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陸pk柳(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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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豪上前一步,自信滿滿,嘴角的笑意更濃烈了,伸手脫去了藍色西服,扔到了旁邊女人的身上:「拿著!」

柳嘯龍表情相當難看,同樣大力脫下外套,扔到了地上,仰頭扯開領帶,腕部的手錶摘下丟到了衣服上,解開腕部的紐扣,後將袖子挽置臂間,露出結識的臂肌,深邃陰沉的瞳孔中全是戒備和警惕。

硯青接過外套,和那名貴的藍鑽手錶,最後是領帶,他們有病嗎?還真打啊?警察怎能看著人鬥毆?

「你們不是吧?打架鬥毆是要負刑事責任的!」而且還是兩個大龍頭,還真跟資料上說的一模一樣,稍微一點火星子都能讓他們爆炸。

「閉嘴!」

「閉嘴!」

異口同聲,都帶著訓斥,兩個男人似乎對這默契很是唾棄,陸天豪也開始有著認真,瞅著柳嘯龍那比當年更加強壯的身體挑眉道:「柳老大,這裡是中國,也可以說是我自己家鄉的地盤,所以不欺負你,點到為止,否則你要死了,你的兄弟打來,恐怕他們都會送命,如果我死了,你在亞洲的所有手下同樣會喪命,如何?」

柳嘯龍眸子一沉,冷哼道:「你歐洲的人他也活不了!」

「你的意思,不死不休?」

「起不來為止!」

「我喜歡!」陸天豪笑著說完就立刻將表情轉換為冷冽,十根手指捏捏,後握成真正的鐵拳,比出打架的姿態,沒有小覷敵人,亦沒有高估。

柳嘯龍最後看了一次硯青,見她正抱著陸天豪的衣物,眼角抽了一下,沒有表現出怒氣,見陸天豪握拳走來,同樣捏緊拳頭,等到了只有五米距離時,兩人彷彿心有靈犀一樣,同時眯眼一躍而起。

硯青冷眼旁觀,倒也沒再阻止,兩大龍頭打架,也有點意思,正好看看他們的武力到底如何。

躍起落地之前,兩人同時將強悍的腿掃向了對方的側腦,雙方完全掌握了互相的出招套路,因為知道,所以出的招式幾乎一模一樣。

‘砰砰’

強烈的兩聲,足踝都恰到好處,正中雙方的側腦,後一個托馬斯旋轉,撲倒在地,又同時一個鯉魚打挺站起,柳嘯龍沒有片刻的停歇,不要命一樣上前,飛快的速度,快得人都幾乎看不清他們是如何出招的。

一條腿抬起直接掃向了那個還在發矇的男人,陸天豪一驚,就在那腿要掃到他的脖子時快速向後揚去,雙手飛快的來了個後空翻,腳騰空時殘忍的用腳尖踢向對手的下顎。

‘啪!’

柳嘯龍下顎傳來巨疼,向後栽倒之前,而陸天豪踹他那隻腳也瞬間被他擰住,身體也在後仰,腳不受控制的脫離地面,但絲毫不遜色的一腿橫掃向對方的小腿,這才紛紛一同倒地。

兩具一米八八左右的高大身軀幾乎撞擊得地面都揚起一片塵埃。

硯青看得瞠目結舌,因為她真的沒看到這兩人為什麼會倒地,揉揉眼睛,好快的招式,匯聚了空手道,跆拳道,泰拳,散打等等,要說有等級劃分的話,這兩個男人都到了頂級,而且剛才柳嘯龍抬腿時,她可以肯定他的身體並非他人那麼死板,肢體充滿了柔韌性,什麼下叉和將一隻腳舉高頭頂都不在話下。

高手,都是高手,突然有些後悔以前不停的打他了,現在才發現他真的可以一隻手就打死她這個自認為是高手的高手,還老想著和他打一架的,且把他打得倒地不起,看來是沒緣了。

不過這麼久以來,她已經摸準了他的性格,真的不會動手打女人,即便惹毛了,也是讓手下去解決,也是摸準了他這個性格,所以剛才才暴揍了一頓,也料定他不會還手,能追來,肯定就不會出手打她,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狠狠的發洩一下?

自動送上門來捱打,她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嘔!」陸天豪嘔出一口血,可見這一撞擊不輕。

柳嘯龍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卻把血水給咽回了肚子裡,再次一同起身,不過沒有剛才那麼利索了,卻相互都依舊有著不服輸,還真有不打倒對方不罷休一樣。

陸天豪眼神狠辣,柳嘯龍則有著陰沉,形同陰陽兩合,也可以說是水火不相容,誰都希望對方早日死無葬身之地。

陸天豪伸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漬,笑道:「想不到柳老大依然威猛!」

「你也更勝從前了!」柳嘯龍髮絲已經凌亂,少許落在前額,一股狂嘯的味道,真與那叢林之王有幾分相似。

「繼續!」陸天豪剛說完就立馬咬牙先來了個揮拳,正中對方的腦部,也在同一時間,柳嘯龍也一拳揮下,互相阻止了自己的頭部受損,不給人反應的空間,同時抬起左腿踹出。

硯青擦擦汗水,尼瑪太狠了,被他們的腿掃一下,就是她這個體格,肯定栽死,而卻還轉挑腦袋打,要是她的話,打一個旗鼓相當的女人,首選位置胸部,男人嘛,自然是褲襠了,雖說很卑鄙,但是男人的身高和體重骨骼都超越了女人,打他們那個位置也不怎麼覺得無恥,畢竟男人能和女人打起來,就不是好貨。

