間。

蕭祈笑著點點頭,後抓抓側腦跟了出去,這次他看走眼了,還以為總經理會因為畢竟曾經相好過,而會捨不得,原來他錯了,也是,怎麼說也是護法,對背叛者就得一招制服,黑社會嘛,有幾個會心慈手軟的?

會學的,董倩兒,這次你恐怕永無翻身之日了。

向陽花園

蕭茹雲提著新買的食料敲門,一天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一心求死,她也有些無能為力了。

屋子內,西門浩立刻將電視裡出現的門外畫面關閉,迅速將西裝脫掉扔到了地上,頭髮弄亂,領帶也要落不落,更是把垃圾桶的垃圾倒得滿屋子都是,看了看確定夠亂後才來到門口。

‘吱呀’

「哇!」蕭茹雲倒退一步,不可思議的瞅著那個頭髮亂糟糟,又要死不活的男人皺眉:「才一天,你怎麼又變這樣了?」

男人無力的眨眨眼,一副要倒不倒,極度虛弱,喘息道:「我餓了!」

「你不會自己做飯吃嗎?」煩悶的推開進屋,再次憎恨的道:「西門浩,你是垃圾投胎嗎?你看看屋裡,還有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沙發當床?沙發是用來坐的,不是用來睡的,你看看你把沙發都睡下去了!」將菜塞進冰箱,後走到沙發上把被子扔到了地上,真是暴殄天物,這麼好的被子,硬是給燙出幾個洞,什麼男人啊,這麼沒素質。

大廳裡垃圾滿天飛,昨天她收拾很久才收拾好的,誰要嫁給他,還不成天累死?

西門浩靠在門口黑著臉道:「你要不來,我就餓死!」

「你就是個無賴,你趕緊的把屋子弄乾淨,我做完飯還要趕去酒店,今天硯青和柳嘯龍訂親,商量婚期,我一定要去,我先把被子給你弄臥室去,以後你晚上睡**去知道嗎?這沙發一看就價值不菲!」這麼好的沙發,她一輩子都沒見過呢,都被他睡塌了,抱起被子向樓上走去。

「等等!」西門浩忽然瞪大眼,後大步跑上樓梯伸手道:「五分鐘後進來!」擦擦汗水三步並兩步,完全不像個一天沒進食的主,等到了臥室後反鎖,拖鞋也不脫,跳上床將床頭上掛著的婚紗照取下,開啟窗戶給扔了出去,再把梳妝檯上的化妝品,浴室屬於女人的一切都給扔進了垃圾桶,衣櫃裡的女人衣服……統統扔到了窗外,確定連根女人的頭髮絲都找不到後才要死不活的開啟門:「進來吧!」

蕭茹雲狐疑的擰眉,燙卷的髮絲梳著兩個小辮子搭在肩上,沒穿病服,而是紫色襯衣和軍綠長褲,旅遊鞋,仰頭看了看高出一個頭的男人,再看看屋子裡:「咦!怎麼感覺少了什麼?」

「哦!咳!沒少,你收拾吧。」她沒來過臥室吧?怎麼這麼說?

「是你的牆,西門浩,上面有掛東西吧?」印子那麼明顯,邊拆出被罩邊冷冷的問,婚紗照吧?

西門浩抿抿薄唇,無表情的點頭:「是山水畫,不過很久前就拆了,我去掃地!」

蕭茹雲不相信的環視了一圈,見窗戶開著就小跑了過去,低頭一看,嘖嘖嘖,還說沒有,奇怪,他怎麼把董倩兒的東西都給扔了?自私的男人,人家不來照顧他,他就把她給扔了?艾滋病,知道多可怕嗎?一定要求人家來照顧不成?

