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她對面的金鐘國卻是不再像前面幾次那樣顫抖了,不是不顫抖了。而是不知道該怎命抖了。眼睛也不再低著,看向別的地方了,而是輕輕的移動著,然後在某一個時間。某一個空間,某一個節點,和對面的尹恩惠對望住了。
……
這時,君宇軒的琴聲好象穿透了所在空間和阻礙,再次的降臨在了他們這一間小小的房間裡面。那無語的開始,孤獨在沙沙流淌,淡霧淹漫。誰在哪邊?鴉色如煙,不覺地青染面頰,霜捋眉鬢,眸底酸澀。如刃銳利而冰涼,誰在跟隨?是風聲,過了、沒了……
好象是在告訴著金鐘國一件事情,愛情不是隨時都有的,機會也不是每次都能有的。要是你此時不抓住的話。那就沒了。這一個城市,也就隨著沒有的東西漸漸消散,成為你心中的那一個傷城。
在這一段悲傷的宣告後。君宇軒的琴聲又是一轉,盤旋、舒緩,琴音輕揚,主調說著女子幽婉的哀傷,悽纏頗惻,象執意的詢問。霧裡,緩漫遠佇的身影,已不見面容,誰和誰呢?
遠遠、遠遠的遙看。琴音糾結著一段感情?一個人?一場風景?一聲哭泣?抑或是深深的一個幽嘆?痛苦清晰迴響,忘了嗎?聲音說著誰眼底的傷痕。象深潭下的鱗波暗閃,是流光,冷了、忘了。
這無一不在告訴著金鐘國,這就是尹恩惠的心情寫照。你是一個男人的話,會讓她自己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裡面生活嗎?要是不捨得的話,那為什沒緊緊的抓住她呢。難道你還願意讓她獨自一個人在外面漂泊著嗎?三年的時間,難道還不夠嗎?
……
「你還愛我嗎?」也許是被琴聲所觸動了吧,亦或是被金鐘國的無聲舉動所嚇到了。尹恩惠在沉默了幾分鐘後,又再次的問了一次。只不過,這一次她的嗓音變得顫抖無比,彷彿是要讓她訴說著一句說完便直接心碎的話一樣,悲傷而無助,孤零而黯淡。
又是幾分鐘的沉默,而每一次的沉默,都讓這一個小小的空間裡面顯得壓抑無比,彷彿就像是面對著死亡的到來一樣。似乎接下來的一刻裡面,或者接下來的一句話裡面,便表示著某一個人的死亡一般。要不是還有著君宇軒那淡淡的琴聲飄揚著,這一個房間,真的就如同醫院的太平間一樣冰冷了。
但是,琴聲悠揚,也是有一定的時間的。或許是命運,或許是巧合,反正就在金鐘國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琴聲噶然,斷了,盡了。
而因為琴聲沒了,使得房間裡面的安靜越來越來濃了。面對面坐著的倆人,似乎連對方的心跳聲都聽在了耳朵裡面。漸漸的,漸漸的,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聽了,居然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跟對方的心跳同步了。
深呼吸一口氣,稍微的打亂了心跳後,金鐘國才輕啟唇齒,準備開口。但是這一次,尹恩惠卻是不等他回話了,搶先開口了,「我想有這樣的一個男朋友,當我想哭泣的時候,他會讓我哭。有人說,男朋友,是那種等你哭完之後,為你準備一些可口食物的人。當我哭泣的時候,我不希望他告訴我,不要哭。而是希望有他說,等一下,然後給我一個擁抱,在哭完後再用一條手絹幫我撫去淚水。」
「男朋友就是那種,每天給我打電話,電影,每次在我工作不在家的時候,給我發資訊問候,你在哪裡?」說到這,尹恩惠也跟著金鐘國那樣的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繼續的說道,「我不漂亮,也不復雜,我只是那個站在一個喜歡的男人面前的女人,我希望他愛我。現在,我希望你就是那個男人。然後用你以後的時間來愛我,可以嗎?」
任何一個男人聽到一個女人用這樣的語句對著自己表白時,我相信,很少男人能拒絕得了的,不是嗎?更何況,此時對金鐘國如此深情表白的女人,可是他想了4年,愛了4年的女人啊。別人都說每對戀人都有一個7年之癢,但是到了他們這裡,7年之癢就已經過去了4年了呢,雖然和別人的情侶不一樣。不能在一起,但是他們的感情和感受是相同的啊。
所以,金鐘國不是石頭人,也不是外星人。在看到。聽到尹恩惠的這一番表白後,壓抑了4年的感情也終於崩潰了,眼角漸漸溼潤,但是為了能看清對面的那個女人,金鐘國一直強忍著淚水,不希望它掉下,阻蒙到自己看向尹恩惠的眼睛。