這兩個男人其實比較夠規矩了,好幾次有機會,都沒去踹褲襠,這種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種類,覺得情願死,也不會去踹那個部位。

「嗯哼!」

「唔!」

狂風掃落葉一樣,雙方的腹部被互相踹了一腳,倒退了一步,柳嘯龍在又要栽倒時,手先著地,阻止了身軀撞地,雙腿在空中劃過,側空翻著地後就立刻向對手的側腦踢去。

然而陸天豪幾乎也用了同樣的招式,‘啪’的一聲,再次擊中與被擊中側腦,然而都知道再打下去,恐怕都會輸一樣,腦部受創,沒有立刻倒地去等待血液迴圈,雙方同時抓住了對方剛剛踢過側腦的腳狠狠一扯。

最終還是一同倒地,柳嘯龍倒地後立馬就翻身將陸天豪壓在了身下,一拳頭衝他側臉打去,那速度,倒地到翻身騎上敵人外加一拳,真正的半秒鐘。

閃電般的速度。

「哇!大哥好厲害,我腦袋要被踢了,根本就反應不回來,眼睛都花了!」林楓焰在心中暗自讚歎。

西門浩則皺眉:「大哥快不行了,他被硯青應該打斷了一根肋骨,只有在他以為快不行時,才不會浪費分毫時間,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打倒敵人!」畢竟誰的腦部受到傷害都會立刻先等個一秒鐘,否則將會傷上加傷。

陸天豪吃痛,大力翻身將柳嘯龍也給按在了身下,一拳頭揮下。

柳嘯龍則沒有躲開,任由一拳襲來,也在這空檔內,抬起右腳,腳尖‘啪’的一聲踢向了敵人的後腦。

硯青立刻呆若木雞,這個角度,不是會……?

果然,陸天豪直接向前撲去。

要親嘴了,硯青伸手捂著嘴,眼看著兩張世間最完美的俊臉即將貼合,心都懸了起來,就連周圍的兩幫手下都全體石化。

可事實並非如此,在即將要貼合時,陸天豪立刻一個翻身滾到了旁邊,也放開了柳嘯龍,單膝跪地不斷粗喘,腦部兩邊都被踹過,一種說不出的痛正在急速蔓延,且臉上也被打了一拳,若不是牙齒夠結識,肯定已經滿口都脫落了。

柳嘯龍平躺在地上,彎起一條腿,手肘撐在地面,想起來,速度慢得可見已經快不行了。

‘砰!’

陸天豪抬起一腳又給了對方的側臉一腳,直到那龐大身軀虛脫下去,才收腳,看著敵人嘔出一口妖異的紅就翻身過去舉起拳頭要衝胸口一陣猛打時……

「夠了!陸天豪,我們走吧。」

硯青冷冷的低吼。

陸天豪聞言收起了拳頭,瀏海上汗珠一顆接一顆,臉上都有著腳底的灰塵,血痕,淤青,卻絲毫不減美感,受傷的王子。

血線順著柳嘯龍的唇角滑下,即便確實起不來,卻還是依舊森冷的看著陸天豪,陰霾得駭人。

「呵呵!」陸天豪伸手捏住敵人的下顎搖了搖,揶揄道:「你輸了!」

「不許……嘔……碰她!」一開口就忍不住噴出一口腥紅,卻還是咬牙切齒的警告。

「你聽到了,她讓我去的。」陸天豪故意氣死人不償命,再次搖了搖死對頭的下顎,笑得狂肆,縱使一咧嘴,兩排白牙上都腥紅一片依舊在笑:「柳嘯龍,再警告別人之前,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說完就大力一甩那下顎,起身換上炫耀的笑意,衝硯青招手道:「站不住了,過來扶著我!」

某女見沒人出來拉那王八蛋去醫院,一定是陸天豪還在,煩悶的上前,肩膀被摟住,後沉重的身軀就這麼倒了過來,趕緊伸手摟住他的腰肢,意外的發現身上的軀體正在發抖,訓斥道:「知道痛還打架,都多大的人了?幼稚!」

柳嘯龍瞪了一眼,粗喘道:「他……是在……玩你,硯青,你不會……不知道他什麼都會爭奪吧?」

「哼!」冷哼一聲帶領著陸天豪轉身走向了遠方,呸!難道他就不是在玩她嗎?陸天豪有句話太對了,警告別人之前,先看看你有沒有資格。

陸天豪也開始恢復體力,走姿變得沒那麼虛弱後儘量減輕女人的負擔,高傲的轉頭衝地上起不來的人挑挑眉。

柳嘯龍見狀,立刻狠狠閉目,嘴角不停的**,抬手大力拍向腦門,等恢復了點後,坐起了身,大手按向肋骨的部位,立刻蹙眉,如玉的臉上傷勢過重,長了花兒一樣。

「大哥!」西門浩這才衝了出去,伸手摸向他按著的部位,該死的,真的斷了,仰頭道:「撤!」下顎也有骨裂的現象,小腿更是觸目驚心,黑紫了大片,這個硯青,下手還真狠,這樣的大哥要真能打過陸天豪才奇怪。

「大哥……」羅保剛現身,就見陸天豪搖了搖食指,傷這麼重,為什麼不先去醫治?大哥是真的和柳嘯龍在搶女人嗎?否則他幹嘛不看傷勢反而陪著那女人?