開啟衣櫃,找出被罩剛要套好就捻起一個胸罩搖搖頭,也給扔到了窗外,等把床鋪都整理好後才把梳妝檯上的男士香水什麼的擺放好,臥室真夠大的,羨慕,還佩帶浴室,開啟門一看,頓時雙手捂住了嘴。

天!好大的浴室,皇宮都不足以媲美,一百三十平米吧?比樓下的那個浴室大了兩倍,這就是她在清河家園那房子的整體面積,三米長三米寬的圓形浴缸白得發亮,落地窗對準的正是望不到邊的草坪,一架私人飛機停靠在中央,一張白色床放在浴室內,可見是泡了熱水澡還可以躺上面休息,牆壁的瓷磚是綠黑兩色,沒有複雜的顏色點綴,也因此顯得奢華得無法形容。

太會享受了,總統也不過如此吧?

可惜只有五年的壽命,見一龐大洗手檯上的牙刷牙膏被放倒,就知道這男人剛才進來收拾過,董倩兒就這麼被他給扔出去了,無奈的上前把洗漱用品擺放好,三億的別墅,果真不同凡響,這輩子她是沒福氣住了。

好想進去泡澡,那感覺一定很爽。

「我掃完了,也拖完了,做飯吧?」

西門浩開啟門見女人正觀賞他的浴室就揚唇道:「喜歡嗎?」見她驚愕的點頭便搖頭道:「可我喜歡浴室裡有天然溫泉,而且……以後我不住這裡,大哥既然要結婚了,我去找離燁商量一下,將北門郊區的海濱溫泉買下來,改為五棟別墅!」

「哇,濱海溫泉?去消費一次都要一千多塊,要整個買下來很貴的!」太有錢了,說話的方式都不一樣,買下來,改成別墅,浴室就是溫泉嗎?哎!太刺激人了。

「如果硯青真有辦法讓大哥入籍中國,那裡可能就是我們以後的家,這裡就變賣掉!」這裡有你最討厭的味道吧?

蕭茹雲抓抓後腦,後奇怪的問道:「你有多少錢?總資產!」這個問題,是全世界人都想知道的吧?

西門浩還真想了想,搖頭道:「私人財產的話,你等等!」進屋開啟一個床頭櫃,後將一些來自各國的存摺都給扔到了**,又走到梳妝檯下開啟了幾個抽屜……

某女就這麼看著他把一疊疊存摺給扔到整整齊齊的**,衝過去一個個開啟:「天啊,你這麼多錢啊?」

「不全是我的,這些……」挑出四十多個:「這些是雲逸會的,倘若我去世了,這些就是雲逸會的!」

「那這些呢?你去世了是你母親的嗎?還是你未婚妻的?」一百多張,每一張上都有一串的零,見他搖頭,是哦,可能很快就退婚了,東西都給扔了,其實現在她也不贊同他結婚,那董倩兒在這個時候還孤立他,作為朋友,這種女人要不得:「你為什麼不整理到一起?放一個銀行不好嗎?」

「呵呵!」西門浩輕笑兩聲,形同最動人的音律,拿起一張道:「如果都放一個銀行,萬一那家銀行倒閉了,我們找誰去?自然要全部分開放,而且放不同的銀行,就會拉攏不同的行長作為朋友,這些錢都是經過洗白後的,隨便花,密碼是我和我媽的生日!你知道嗎?」

蕭茹雲拿著存摺的手抖了一下,他告訴她這些做什麼?

「你記得嗎?」西門浩再次追問。

「哦!你的好像是七月十六,你媽媽的是二月二十四,七一六二二四?」

西門浩淡淡的注視著女孩出了神,十年了,她記得他的,且還記得他母親的,連董倩兒都不知道他母親的,抿唇笑道:「是的,精確無誤!」

「你就不怕我偷偷把你的錢都取了?」把摺子一張張收好,用一根紅繩綁好。

「一起差不多有七百多億,美金,你花得完嗎?我都花不完,甚至不知道怎麼去花,且我的錢,不管取多少都要親自簽名,否則就是大哥,他也取不走,如果你想花,我可以任命你可以取,需要嗎?」全部家產都在這裡了,見女孩搖頭就有些失落。

