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毓秀有些不好意思。
胤祜幾人同時起身行禮,「兒子告退。」
毓秀好想把大兒子叫住,好好問上一問,可是嘴裡被康熙喂的蝦還沒嚥下去呢。只能看著大兒子帶著弟弟,一溜煙兒的退了出去。
康熙見兒子走了,揮了揮走。讓屋內伺候的宮女們都退了下去,含笑看著毓秀:「現在屋裡沒人了,正好讓為夫喂娘子吧。」說著,還真就撿那毓秀愛吃的,一口一口的喂進她嘴裡。直到吃了八分飽,康熙才放下筷子,叫人送進漱口的茶水。看著毓秀打理好自己,才拉著到南炕上坐下,「說吧,終究是什麼事,讓你這麼為難。連用膳的時候都想著。」
毓秀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跟康熙實話實說,她把從各種彙總來的訊息跟康熙說了一遍,完了總結道:「這些年我管得嚴,宮中少有波瀾,胤祜他們兄弟這方面見識的就少,我真怕他被幾個丫頭給勾搭了。」
康熙想了一想,他老婆想的還挺有道理的,身為一個帝王。不能被女色所迷。「胤祜年紀也差不多了,你看著宮裡有那差不多的,選兩個給他放在屋裡。」身為男人,康熙理所當然的認為,經歷的多了,自然就不會被女人迷住了。
毓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瞪著康熙,心裡吐嘈: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解決方法。
康熙被毓秀盯得有點發毛,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肩,帶了幾分小心的問:「秀兒,你……」
毓秀磨了磨牙,故意用甜膩無比的聲音問道:「表哥,我可問一下,你為什麼要這麼作麼?」
「你不是怕胤祜於後宅之事經歷的少,容易被女人勾走嗎?」康熙反問道。
毓秀點了點頭,「可這跟你給胤祜送女人有什麼關係?」
「不是我送,是你給選兩個。這種房裡的事情,我這個當爹的管多了不好。」康熙小聲的嘀咕。
毓秀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纖指點上康熙的胸口,嬌橫的問:「你當爹的管多了不好,我這個做孃的就可以管了麼?」什麼理論啊!你和你兒子都是男人,就算是有生理方面的知識也得你來傳授經驗不是麼?跟我有毛關係啊。
「好好好,我來選人我來選人。」康熙舉起雙手作投隆狀,他媳婦現在正處於炸毛階段,不能輕易撩撥。
「選什麼人啊!」毓秀嬌喝一聲,怒視著康熙。有他這麼當爹的麼,兒子才多大,在現代暗戀個小女生都算是早戀,他可到好,直接越過戀愛,直奔主題了。
康熙習慣性的伸手把嬌妻摟進懷裡,輕輕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毛:「這女人經歷的多了,胤祜自然就知道。再說,兒子大了,也該給他選兩個教導人事的女官了。」
喵個咪的,這算是什麼解決方法!毓秀坐直了身子,斜眼看向康熙:「當初的漢成帝在趙飛燕和趙合德姐妹之前,有過多少女人?遇到趙氏姐妹,不也被迷了個五迷三倒的?還有那個唐明皇,先有武惠妃,後有梅妃,不也搶了自己的兒媳婦?您這法子肯本就不管用。」
「還有,教導人事的宮女?您不提我還忘了,當初教導您人事的宮女還在麼?」提到這裡,佟娘娘就想起老公貞操保護第一戰,還有那個光溜溜上了康熙床上的張氏。哼,雖說沒有成事,可是表明康熙當時對於皇太后的做法,沒什麼牴觸心理。
時隔二十年,再一次提起頭一次見到裸|體女人的那個晚上,康熙突然之間很是心虛:「那個,秀兒不是知道麼,我除了你之外,再也沒別的女人了?」
「真的麼?我怎麼聽人說,張氏可是您的頭一個女人呢?」佟娘娘打翻了醋缸,整個屋裡都酸得很。
康熙討好的摟上毓秀的纖腰,堅定的表白:「別聽他們胡說,為夫的第一個女人就是你,哪有別人。皇額娘當初是想讓張氏伺候我來著,為夫不是沒同意麼。」咳,他後來是真沒同意,也不算騙他老婆。
好吧,陳年老醋吃吃就算了,不能總抓著不放。毓秀意思意思的掐了康熙兩把。就算放過他了。不過這事放過了,兒子卻不能讓步:「胤祜才多,我防都防不過來呢。您到好,直接送到嘴邊上去了。也不怕他小小年紀損了身子。」
「那你說什麼辦?」康熙也不是非要在現在給兒子弄兩個女人的,他也不過這麼隨口一說。說起來,康熙跟毓秀不同。他自己一心一意對等老婆,不見也高興兒子這般對兒媳婦。按他的想法,胤祜的老婆可以慢慢挑,畢竟是大清下任皇后,輕忽不得,但是為了不讓兒子受委屈,格格什麼的可以先有。
毓秀也沒什麼好主意。關於早戀問題,什麼時候都是個難題!「明天我叫胤祜過來,跟他好好說說吧。」提到這個,她不自覺得又開始抱怨:「您說,胤祜這小子是不是眼瞎了。那兩個丫頭這麼明顯的問題都看不出來?居然還提了她們做貼身丫頭,蠢死了!」
康熙很明智的不發表自己的意思,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秀兒說的不錯,胤祜是該好好教導一下了。」
他這麼狗腿,到讓毓秀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您別提心吊膽的了,關於教導人事宮女的問題,從此後我不再提了。」
康熙擺出一幅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樣子來。「提也沒事,反正為夫問心無愧。」他本來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麼,有什麼怕問的。
雖說想好了,要跟兒子好好談談,毓秀還是一晚上沒怎麼睡好覺。早上起來,她暗自唾棄自己:當初拍隆科多的時候。那麼硬氣,輪到自己兒子了,還是心軟了吧!你也就是個自私的女人罷了。
胤祜早早的就被他爹打發出來,直說他娘有事找他。他一頭霧水來找他娘,他娘到底有什麼事要找他呢?