硯青垂頭喪氣,走了一段,忍不住轉頭看去,見那裡除了一攤血已經人去樓空,抿唇繼續前進,去哪裡呢?穿過一條街後見男人還趴在她的肩膀上就推了一下:「已經能走了就好好走!」

「你這女人太絕情了。」陸天豪站直後揉揉疼痛的俊顏,後伸手道:「走,送你回家。」

「不想回去!」滿屋子都是那人的照片,現在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可惡,既然心裡裝著別人,那你就裝一輩子去,到處玩女人,就跟她硯青是稻草人一樣,她也是有血有肉的。

陸天豪狐疑的偏頭,女人的臉上的全是洩氣,跟那個意氣風發的硯青比起來差太多了:「很愛他?」

硯青冷冷的瞪了一眼:「我又不是有病,愛他做什麼?」又沒自虐傾向,生氣是因為為自己打抱不平而已,渣男,失戀很了不起嗎?失戀了就可以去讓更多人失戀?活該被甩,谷蘭,我支援你,甩得好,否則嫁給這種人,成天在外面為了應酬就左擁右抱,遲早吐血。

「口是心非,不過你相信我,他不會愛你的,忘了吧!」大手揉揉那小腦袋,見小貓兒又要發怒就趕緊道:「手還疼嗎?」

「廢話!」繼續垂頭走在了前面,雙手環胸,漫無目的,心情低落到即便想到那人木乃伊的樣子都笑不起來,誰攤上這樣的渣男不生氣?

某男有些為難的摸摸後頸,後挑眉:「看你心情差到了極點,既然我都充當了快樂之神,自然有義務撫平你心中的不快,你最擅長什麼?」

「抓犯人!」脫口而出,後轉身仰頭看著男人,眼裡有著期待。

陸天豪嘴角抽了一下,繼續笑道:「這太傷和氣了,換個別的!」

硯青聞言再次耷拉著臉,繼續行屍走肉一樣,活像個洩氣了的娃娃:「沒誠意!」

「除了這個呢?」某男雙手插兜緊跟其後,性感薄唇因為傷口而微微紅腫,卻顯得更加俊美,讓人忍不住想含住安撫。

「打麻將賭錢!」硯青摸摸下顎,是哦,一輩子都這麼正直,今天就放縱一回,既然這陸天豪送上門逗她開心,那就去賭錢,贏一堆抱回警察局,也算是贓物,反正這些人的錢,全是髒的,幹缺德事得的。

陸天豪抽出右手打了個響指:「ok,聽說情場失意的人牌場都得意,走!」不由分說的拉起女人的手向遠處一家宏大酒吧走去。

酒吧門口停靠滿了各色車輛,門口的保安一見對面跑來的藍色西裝男人就都立刻站直身軀。

「快看看,那是不是幫主?我眼睛肯定花了!」

「是……是是幫主!」

硯青一想到贏錢,立刻就好受了一點,如果他能給她贏個幾億,那立馬笑著摟著他的肩膀喊一聲‘哈哈,好哥們,錢姐拿走了’,但她也沒錢贏那麼多,沒本錢下注。

陸天豪到了門口就拍拍一個保安的肩膀道:「去!叫經理把客人都請走……」

「你也太霸道了吧?就算是你家開的,也不能因為私事而遷怒於別人吧?」來玩的都是累積了一天的幸苦,來放鬆的,要被趕了,還不得更加壓抑?

「那……走!」繼續拉著女人走向一個小門,不一會來到了一個小型包廂,將硯青按在一張椅子上,命令道:「不許給我亂跑,否則呵呵……要你好看!」說完就大步離去。

某女在心裡唾棄了一句,就不明白了,這些男人怎麼一個比一個自大?她想走就走,誰也攔不住,要不是看在一會能有龐大的贓款收入,她才不坐這裡,掏出錢包,五千塊,贏個五千萬,逢賭必贏呢,陸天豪,一會就等著哭鼻子吧。

會議大廳內,也是整個酒吧最安靜的地方,一百多黑西裝男人站在了屋內,畢恭畢敬的垂著頭,大哥找他們做什麼?

陸天豪帝王一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抽著手下送來的雪茄,看看時間,皺眉到:「怎麼就這麼點人?」

「大……大大哥,五分鐘太短了,兄弟們都在臥龍幫,您告訴小的,誰把您傷成這樣,小的立馬帶人去處理了他!」酒吧經理戰戰兢兢的,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把大哥打得他都快認不出了?

「你們誰不會打麻將?」陸天豪沒理會手下的話,而是看向那一群始終低著的頭人。

聞言十個人瑟瑟發抖的走出,不會打麻將也會被罰嗎?完了完了,死定了。

男人眯眼:「出來兩個從沒打過的!」

兩個頗為五官端正的男人走了出來,喉結不斷滾動,冷汗涔涔的冒出。

陸天豪站起身,將雪茄扔到了菸灰缸裡,雙手環胸笑問道:「知道怎麼胡牌嗎?」

「不……不知道!」

「一會陪我去陪一個人打兩圈,現在教你們恐怕來不及,三個東西南北,兩個白板,可以胡,走!」大手撫摸了兩下下顎,眼裡有著不屑,他這輩子還沒摸過大四喜呢,就不信這兩個菜鳥能摸對。

已經坐得有些不耐煩的硯青剛站起身要走時,還真見陸天豪帶著兩個人進來了,不是吧?他還真敢來?立刻笑著掏出錢包道:「我們先來五百塊一把的,如何?」

一看錢包上有著‘警察’二字,兩個菜鳥就更膽怯了,難道他們輸了還要被帶走不成?是誰犯了事要找替死鬼嗎?