蕭茹雲把摺子都推了過去:「這些不過是個數字,西門浩,錢呢,夠花就行,你看,這麼多,有什麼用?」人都要死了。

「蕭茹雲,你能不連名帶姓的叫嗎?」

「不能!」

「你在恨我!」

「難不成我還要愛你?下次是賣腎還是賣心?」她承認她玩不過那董倩兒,被耍得團團轉,可她確實不善於玩心機,現在想想都心寒,處心積慮還真把她給送到了手術檯上。

西門浩點點頭,無奈的從懷裡拿出那支大哥給的錄音筆送了過去:「茹雲,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的病真的能好……不是,是你自己說有可能某天就會有藥物出來了,我的病好了,我也是單身了……我……我……!」抓抓後腦,一臉的煩悶。

「語無倫次,到底怎麼了?」

「我是說,我們可能永遠都沒有可能,但是萬一有一天,我們走到了需要結婚的地步,結婚前一晚你聽聽這個,裡面有我要說的話,你聽了後,還願意嫁給我,我們就結婚,如果不願意,我也不會說什麼!」吞吞口水,顫抖著將筆送了過去。

蕭茹雲瞪了一眼:「如果你真好了,我希望我們永遠都不要再見了,現在我是因為同情你知道嗎?」

西門浩聞言掏出一根菸點燃,仰頭道:「我知道,其實我和董倩兒,並沒你想的那麼堅固,當初大哥給我安排,我想拒絕,可一想到能為公司帶來利益,也因為當初谷蘭剛好結婚,不想違揹他的意思,這婚就訂了!」

「我不是個意思,西門浩,你知道我心裡的刺是什麼,還記得嗎?升高中的那一天,我想把我的身體給你,可是你說不想我被父母責怪,而且一定要留到新婚之夜,為了你這句話我……我……!」無奈的垂頭,為了你這句話,我差一點就變成一個癮君子,每天因為毒品而去祈求別人,經常被人打罵,而你,卻每天都逍遙快活。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你在馬來的事我都知道了,謝謝你這麼在乎我所說過的每一句話,茹雲,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再說愛了,我也一直以為我能忘了你,一直以為你和以前一樣的看不起我,倩兒她擾亂了我的思緒,我真的沒想到這個時候來看我的人居然是你!」

「呵呵,你是不是沒得病的話,永遠都覺得我是壞人?」現在才來說這些,是想有個人陪著你吧?

某男伸手擦了一把雙目,搖搖頭:「或許說了你不信,自從你再次出現後,我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你,害怕你再承受打擊,我一次次的想幫你保住硯青和閻英姿,看到你和蕭祈住一個屋,整夜都無法入眠……」

蕭茹雲立刻站起身制止:「別說了,我不想聽!」西門浩,你不要再騙我了,不要再騙我了,當你把我推入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時,我們就不可能了。

「茹雲,這支筆你拿著吧,我相信老天讓我們再次相遇,就有它的安排,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可以走到結婚的地步,你就聽一聽,如果聽完你拒絕結婚,那麼就終止,我也會給你安排好你的後半生,再幫你找一個好男人,一個不在乎你過去的男人!」硬是將筆給塞進了那小手裡:「但我希望我們不要走到結婚的地步,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情的,也看出來你很難接受別人,或許到時候你聽完,就會有所改觀了!」

「好!我收著,我確實對你有情,但不是有情就一定會在一起!」將筆裝好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西門浩苦澀的跟上,斜倚在廚房門口,彷彿一副有很多話要說一樣,卻發現喉嚨刺痛得難以開口,最終還是哽咽道:「我好了你就會離開對嗎?」

「是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茹雲,我希望我們可以在一起……」

‘啪!’

