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宋雲曦的離開隻字不提。
在他們心裡,那是一道傷。每個人,都因為雲曦的離開而受傷了。
在宋晨雲的堅持下,宋雲曦的後事很快就都辦好了。生活似乎恢復了平靜。
而顧承麒宋雲曦葬禮之後消失了。
整整三天,沒有人知道他去哪裡了,也沒有人知道他去做什麼了。更沒有人聯絡得到她。
三天後的早晨,顧靜婷進了顧氏辦公室,發現昨天堆在她桌子上的檔案都不見了。
她愣了一下之後叫來了秘書。
「桌子上的檔案呢?」
「總經理,那些檔案都被總裁的秘書搬到樓上去了。」
「承麒?」他回來了?
顧靜婷快速的上樓,不經秘書通報就進了顧承麒的辦公室。
「承麒。你回來了?」
顧承麒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顧靜婷被他眼裡的陰沉給驚到:「承麒。你——」
「貝兒姐,前段時間我不在,你受累了。」顧承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客套:「我回來了,這些公事我會處理的。」
「……」顧靜婷看著他的樣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英俊的五官,筆挺的西裝。
顧承麒還是那個顧承麒,可是那個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彷彿被人抽掉靈魂一般,裡面一片黑暗的沉靜。
手心一緊,顧靜婷冷靜下來,勾了勾唇角:「其實,也不是太忙,我都處理得過來。」
顧承麒像是沒聽到一樣,他拿起電話按下了內線:「eva,通知各部門經理開會,關於那個度假村的企劃,再討論一下。」
他全部的精神都投入到公事裡。眼裡完全看不到顧靜婷。
一天,兩天,三天。
他不但把自己的事情給處理了,也把本來是她跟顧承麟的事情都拿去做了。
一個星期之後,顧靜婷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衝進顧承麒的辦公室,伸出手一把抽掉了他面前的檔案。
「顧承麒,你夠了吧?」
每天只睡四個小時,一個人做三個人的工作,把一大堆的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他,他這是想過勞死嗎?
顧承麒抬起頭看著她,那的目光,極冷,極靜。裡面找不到一點情緒。
「鬆開手。」
「不松。」顧靜婷受不了他這個樣子:「承麒,你不要這樣,你是想讓雲曦走得不安心嗎?」
宋雲曦已經死了,她最愛的人就是顧承麒,她不會想看到他這個樣子的。
顧承麒的神情在聽到宋雲曦三個字時,終於有了反應。他定定的看著顧靜婷,一向好聽的男中音出口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無比。
「我就是要她不安心。」
顧靜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他的神情有幾分凝重,對上她的眼,他突然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加了一句:「她若是不安心,就回來找我吧。」
說完這句,他拉開了顧靜婷的手,又將自己的精力都放到了公事之中。
顧靜婷只覺得喉嚨一澀,內心翻滾著一陣又一陣的難受的情緒,她想說什麼,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看著顧承麒又一次將注意力都投入了工作之中,而他再也沒有抬頭看過自己一眼。
顧靜婷死命的咬著唇,才能剋制自己不衝上前拉開顧承麒,才能不讓自己把他敲暈。
離開了辦公室,顧靜婷的心情又一次受到了影響。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力。面對生死時的無力。面對顧承麒時無力。
閉了閉眼睛,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現在的她,清閒無比,根本沒有事情來讓她做。因為那些要處理的公事,都被顧承麒拿去處理了。
邁步出了顧氏大樓,她不知道要去找誰來勸一下顧承麒,又有誰的話會讓他聽進去,不要再這個樣子。
仰起頭,烈日照在身上,溫暖得近乎灼熱,她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只覺得內心一片冰冷。身體被人抱進了一個懷裡,那個熟悉的懷抱讓她閉上了眼睛:「思帆,怎麼辦?我還是好難過。」
懷抱著她的手臂倏地僵硬,她的身體被人轉了過去。
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唐亦琛的臉。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不敢相信,還有深沉的痛苦。
………………
二更。明天繼續。這幾天強更累到了。今天只有六千字。
下午還要帶孩子。耐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