陸天豪無所謂的聳聳肩,也掏出錢包:「沒問題!硯青,你要有本事就把我的錢全贏走,現金不夠就支票!不過你要輸了,我可是會不客氣收走你的錢。」

「說話算數?」挑眉,且!賭桌上,她還沒輸過,一直打的話,能贏得你傾家蕩產。

四個人,一人掏出五百塊放到了中央,倆菜鳥不斷祈求著上蒼,大四喜,大四喜。

嘖嘖嘖,老天爺,你太好了,瞧瞧這牌,清一色還成組,就差一個二筒,看看牌桌上,沒有二筒,都可以來自摸外加清一色了。

陸天豪見女人那一臉的愜意就知道牌不錯,舉起一張二筒逗弄道:「你想要這個對不對?我偏不給你,白板!」

「切,誰稀罕你給!」四個呢,她就不信摸不到,自信滿滿,小手快速摸起一張,閉目用大摩指撮了一下,‘啪’大力將二筒拍下,剛要說自摸外加清一色時……無語的瞪向她的下家,後張口結舌道:「你胡啦?」大四喜,天,這也太狠了吧?

小菜鳥興奮的拿過大哥剛才打出的白板道:「呵呵!不好意思,我其實根本就不怎麼會打牌,但是我發現打牌挺容易的!」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陸天豪臉色黑了一點。

「大四喜,一人該給我一千塊,拿來!」樂呵呵的收錢。

硯青的心,瞬間碎了,今天怎麼不靈了?掏出四千五,分了五百過去,用這四千,她就不信贏不回來。

陸天豪看看錢包內,還真有緣分,也是五千塊,不可思議的瞪向對面的小子,不會打還大四喜,會打還了得?

又一圈,就在陸天豪摸上一章,‘啪’笑道:「自摸……」嘴角抽了一下,看著上家推開的大四喜咬牙:「糊了怎麼不早推翻?非要我摸了你才推?」

「呵呵,大哥,對不起!我不會打,所以反應有點滿,來來來,都掏錢吧,一人一千!」這錢太好賺了,幾分鐘三千塊。

硯青的臉都哭笑不得了,不是吧?這麼衰?烏雲罩頂了,看兩個人是真的不會打,不是抽老千,是真的自己摸的大四喜,心情越來越差勁了。

陸天豪瞪了手下一眼,後衝硯青揚唇道:「一般先輸的人最後都一直贏,繼續,來來來!」

小菜鳥不知道大哥的意思,怪他胡牌了嗎?可大哥,為了保命,我也得胡牌是不是?

「槓!」硯青看著旁邊的兩槓和現在的一個,哇塞,一把就能全部贏回來了,果然先輸的人後面都會好運連連。

到了下家,小菜鳥摸起一個西風,笑道:「自摸大四喜,大哥,打牌太容易了呵呵!」六千塊!

陸天豪憤恨的起身狠狠拍了手下的頭幾下:「我叫你大四喜,叫你大四喜!」

硯青拿出兩千塊,看著最後一千道:「要不別來了吧?」再來她就身無分文了,這陸天豪就是這樣給她找快樂的嗎?心都碎成片兒了。

「來來來,你們兩個不許再大四喜了!」指指手下們。

「那我們胡什麼?」

陸天豪見硯青正以一種不滿的目光看他就咬牙道:「繼續!」

「願賭服輸,你怎麼能打人呢?」硯青瞪了一眼,繼續摸牌。

被打的人抱著頭,聞言感激的衝硯青點頭,繼續玩,這錢來得太快了,玩一晚上,他就成富翁了。

三分鐘後,陸天豪不信邪的閉目學硯青摸起一張牌,還沒感應到是什麼時……

「大哥,我……不好意思……自摸大四喜!」

拿著牌的手停在空中,某男看著手下的牌,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後擰眉,彷彿在想不至於倒霉成這樣吧?

還在整理麻將的硯青張口結舌,立刻擺手道:「不來了不來了,今天我運氣不好!」一拿錢,發現只有一千,另外一千怎麼辦?

小菜鳥怯生生的接過大哥的一千和硯青的一千,嘿嘿樂道:「沒關係,我贏了這麼多,就當請你們吃飯了,還來嗎?」

「我是個倒霉的人!」硯青不好意思的看了陸天豪一眼,起身頹廢的走向門口,看來今天由於心情不好的問題,好運都沒了。

陸天豪憤怒的指了指兩個手下,沒說什麼,追了出去。

街道上,再次一前一後,但是這次女人肩膀都垮了,一蹶不振一樣,五千塊沒了,身上一毛現金都沒了,苦澀道:「被你害死了,早知道不去了,現在我心情更差了!」

「要不我還給你?」陸天豪也笑不出來了,見她搖頭就安慰道:「其實不是你倒霉,是那倆小子鴻運當頭,要不我們去遊樂場?」

「大晚上的,遊樂場都關門了!」硯青感覺想哭了,卻沒有眼淚,老天,你太殘忍了。

陸天豪伸手拉起女人:「我說開就能開!」然後一招手,立馬一輛超級豪華的銀灰色勞斯萊斯靠來,紳士的開啟車門,伸手道:「請吧!」

也好,去瘋狂一下,說不定黴運就趕走了,眨眨眼道:「我要玩自由落體,一百米高空的那個!」

「嗯!」男人點點頭,沒有多說,只是偏頭凝視著女人。

遊樂場門口,老闆急急忙忙趕來,見到陸天豪立刻彎腰敬禮:「陸先生,不好意思,來晚了!」

「全部開啟!」將一張支票呈上,後走向遠處趴在門上的女人。

老闆揉揉眼睛,一看前面是個二,後面六個零,兩百萬?就為了玩一次?真是有錢得令人髮指,雙目冒光的趕緊掏出鑰匙。

「開始了!」技術員大喊一聲。

陸天豪見硯青受傷的手不敢握住防護道具,立刻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輕笑道:「想不到硯警官也有害怕的時候,我會抓著你的,要掉一起掉!」