將菜刀狠狠砍在案板上,冷漠的轉頭:「你今天是不是有毛病?一會不希望結婚,一會又想在一起,把我當什麼了?害怕你死了我會分你的家產嗎?」

「不是不是,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要結婚嗎?」

「你……你……西門浩,我就那麼好欺負嗎?你自己餓著去吧!」扯下圍裙氣呼呼的要出去,而男人卻擋住了她的去路,垂眸抬腳踢向男人的小腿:「閃開,信不信我告你非法拘禁我?」

西門浩呲牙,後焦頭爛額的解釋:「反正我們絕對不能結婚,對你不好,真的,理由我都放到錄音筆裡了,我……我想你永遠都在廚房裡,幫我打掃房間,還有幫我做飯!」

蕭茹雲傻了一樣,拳頭捏得已經不能再緊了,明白了,他是想她來做傭人。

「你預設了嗎?」不說話是代表預設嗎?揚唇道:「你放心,下次我絕對不會故意把垃圾桶裡的垃圾倒出來讓你掃的,茹雲,我沒資格說愛,我懂,但是我會讓你一輩子都在廚房,一輩子給我打掃房間,給我做飯,而且我一定會努力讓你心甘情願過來的。」

「滾開!」越說越火大了,她又不是犯賤,還心甘情願過來給他當女傭,真是風水輪流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曾經這不過是她家傭人的兒子,現在居然這麼來要求她,還一輩子,他以為他是誰?

西門浩冷下臉,擋在門口道:「不答應我就不讓開,反正話就放這裡了,你也別想再找別的男人,有我在,沒人敢要你的!」

蕭茹雲點點頭,轉身拿起菜刀指著男人道:「讓開,否則我砍了!」

「我砍人的時候你還在吃奶,蕭茹雲,我都跟你說了,我對董倩兒根本就不是愛情,是責任懂嗎?當初和她上床那也是為了忘了你,我必須忘了你,理由在筆裡,但你別立刻聽,一定要等到結婚的前一晚聽,一輩子不結婚就一輩子不聽,帶到土裡去,不結婚你只能是我的!」

「我可沒學過解剖,三!」

西門浩吞吞口水,看著那亮晃晃的菜刀,他就不信她捨得砍,拍拍胸膛道:「來來來,砍吧!」

「二!」

「有本事你就直接……」

「一!」揮刀就衝那手臂狠狠一刀砍了下去,血液頓時噴出,拔出刀:「再不讓開砍心窩了!」

男人驚訝的偏頭,立馬用力按住噴血的傷口,憤恨道:「你還真砍?」

蕭茹雲撥出一口氣,殺人償命她懂,扔掉刀,用出全力快速抓住男人的肩膀剛要來個過肩摔時……

「我讓開我讓開,你傷還沒痊癒,不能大幅度動作,您走,您走!」指指門口,什麼時候也變這麼粗魯了?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唾棄完就陰著臉朝門口走去。

「什麼時候還來?」

「不來了!」

西門浩冷下臉,垂眸想著對策,都把錢都拿出來了,還不屑一顧,看來是真的傷得太深了,都砍他了,以前她都捨不得他受傷的,都是被硯青和閻英姿這兩個母老虎帶出來的,這可怎麼辦?這女人最聽那兩隻老虎的話,難道要去找她們幫忙?

不行不行,那還不得弄死他?可現在還真別無他法了。

‘吱呀!’

關鍵時刻,門又開了,驚喜的抬頭,後痛苦萬分道:「完了完了,失血過多了!」

蕭茹雲看看門外,上前道:「董倩兒來了!」

一句話,令某男要癱坐的動作停頓,臉色瞬間陰鬱,冷冷道:「拿醫藥箱來,給我包紮!」

「你想利用我甩了她?」

「就當幫朋友一個忙好了吧?以後我也不強迫你,我們從朋友開始,快點!」說完就大步走到沙發上,脫掉襯衣露出淌血的強壯手臂,眸底一抹殺意閃過,憐惜的睥睨了那拿著醫藥箱過來的女人:「是她害你在馬來的事曝光的,而且也是那個差點害死你的人,一會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明天以後你就沒機會了!」