看到金鐘國那溼潤的眼角。尹恩惠的心情不知道怎麼的,突然的輕鬆了許多。還能落淚,也就代表著還有感情。要是沒有感情的話,你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掉下自己的眼淚嗎?何況金鐘國這一個性格是大男人主義的呢。
「恩惠,我比你大8年呢,你不介意嗎?再加上你現在的地位可是韓國一線女藝人呢,而我呢,只是一個剛剛退伍。然後又過氣的男歌手,你這都不介意嗎?」金鐘國緩緩的低下了頭,輕聲的說出了這一番話來。
尹恩惠笑了。笑得很燦爛。最後直接撲到了那個坐在上的金鐘國懷裡,貪婪地攫取著屬於他的男子氣息,這一個讓她懷念了4年的氣息。在感受到金鐘國那雙手也緊緊的擁住了自己後,尹恩惠的眼淚也再次的掉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的眼淚,是喜悅的。
然後,輕輕的抬起了頭,微笑的看著金鐘國那張同樣在微笑著的臉蛋,溫柔的說道,「我要的幸福很簡單:一個親吻;一個擁抱;一個電話;一個肩膀;一句愛我;一次約會;一碗魚蛋;一盒便當;一趟海邊;一場大雨;一個寒冬;一個炎夏;一段道路;一條馬路;一次小吵;一程公車;一直挽手;一直信任;一直包容;一直瞭解。真的很簡單!歲數什麼的。哥哥你覺得我們這寫人會在意嗎?」
「呵呵,恩惠,對不起了,剛才我好象把事情想複雜了,讓你傷心了。」金鐘國這一次也終於安心的笑了,輕柔的撫摸著尹恩惠那秀髮。心中的那塊石頭也終於放下來了,不再傷心,不再疲憊了。
而這時,君宇軒那如魔術一般的琴聲又緩緩的響了起來,如歌的琴聲,如春風綠過田野,如雨筍落殼竹林;如蛙聲應和,似拍岸濤聲;彷彿黑夜裡亮出一輪明月,又如孩童們追逐風箏。
一段琴聲完結後,正在和尹恩惠擁抱在一起傾聽著琴聲的金鐘國立刻就說了一句,「恩惠,你說,我們這一段感情,算不算是宇軒的做媒啊。要不是有他的話,或許我們永遠都不會在一起呢。」
「嗯,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尹恩惠現在一點都沒想離開金鐘國的懷抱,她想把這4年來缺下的擁抱和溫柔全部的收回來,然後再用萬倍的溫柔和擁抱還回去給金鐘國。
‘噔噔噔……」在他們在說悄悄話的時候,君宇軒那邊的琴聲在消停了不到幾分鐘後,又再次的響了起來。只不過,在金鐘國的耳朵裡面,聽到這一次的琴聲似乎不再像是曲子了,更像的是一首歌曲的前奏。
後面的結果也正如金鐘國所想的那樣,因為君宇軒在這前奏過來之後,便又輕聲的唱了出來,只不過,金鐘國怎麼覺得這一次的歌聲好象前上一次更加的清晰,更加的接近呢。在他懷抱裡面的尹恩惠也有這一個感覺,所以也抬起了腦袋看向他。
於是,為了弄清楚事情情況,金鐘國和尹恩惠便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門口那裡,輕輕的把耳朵貼了上去。結果發現事情果然如他們想的那般,君宇軒的那琴聲和歌聲正是從門口這裡傳進來的。而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君宇軒把電子琴搬到了走廊,金鐘國門口了呢。
想到這,金鐘國和尹恩惠倆人對望一眼後,便一起的開啟了房門。然後看著那個正坐在鍵盤琴前面彈著的男生,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溫柔了。
而君宇軒也沒料到金鐘國他們倆人會突然的開啟房門,所以在看到那倆個靠在一起的身影時,臉色稍微的顯得慌張了點。但是怎麼說也不是初丁了,所以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對著眼前的倆人笑道,「祝鍾國哥和恩惠姐重歸於好,愛情美滿。為了你們的戀情,就讓小弟在這裡給你們演唱一首歌曲吧。這也正是我在聽到你們故事之後,所想到的一首歌曲,再加上前面的那首也是。」
說完,君宇軒的雙手又再次的在琴鍵上飛舞了起來,那如清泉般的琴聲也從他的手指裡面飄揚而出,最後用他那感性的音線為這優美旋律譜上了美妙的歌詞。也算是為金鐘國和尹恩惠的這一個愛情故事前傳,畫上美麗的句號吧。前傳是痛苦的,是煎熬的;那麼後傳自然就是幸福的,是享受的。
「你不知道嗎?我留在這裡的理由,就是因為你
冰冷的眼神,讓我說不出口,只能獨自注視著你
……」
「瘋狂地想見你,瘋狂地想聽見的你的一句話
愛你,我愛你,你究竟在哪裡?刻在我內心深處的讓我思念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