「可是你在發抖!」硯青不可思議的看過去,見他臉色也微微泛白就噗哧一聲笑出:「哈哈哈想不到堂堂臥龍幫幫主會害怕這東西!」

「你終於笑了!」一副黃天不負苦心人的表情。

硯青無奈的搖搖頭,然而就在她最不在狀態下時,立刻瞪大眼,身體瞬間以最快的速度上升,張口驚聲尖叫了起來。

‘咔咔咔咔’

正站在下面笑看的老闆疑惑的皺眉,後看向裡面的技術員,剛才整個遊樂場還那麼亮,怎麼突然這麼黑了?

「老闆,好像停電了,全場!」技術員也一副不可思議。

「啊啊啊啊啊!」硯青一看燈黑了,而人還在最高的地方,嚇得開始尖叫。

陸天豪不斷大口吸氣,一看下面,頓時頭冒黑線,不是吧?他相信她很倒霉了,捂住狂跳的心,顫聲道:「沒……沒事,我叫人來救我們!」哆嗦著手掏出手機,眸子不敢去看下面,是的,這是他第一次玩,以後都不會玩了。

這一點,他和柳嘯龍一模一樣,恐高症,從小就是,每次上直升機一定要戴眼罩,嚴重的時候還要吃安眠藥:「趕緊的,遊樂場、落體這裡,弄降落傘來!」

硯青害怕過後也不喊了,剛想轉頭,竟然見男人拿著手機的手正像抽風一樣的抖,果然,不一會,手機掉下去了,有人比她害怕,她也就不怕了,伸出受傷了的右手拍了拍男人:「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這是我們警察的職責。」

陸天豪立刻伸手抓住了那小胳膊,閉目點頭。

半小時後,兩人成功坐著降落傘下地,硯青還好,看著陸天豪癱坐在地就幫他把降落傘解開,苦澀道:「哎!玩個落地,還坐降落傘下來,我們恐怕是第一人!」一個大男人,嚇得臉色蒼白如紙,且腿發軟,也是第一人。

某男抬手搖了搖,表示沒事,後皺眉站起,這次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不一會,兩人又出現在了大街上,天色很暗,像個黑洞一樣,帶著暗黑的恐懼,似乎想要吞噬掉人們的靈魂般,連星星的影兒都不知了去向,而女人這次更更萎靡了,男人還保持著君子風度。

陸天豪單手插兜,看看四周,彷彿在找著其他樂趣。

忽然,硯青停住,仰頭看著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蒼穹:「老天爺,我現在心情糟糕到了想殺人,你要敢下雨,我就拿原子彈炸破你……」

‘嘩啦啦’

話音未落,傾盆大雨落下。

陸天豪向來冷靜的表情徹底崩潰,驚愕的看著前面望天的女人,見她撅起了嘴要哭不哭就趕緊脫下西裝當雨傘蓋在了頭頂,用出最後一點好心情道:「下雨沒什麼,只要不下冰雹就好……」

‘哐當!’

不知是幾樓的倒霉蛋,一盆混了冰塊的水潑下,正中蓋在頭頂的西裝。

硯青無表情的看看地上的冰塊,後祈求的轉頭道:「你別亂出注意了好嗎?你也別再跟著我了!你不覺得我們兩個都是倒霉的人嗎?在一起就成雌雄雙煞了!」倒霉過頭了。

雌雄……陸天豪伸手摟住女人的肩膀調戲道:「你的意思我們是一對了?」

「你看我現在有心情開玩笑嗎?」連說話都有氣無力了。

「好了,我陸天豪向來就不相信一個人會真的有黴運附體這一說,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且從來就是福大命大,死裡逃生無數次了,看看這個!」拉起那小手伸進了褲頭裡。

硯青渾身一震,憤恨的剛要抽出手,卻發現停靠的地方是肚臍下五釐米處,食指感受著一道不是很明顯的疤痕,乖乖,豎著的傷疤,彷彿想要看看這疤痕倒地有多長一樣,指尖開始隨著傷痕點點下滑。

陸天豪皺眉,低頭俯視著髮絲還滴著水珠的女人,唇兒嬌豔欲滴,眉目如畫,肌膚塞雪,在這昏暗的的燈光下顯得更加嬌媚,隨著指腹越來越下,而秀眉就越蹙越緊,更是在那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少許的……心疼?

天,這疤……到底有多長?驀地,一隻大手隔著西裝褲用力按住的了她還要去感受的手,察覺到指尖都觸碰到捲曲的‘森林’,立刻驚醒。

「女人,別玩火!」

男人呼吸開始急促,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和隱忍,桃花眼裡閃爍著簇簇火苗,並未立刻拉開,彷彿在等,只要她再繼續,那麼就是最誠實的邀請一樣。

形同遭到電擊,某女瞬間抽出手,快速打破尷尬:「倒地有多長?」

「五釐米!」垂眸看看某個亢奮的部位,後摟著那小肩膀的手收了一下,彎腰湊近小巧耳朵蠱惑道:「要不要試試我的‘中國風’?」

硯青笑著點點頭,就在男人拉她走時,立馬眼神一凌,雙手迅速抓住對方的肩膀,後來了個過肩摔。

‘咚!’