蕭茹雲白了一眼,拿出酒精和棉花搖搖頭:「你這男人,夠狠的!」人家就是不想來而已,居然就要這樣報復。

「無毒不丈夫!」某男一副毫無商量的態度。

「可你這太毒了!」她要弄董倩兒還合乎情理,那董倩兒好歹也和他相好過,居然還要這麼殘忍。

西門浩深吸一口氣,揚眉道:「為了誰你難道不知道?」瞪了一眼,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蕭茹雲抿唇笑笑,動作開始變得溫柔:「忍著點!」將酒精抹上,見他一副無所謂就咬緊牙關,不痛嗎?她都感到刺骨的痛了,眼前的這個人和十年前那個差別太大了。

屋子外,高空中繁星點點,董倩兒一身白色連衣裙,臉部恢復了正常,剛要放下袋子時就見門開了一條縫,且還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好奇的推開門,手中的飯菜掉落,太陽穴瞬間傳出刺痛,進屋笑道:「阿浩,你受傷了?」保持著十米的距離,不敢上前。

「坐!」某男指指對面的沙發。

「蕭茹雲,你好意思嗎?居然趁虛而入?你給我走!」說完就要上前拉人。

蕭茹雲則拿起剪刀道:「現在該滾的是你,董倩兒,你好狠毒,城府夠深的,一步步把我逼入絕境,你以為我現在還會讓你嗎?你看看你,都不敢過來,口口聲聲說愛,問問你的心,真的愛他嗎?」

董倩兒捏緊拳頭,怎麼辦?她身上現在有傷口,被閻英姿打了後,還沒痊癒,一旦沾染上,會死的,可她真的不敢過去,吞吞口水道:「阿浩,我現在身上有傷,我……」

沒等西門浩說話,蕭茹雲就用剪刀戳破手指,貼到了那傷口上,挑眉道:「你敢嗎?董倩兒,你根本就不懂愛,你只會自欺欺人,親情,愛情,友情,你都不懂,即便我的朋友都得了這種病,我也會這樣去照顧,這才是愛!」

西門浩驚愕的看向蕭茹雲那義正言辭的臉,眼眶再次發紅,拿過那小手在嘴裡嘬了幾口,責備道:「你瘋了?不痛嗎?」

「董倩兒,你還覺得你愛他嗎?」抽回手,挑釁的看向那震驚住的女人。

董倩兒倒退一步,指著蕭茹雲猙獰道:「你是想要阿浩的財產對嗎?所以你這樣做?」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現在我也有艾滋病了,我媽媽也去世了,我要財產給誰?面對你自己虛偽的心吧,你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自私的人。

西門浩沒有再去看,沉聲道:「婚約取消,董小姐,我西門浩的錢不是那麼好要的,你走吧!」說完就看著包得厚厚的紗布道:「夠了夠了,別包這麼厚!」

「是哦,太厚就不通風了,你別亂動!」

董倩兒痛苦的嘶喊道:「阿浩,你說過你永遠都不會拋棄我的,難道你忘了嗎?」為什麼你們要在我面前這麼親熱,為什麼?你們是故意的,是故意的,伸手擦擦眼淚,是你自己說不會背叛我的。

「我已經聯絡了律師,可以說已經取消了婚約,董小姐,還有你所謂的為了我才轉去哈佛,我也調查了,是你一開始就報的哈佛,還有你的父母,呵呵,在他們眼裡,你就是個能給他們帶去利益的棋子!」

蕭茹雲狐疑的吊起眼,還真看不到半點憐憫,西門浩,你確實變狠了。

沉默許久,董倩兒知道再留下就是自取其辱,不怕死的上前跪在了男人面前,搖著他的大腿道:「阿浩,我是真的很愛你,真的嗚嗚嗚嗚為了你嗚嗚嗚嗚我什麼都付出了嗚嗚嗚嗚求求你了嗚嗚嗚不要趕我走,現在開始我來照顧你,每天都住這裡嗚嗚嗚好不好?」

