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做了一個惡夢,有一個如同金屬一樣的聲音不斷在他的腦海中響起,然後一個叫白破軍的大漢,凶神惡煞的叫他做什麼俯臥撐、仰臥起坐。他沒聽過這些東西,但當被強迫做完這些後,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緩緩睜開眼睛,林奕臉色蒼白。夢裡的那大漢太可怕了,那什麼俯臥撐、仰臥起坐更可怕!他打死都不想在做那種夢。
林奕如往常一樣準備起床,剛一動身,全身便傳來一陣強烈得酸楚感。林奕感覺手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樣,硬邦邦的動也動不了。這種感覺,正赫然是夢裡做完那什麼見鬼的俯臥撐、仰臥起坐後,累得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感覺。
林奕悚然一驚,難道那不是夢?
目光急忙打量四周,林奕此時才發現,他現在竟不是在自己的房間中。這是一個狹窄的空間,但卻佈置奢華。這個小空間有兩扇小窗戶,不時的有顛簸抖動感傳來。林奕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馬車!
車簾被一隻手拉開,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人出現在林奕的眼簾中。透過老人拉開的車簾縫隙,也證實了林奕的猜測,他現在確實是在一輛正行駛的馬車上。
「孩子,你醒啦。」老人身穿華貴衣袍,見睜開眼的林奕,和藹笑道。
「老爺爺,這裡是什麼地方?」林奕安靜的問道,如果是普通小孩,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環境,恐怕直接便大聲哭起來了。
溫瑞臉上一怔,他發現這個孩子似乎有點與眾不同,尋常孩子恐怕早已經哭起來了,這孩子竟然這麼安靜。不過他很滿意,沒人會願意面對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即使他是大典師也一樣。
「我叫溫瑞,孩子你可以叫我溫爺爺。你叫什麼名字啊?」溫瑞和藹的自我介紹道,雖然他已經知道這孩子的名字,但還是需要正式認識一下。
「我叫林奕。溫爺爺,這裡是什麼地方啊?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林奕再次問道。
溫瑞笑了笑,他越來越滿意這孩子了。才六歲,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醒來,竟然先是詢問身處何方。這種冷靜性格無疑更適合在這個世界生存。他回答道:「我們現在身處炎元帝國,黔江城外的官道。正要往帝都炎元城而去。」
在林奕六年的記憶裡,只有那一座生活的小院落。他甚至連身處的林家都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個家族,可偏偏溫瑞話裡的黔江城和炎元城他卻知道。在那個藏書室中,他看過很多書籍,知道炎元帝國有七大主城。黔江城和炎元城都是炎元帝國七大主城之一,不過林奕當時並不知道自己身處的是黔江城。
林奕此時已回想起之前的測試,雖然眼前的溫瑞並不是那測試的兩位老人。但林奕敢肯定,自己之所以會在馬車上,肯定是因為之前的測試。
「溫爺爺,之前的測試,我的成績怎麼樣啊?」林奕眨著眼睛問道,幼嫩的臉上滿是好奇。
溫瑞聞言,下意識的便激動回道:「很好,非常好!林奕你的成績非常好!」說完,他才神情一怔的反應過來,看向林奕的眼神頓時變
得大不一樣,驚奇的問道:「林奕,你怎麼這麼肯定溫爺爺與你之前的測試有關?」
林奕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猜的,不過現在可以肯定了。」
溫瑞又是一怔,接著搖搖頭,笑道:「小滑頭,這麼小就知道用話詐人了。」
林奕嘿嘿一笑,醞釀一番,終於問出了心中的困惑:「溫爺爺,之前的測試是做什麼的啊?當時我隱約聽見測試的老爺爺說什麼‘典師’。‘典師’是什麼啊?還有,我看見大多數孩子能使第二位老爺爺拿出的東西發光,但一些孩子卻不能,這是為什麼呢?」
「在林家的測試,主要的便是‘典師’天賦測試。不過想成為‘典師’非常艱難,一萬人中都不一定有一個。那些使你口中第二位老爺爺拿出的東西發光的孩子,通通都不過是‘典武士’測試通過罷了。不過也不是人人都能有‘典武士’天賦的。所以便有了那些不能通過測試的孩子。」
溫瑞笑容親和的解說道:「至於‘典師’是什麼……這並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不過卻有一個標準。能夠使用‘神文’的,便是‘典師’。」
「神文?就是測量尺上的那種黑色文字嗎?」林奕問道。
「對!就是那些黑色文字。」溫瑞點點頭,說到神文,老人神情頓時變得嚴肅崇敬起來,「神文,顧名思義,是‘神’所留下的文字,有著種種妙用。而‘典師’便是能夠運用神文的人,可以說是‘神’在世間的代言人。所以,典師在這個世界上地位尊貴!任何一位典師,都堪比貴族。高階的典師,更是連帝國皇室都要禮讓三分!」
說到這裡,溫瑞望向林奕,說道:「而林奕你,便有成為‘典師’的天賦。以後見到普通人,需保持典師的高貴。就算是遇見貴族,也不必卑謙。知道嗎?」
說到這裡,溫瑞突然開玩笑道:「不過林奕,雖然你‘典師’天賦驚人。但老人家我好歹是一位‘大典師’,雖然不需要你怎樣,但好歹也起身來說話啊。你這樣躺著跟我說話,脖子不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