「唔!」陸天豪面露苦色,雨已停,地上卻依舊骯髒不堪,爬起來要控訴時,女人已經向前走去,三步跟上,無奈的笑道:「我明白為什麼柳嘯龍會追出包廂了!」

「你那疤是不是再深那麼一點點,你就要斷子絕孫了?」太深了,真可怕。

不想提起嗎?挎著溼答答的外套揚眉道:「差不多應該是的!」

硯青嗤笑一聲,雙手叉腰,一副懶散,邊走邊看著前面在燈下閃爍著星芒的馬路:「那還不想著改行?」好在是一刀,如果是一槍,恐怕都無力迴天。

「這是九年前的事了,你是警察,應該查到了吧?當初和柳嘯龍可謂是勢不兩立,這一刀就是他給的,覺得我能改行嗎?」鳳眼低垂,見她又驚訝就再次笑著揉了揉那軟軟的頭髮:「迷糊蟲,你的警帽還在包廂呢!」

「是哦!」某女摸摸腦袋,後錘了一下側腦,明天再去拿吧。

「走吧,我們去酒店!」見她不走就再次揉了揉:「想什麼呢?我像是那種會趁機佔便宜的人嗎?都溼了,總得找個地方洗澡睡覺吧?」

「恩,走吧!」身上確實怪難受的,也對,他要想佔便宜,剛才就不會阻止她了,別有深意的盯著那至今還徐徐生風的部位嫌惡道:「你們男人是不是隻要是女人,就都會有反應?」

陸天豪彷彿沒想到女人會這麼問,摸摸下顎點頭:「基本應該是的,對於男人來說,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你不知道男人那個部位的神經比女人要**百倍嗎?別說是女人,就是男人觸碰都會有反應。」

「怪不得一說出軌,想到的都是男人,陸天豪,你有愛過嗎?」說完立馬轉頭注視著每一個細微表情,真和傳言一樣也深愛著谷蘭嗎?深愛到不忍心去傷害?

賓果,猜對了,雖然是稍縱即逝,可她還是捕捉到了少許的痛苦在男人的桃花眼裡劃過:「呵呵,怎麼認識的?愛到了什麼程度?」

雨過天晴,月兒露出了臉,而路燈下的男人就像那上玄月,並非那種妖孽型別,很陽剛,很男人,而女人倒不像是女人了,若不是一頭披散著的長髮,倒是像個男人,走姿透著軍人的味道,每一步都勁道十足。

正並肩向前方的酒店而去,梧桐樹下,影子被不斷的拉長,彷彿一對戀人,四周好無人煙,或許連上天都不忍心打攪。

「不能說愛得多深,也不怕你笑話,我呢,這輩子還不知道愛情是個什麼滋味,那個女孩叫谷蘭,是柳嘯龍以前的女友,有可能會住在他心中一生一世,無人可取代,九年前我因為這一刀差點見了閻王,躺在草堆裡等待著血液流盡,想喊又喊不出聲,腦袋也被打了一拳,可以說連抬起一隻手都相當困難,我以為我會死了,兄弟們又不在身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在我閉上眼的瞬間,感覺到有人靠近,先是一聲尖叫,後她立刻按住我的傷口給我止血,給我包紮,那是一個比天使還要美麗的女孩!」眼裡閃過濃郁的笑意,彷彿那就是天使一樣。

是嗎?連陸天豪都念念不忘,怪不得柳嘯龍會流淚,他沉澱了四個年頭的苦痛,今晚都給爆發了嗎?

「所以你就愛上了她?」想以身相許了?

陸天豪搖搖頭,長嘆一聲,成熟的臉瞬間老了十歲一樣,淡淡的望著前方還有一段距離的酒店:「我這一生只喜歡一個人,任何人都無法取代……!」

「你不是沒嘗試過愛情嗎?」驢唇不對馬嘴,但他喜歡誰?反正知道不是谷蘭就對了,他的哀傷是因為谷蘭救了他,而他卻害她躺了三年吧?

「你得聽我把話說完是不是?喜歡和愛是不一樣……!」

硯青唾棄了:「呸!都喜歡一生了,還不是愛?自欺欺人!」

陸天豪不滿話總是被打斷,苦澀道:「我找了她二十年了,九歲的時候,她只留給我的只有這個!」掏出褲兜裡一個心形的小盒子,開啟遞了過去:「是不是很傻?」

盒子裡是個用鉛筆寫了‘石人’的創口貼,硯青叉在腰間的手微微一緊,抿抿唇,吞吞口水,仰頭道:「她那時候很小吧?」

「六歲!」裝起一個黑社會大哥最珍貴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她那時候六歲?」燦爛一笑。

思緒彷彿被拉遠,男人再次長嘆一聲,有著太多的滄桑:「她手裡拿的語文課本是一年級才有的,當時的行情不就是五歲幼稚園,六歲一年級嗎?不是六歲就是七歲,更相信是六歲,我眼光不錯的!」

硯青拍拍男人的肩膀:「你不會就為了她,一輩子都不接受別人吧?」

「小時候總想是命中註定的,那女孩水靈靈的,兩個高高的大辮子,揹著個粉紅色書包,眼仁黑得跟葡萄一樣,一閃一閃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臉蛋紅撲撲,就是小花臉,手指纖細,但手卻跟抓過黑煤灰一樣,跟那時候的我見過的女孩都不一樣,我見的女孩都是乾乾淨淨的,穿著蕾絲邊,像公主,唯獨那個灰姑娘,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她的白馬王子,而她也是我的灰姑娘,可是長大後,才發現我不是!」