「行,你學她,弄個傷口,再貼過來!」把剪子送了過去。

董倩兒顫抖的癱坐在地,看著那剪刀,伸手緩緩接過,後將刀鋒放到了食指上,卻發現怎麼都不敢劃下去,緊張的閉目,後起身將剪刀扔到了地上,取笑道:「沒錯,我是騙你的,當初並不是因為你才去的哈佛,你有什麼資格讓我一個千金小姐因為一個窮學生過去?西門浩,你厲害,現在富裕了,就開始退婚了,這些年我為你做的也不少吧?沒想到你這麼狼心狗肺,你們都是瘋子,我才不會陪你們一起發瘋,不就是點臭錢嗎?不要我還是董氏的千金,以為全世界就你一個人有錢?我告訴你,追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比你差多少,哼!」說完立馬掉頭就走。

比起得艾滋活那麼幾年,還不如繼續當她的大小姐,風光一輩子,蕭茹雲,你太不會做人了,為了得到這些錢,居然甘願犧牲一條命,白痴!

西門浩則不溫不火,眼角掛笑,被羞辱絲毫不生氣,看看包紮好的傷口道:「你去酒店吧,我自己會做飯,明天過後……我希望還能看到你,茹雲,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也很狠我,我不奢求別的,能天天看到你我就知足了,回來公司吧,做我的秘書,如何?」期待的轉頭。

「你要能說通英姿和硯青,我就去!」垂下頭,眼裡有了迷茫,想不到這男人居然這麼有魄力,說甩就甩,半點不帶考慮的,現在自己也傳染了病菌,回去後,英姿一定會罵死她的,可剛才是真的一時意氣用事,就為了證明給那女人看什麼才叫感情,才叫真誠。

哎!是不是也只能活五年?

「其實……我沒有……沒有……算了,明天你就知道了,你自己說的,我要說通了你的兩個姐妹,你就回我公司,不許反悔!」茹雲,我們已經浪費了十年,都有過各自痛苦的往事,這次後,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或許你不讓我牽,可我會努力的,讓你心甘情願把手給我,從此再也不分開。

蕭茹雲吞吞口水,後點點頭:「我現在已經失去了判斷能力,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後面的路,但我相信硯青和英姿永遠都不會出賣我,不會害我,她們說是對的,我就相信是對的,阿浩,現在我們都只能活五年了,說句很沒用的話,我想這五年我們可以在一起攜手走過,想你再追逐在我的身後,想你再說你愛我,想娶我,這是我十多年的夢!」

「我愛你,雲兒,一直都是,還記得那天早上嗎?我讓你說你愛我,那一刻我才發現不管我怎麼努力,都忘不了!」大手愛憐的抹去那閃光的淚花。

「那你還把我介紹給穆思瑞?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的心真的好痛啊?嗚嗚嗚嗚你明白那種被最愛的人推給別人的感受嗎?嗚嗚嗚嗚西門浩,你不要再騙我了,滿口鬼話!」

大手緊緊將那小身軀抱入懷中,搖頭道;「對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到傷害,希望你可以找一個好男人!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難受,以後不會了,我發誓,以後再騙你,就任你處置,絕無怨言!」

某女不屑的偏頭:「鬼才信你!」

「我西門浩從來不撒謊,除非是萬不得已,以後你要生病了,或者無法行動,我都會像你照顧我一樣照顧你,說到做到,當然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我希望你這輩子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真心的!」雙手捧起可憐兮兮的小臉,低頭吻了下去。

「不行!你走開,你要能讓英姿她們接納你再說吧,我……我走了!」大力推開,趕緊翻身走人。

「我說真的,我要再騙你,任你處置!」大喊完就無力的倒下,艾滋病……驀然睜開眼,該死的,這件事算騙嗎?