「那麼小,懂什麼,說不定她早就把你給忘了!」白痴的男人,還灰姑娘,她還白雪公主呢。

陸天豪不為所動,彷彿找到了傾訴物件,將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道出:「記得當時我和父親來a市視察,半路殺出一群人,雖然父親有極力的保護我,可依舊被擊中了後腦,食指被鐵絲刮破,腿也被打了一棍,沒辦法,爸爸帶著我遲早被拖累,於是我撒腿就跑,看著父親和一些叔叔伯伯們不要命的和那些人廝殺,苦不堪言,很想阻止,卻沒辦法,不知道跑了過久,掉進了一個大溝裡!」

「噗!」硯青掩嘴而笑。

男人瞬間眯眼,冷聲道:「這很好笑嗎?」

「還行,你的痛苦可以說是我的快樂!」誰叫你做什麼不好,做黑社會。

「結果就看到那小女孩正在臭水溝裡找龍蝦,滿臉的泥巴,褲子挽得高高的,缺了兩顆門牙,說話都能噴出口水,她用她的小身軀用出吃奶的勁把我拖到了草叢裡,當時我自己也半醒不醒,都失去了說話的功能,那女孩很傻,還給我做人工呼吸,結果是不停的往我嘴裡吐口水,呵呵!」無奈的搖搖頭,也學硯青,雙手叉腰,並肩而行。

硯青笑而不語,說什麼都點頭,嘴角也掛著笑意。

陸天豪轉頭看看硯青,問道:「不想繼續聽嗎?」

「你說我就聽,你不說,我也沒興趣聽!」還挺記恩的,不愧是陸天豪。

「那女孩抓著一隻小龍蝦放到了大石下,說要用它去對付她朋友,所以不能丟,抓了很久才抓到的,後來給我手指上貼了個創口貼,問我是不是圖書裡走出來的,說我穿得好好看,也說我長得比班裡的男生都好看,見我不說話,也不走,就在夕陽下拿出語文書背讀,很認真,也很天真爛漫,無意間看到她拿出一張卷子,透過夕陽的餘輝,我看到滿卷子都是勾,她說她成績很好,說那天老師把她和班長調一起了,她很喜歡成績好的人,就像班長那樣,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我想回答她我的成績一定比她的班長好,張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切,你小時候成績很好嗎?」比她還好嗎?他有跳級嗎?

陸天豪聳肩:「說實話,我從來沒考過三位數以下,不過從那以後,我就更加刻苦的學習了,否則可能在學習上會落後柳嘯龍,因為她,至今我沒怎麼輸過,只是那女孩長什麼樣子我看不清,滿臉的汙垢,全是臭水溝裡的泥巴,她給我人工呼吸時,特臭,不過我卻發現很獨特,慢慢的就覺得香噴噴了,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小嘴兒的味道,看著她蹲在石頭前做作業的樣子,真的很美,永遠忘不了她邊寫邊來注視我是否醒來,眼裡有著……心疼!」就跟你剛才的眼神一模一樣,當然,這不能說,萬一這個女人冒充那女孩,自己可能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警察的話,黑道上的人永遠不要信。

「後來呢?」

「後來她拿著一本灰姑娘的漫畫給我說‘你看,灰姑娘和王子,你穿的這麼好,一定是王子,我呢,雖然家裡不窮,不過我們學校裡最有錢的男生都沒你好看,也沒你穿得好,那我就是你的灰姑娘,以後你要像王子那樣對我好,行的話就眨眨眼,然後我就在這裡一直陪你,不行我可就走了哦!’,當時我拼命的眨眼,女孩很開心,坐在我旁邊,抱著我的身體禁錮在她懷中,我就一直看著她,捨不得眨眼,一直看著,她說‘王子,你好像是一個生病了的王子,你不能說話,不能動,我又不知道怎麼帶你走,我背不動你,那我們就在這裡等爸爸媽媽好不好’。」說著說著,嘴角的笑總是無法掩蓋。

硯青挑眉,好笑的問道:「以你的勢力,想找她不是很容易嗎?」

陸天豪搖頭:「一年後我再去時,那個水溝已經被改成公路了,實不相瞞,我天天等在那裡,等了十天,也沒看到她,是她自己說要做我的灰姑娘的!」

「就因為這個?」太誇張了吧?九歲?太早戀了,不過也是,這個男人小時候都是錦衣玉食,遇到的女孩都大同小異,突然出來一個髒兮兮的,說話又亂糟糟的,自然會覺得特殊,有可能是他小時候經歷過最離奇的事吧?