白翰宮大酒店四樓某豪華包廂,處處張燈,即便只有一桌,而今天整個酒店都無一外人踏入,閻英姿一身警服站在門口等待,老遠見車子緩緩而來便有了笑臉,結婚了,這傢伙,可房子買一起這個……

柳嘯龍家四周能再蓋房子嗎?

李鳶整理整理框鏡,一身女士西裝,長褲,三公分高跟鞋,頭髮是貴婦人樣式,盤在後腦,耳朵上戴了兩顆極大的鑽石,有意炫富,見一對夫婦下車便上前笑道:「親家!」

老局長也面帶笑容,握握手,後介紹道:「我的夫人,鳳知書!」

「嘖嘖嘖!看模樣就一副知書達理,溫柔大方,李鳶!」握住那同樣有皺褶的手,一看就是弱不禁風。

宋夫人禮貌的笑道:「你也不錯!彬彬有禮!」一看就是標準的老太太。

李鳶見兒子和兒媳都過來就伸手道:「裡面請,走走走!」

「硯青!」

硯青立刻張開雙手抱住撲過來的好友:「不要搞得我一去不回一樣好不好?」

「恭喜你踏入了墳墓!」閻英姿拍拍好友的肩膀,後挑眉看向柳嘯龍:「敢對我姐妹不好,小心給你捅成馬蜂窩!」

「誰准許你這樣跟我們大哥說話的?」林楓焰憎恨的捏拳,這些女人會不會真的以為他們怕她們?

閻英姿立刻冷下臉,推開硯青捏拳道:「小子,又想討打了?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也不看看現在誰才是握著主動權的,還這麼囂張。

「你……」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柳嘯龍黑著臉道:「進去!」語畢就率先踏入酒店。

「會長!」

站在門口的兩排服務員紛紛彎腰敬禮。

硯青拉過發小道:「好了好了,今天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茹雲呢?」

「哦!她說她有點不舒服,醫生正在給她看,沒大礙,但可能來不了,結婚那天不缺席就好了,走!」將不高興拋之腦後,今天她也不想給好友丟人,就不跟男人一般計較,好女不跟男鬥:「你就等著享福吧,你這婆婆,站這裡三個小時了,廁所都沒去過一次,羨慕死個人了!」

婆媳關係她不用擔心了,聽說那老太太是個直腸子,很豪爽,這種人也壞不到哪裡去,還一直問她硯青小時的事呢。

「她是在等她的孫子,英姿,我感覺一會有事會發生!你要幫著我點,乾媽說孩子要放她家十五天,她想帶孩子,我估計這未來婆婆不會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乾爹乾媽對她有養育之恩,這點要求都不答應,她還是人嗎?

「哦!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他們敢鬧事,我就都給銬起來帶警局去!」拍拍胸脯保證,一頭齊肩發也不停的晃盪。

硯青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包廂,見三個老人似乎很客套,應該不會有事的。

柳嘯龍見母親衝他兇狠的瞪眼就不情願的起身拉開一張椅子道:「坐!」

某女聳聳肩坐了過去,有這麼委屈嗎?

「哎呀,看他們好像很恩愛,我這心裡就舒坦!」鳳知書拍拍丈夫的老手,笑得如沐春風,典型的賢妻良母。

李鳶拉過莫紫嫣介紹道:「這位是我的乾女兒,我想你們都不陌生,硯青,你比她小,不過嘯龍比她大,以後叫妹妹就好了!」

「好的,紫嫣你好!」硯青趕緊起身握住女孩。

「大嫂好!」莫紫嫣揚唇笑笑。

換去了農民裝束,一件白色襯衣,小腹處打了個結,絲質黑色長褲,高跟涼鞋,髮絲盤在腦後,與硯青不同的是瀏海很多,貼服著臉頰長達鎖骨,二十七歲模樣,怎麼看怎麼漂亮,真正的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