「童年裡最美好的回憶是會記一生的,那女孩太特別了,我從太陽落山到半夜都一直看著她,看著她抱著我打盹,口水順著嘴角滑落在我脖子裡,那時手也能動彈了,抹去了她臉上乾枯了的泥巴,依舊髒兮兮的,當時我就發誓,將來一定娶她,誰都不要,趁其不備,我抬頭將嘴貼著她的,感受著她每一次打盹都會重重的吻下來,直到她差點摔倒才把她摟進懷中,我的初吻就是這樣沒的!」

某女拍了一下腦門,後指著男人鄙夷:「卑鄙小人,還說什麼不佔便宜!」

男人挑眉:「卑鄙小人適合我,不反駁,不過佔便宜嘛,那是不一樣的,當時不是佔便宜,而是情不自禁,就吻了她,悄悄的,深怕醒來,還記得當時臉紅心跳著,那也是我這一生唯一次和女性在一起會臉紅,至今都不曾再有過那種感覺,恐怕這輩子都嘗試不到了,偷香竊玉一樣,撬開了她缺了門牙的嘴兒,舔舐著裡面的甜香,有著大大泡泡糖的味道,讓人捨不得放開,等我想喚醒她問她名字時,卻聽到了有人來找我,害怕父親發現這個女孩會對她不利,那時候我能想到的就是父親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接近我的不明人,我在女孩耳邊小聲說‘我走了,灰姑娘,明年的今天我來這裡找你!’感覺她縮了縮脖子,使壞舔了一下那耳廓才離開!」

硯青摸摸耳朵,剛才在包廂裡他就舔了她,變態,九歲就開始不學好:「既然你無法忘記她,幹嘛還到處找女人?」

「找不到她,去了哈佛後就更找不到了,就為了兒時的一個相遇,我記了十多年,家中就我一個獨子,二十歲吧,父親以為我有隱疾,一粒藥丸,丟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卻讓我痛了半年,後來我想開了,那個女孩說不定都已經結婚了,一輩子都不會出現,所以我就有很多女朋友了,換種方式忘記吧,卻發現每一個女人都給不了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那種怦然心動,想吻一下都會臉紅,知道為什麼每次我都不是‘中國風’嗎?因為很矛盾,每次和女人那啥時,腦海裡都是女孩坐在夕陽下的石臺前,轉頭來看我的一瞬間,一個六歲的孩子,我上床的時候就一直想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哎!罪惡感啊,力不從心!」

「噗哈哈哈哈哈!」硯青看他搖頭擺腦就彎腰捧腹大笑,這個男人太逗了,上床的時候居然把那些女人想成一個孩子。

陸天豪揉了揉女孩的頭:「剛才你一摸我,發現心跳了,硯青,跟我吧?你是第一個還沒摸到我那裡就有反應的,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硯青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拍了一下男人的後腦:「不要你的灰姑娘了?說不定哪天她就出現了,那我怎麼辦?」

「我要她,老天不給我,有什麼辦法?除了喝醉時才會生龍活虎,不會去想那張缺了門牙的臉蛋!」

「我問你,如果她長大了,也和你認識了,不喜歡你怎麼辦?」

「死賴著不走!」

「要是她結婚了呢?」

「趕走她老公,不行就殺了!」

硯青白了一眼,不再理會,開始前進,有人說她一根筋,現在她覺得這男人才是真正的一根筋。

「硯青,你小時候喜歡班長嗎?」

「廢話,小時候女生誰不喜歡班長?」

「那你知道‘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嗎?」

「應該是石頭人吧!」

陸天豪皺眉,不可思議的摟過那肩膀:「你怎麼知道是石頭的石,人物的人?而不是食物的食?」

硯青停頓了一下,後指指他的褲兜:「你剛才給我看過那創可貼了。」

「對不起!房間注滿了客人!」

硯青誇張的看著收銀員,不是吧?走了這麼久,沒房間了?

陸天豪抽了下唇角,後擰眉道:「叫你們經理出來。」

「你又要趕人?拜託您老不要每次都這麼霸道,走了!」什麼人啊,動不動就要趕別人,吐血了要。

「對不起,滿客了!」

「對不起……」

連續十來家,硯青可以確定,今天想有好運是不可能了,無語的看看天,倒霉也不用到這種程度吧?腳都斷了,又不能去陸天豪家,萬一他色性大發,豈不栽了?無力的盯著地面,見男人還一直跟著就轉身道:「你能不跟著我嗎?」

「那不行,這裡是公園,色狼很多的,你手又受傷了,我當然要跟著你,走吧,我還從沒睡過公園,就當今晚是體驗生活了!」不管女人願不願意,拉起她的左手,任其怎麼掙扎都不放開,就這麼強行拖著走。

雲逸會

「大哥,她今晚可能不回來了,要不您先回家?醫生說不可以熬夜的!」林楓焰擔憂的看著那個又被包成‘木乃伊’的男人。

小型會議廳的兩排電腦前,柳嘯龍陰鬱的盯著螢幕,房間空無一人,凌晨兩點了,屋子內的燈始終黑著,抬手道:「下去!」

「大哥……」

「下去!」

林楓焰無奈的退下,關上大門。

就在柳嘯龍剛要閉目養神時,突然看到熒幕裡的門被推開,立刻坐直身軀,後深深擰眉,似乎扯到了傷口,隨著燈光開啟,卻是一個長髮女孩,一個在馬來西亞,第一次抓到那女人時見過的女人,見她在屋子裡看了一圈後就打出了電話,後是傳來電話的內容。

‘硯青,你去哪裡了……哦……這樣啊……沒關係……那行……我就睡了……你明早記得早點回來,嗯拜拜!’

女孩關下燈光,後走出了臥室,再次恢復成了寧靜,漆黑一片。

冰冷寒冽的黑瞳如深夜的大海,看似平靜,卻隱藏著驚濤駭浪,一旦踩入,定被捲進阿鼻地獄。

拿出手機快速找到一個名為‘糊塗蟲’卻從未打過的號碼,剛要打時,又緩緩捏緊,後放下,繼續盯著散發著月光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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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人,誰能想出來是什麼意思?很簡單的,猜到了就能猜到這個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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