「兒子給額娘請安!」進門很請安,動作非常標準。
「快起來,到額娘這來坐。」毓秀擺出慈母的架式,點手叫胤祜坐到自己身邊來。卻不知,她這麼作,到讓胤祜心生不安,直想著,自己最近乖得很,沒做什麼惹懂額孃的事吧?
毓秀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已經和自己等肩高的兒子,直嘆歲月催人老:「胤祜,自從你上了學堂之後,咱們娘倆就少有坐在一起閒話的時候。」她伸手摸上兒子的臉,「你皇阿瑪把大清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管得你極嚴,每日里有學不完的功課,讓你連個放鬆的時候都少有。」
自從搬離母親身邊,獨自住在一個院子之後,胤祜少有跟母親這麼親近的時候,他像小時候那樣,把頭靠在毓秀肩上,放鬆了聲音:「兒子知道,皇阿瑪都是為了兒子好。」
「你知道就好。」毓秀摟著兒子,「天子難作,英明的君主更難作。為了這點,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所幸你是個好孩子,能明白你皇阿瑪的苦心,額娘很高興。」
母子兩個好半天沒說話,最後還是胤祜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子,白淨的臉上帶了紅暈,似乎對自己這麼大了還跟母親撒嬌,覺得害羞,「額娘放心,兒子一定不會辜負皇阿瑪的教誨的。」
毓秀微笑的點了點頭,突然間她覺得下面的話題不再難以啟齒了,這也算皇帝特訓的一種不是麼!「胤祜,你也一天大似一天了,再過兩天便該娶妻生子了。」
十四歲的少年對於媳婦什麼的話題還是很羞澀的,胤祜的耳根子悄悄的紅了,神情間也多了兩分扭捏,「額娘,兒子還小,尚有許多東西未學,……這個言之過早。」
「不早了,昨兒你皇阿瑪還跟我說,要不要先給你選兩個宮人放在屋裡。」提到這個的時候,毓秀的心都是提著的,她好怕兒子一點頭就答應下來了,那她準會忍不住脾氣,很揍他一頓再說。咳,要忍住,這可是親兒子,不是隆科多那混蛋,打完了心疼的還是她。
胤祜奇怪的望著他母親:「額娘不是從小就教兒子,這輩子只能有一個女人麼!」他娘在他小時候,就反覆的強調,都說了這麼多年了,突然之間改口,很奇怪好不。
吔?她說的話,這小子居然還記得?毓秀覺得自己安心多了。「你皇阿瑪就是這麼一說,額娘已經駁了。你才多大。正是該用得讀書,增長學問和見識的時候,怎麼能把心思用在女人身上。」
噗……胤祜忍下到了嘴邊的笑,他就知道。他娘在這方面決不可能跟他爹妥協。
「不過……」毓秀話風一轉,極為認真的看著兒子:「做為帝王,不光前朝的事情你得明白。這後|宮裡的彎彎繞繞你也得門清兒才行。有的時候,這後|宮裡的人的心思,比前朝那些大臣們還難猜。」
胤祜輕輕一笑:「有什麼難猜,左不過都是為名、為權、為利罷了。」
喲,這小子看來挺清醒麼,那他怎麼做出那麼蠢的事?毓秀不得不用嶄新的目光打量兒子,「這話到對。只是女人不同於男人,她們有的時候更會偽裝。扮無辜、扮可憐、扮清高、扮大度,扮嬌弱,她們會隨著你的喜好來改變自己,你確定你都能看清楚麼?」
「這個……」胤祜有些遲疑了。他阿瑪的後宮裡面太過乾淨。除了他娘再沒有別的女人。而他的同窗們,大多都是宗室近枝,或是旗下貴族子弟,跟皇室近得很,這也就造成了,他們受康熙和毓秀這對夫妻影響太沉,半自覺半強迫的,也讓家裡的後宅純潔了起來。是以胤祜長這麼大,還真是沒見過多少女人的破壞度。康熙現在正在教他辯識人心。掌控人心,只是他自認學得還不到家,聽他娘這麼問,老實的搖了搖頭:「好像不能。」
毓秀沉思片刻,決定還是讓她兒子自己去發現身邊的問題,這樣印像比較深刻。「胤祜。額娘給你個任務,回去之後用心去看你身邊的人,七日之後,交給我一份名單,那些人該放出去,那些人該留下。」
「是。」胤祜恭敬的垂手而立,應了下來。
當天晚上,他回到自己在暢春園裡的住處無逸齋時,腦子裡還回蕩著母親的話。看向自己身邊人時,目光裡不自覺得帶上了探究。
今天正好是韻兒和冬日兩人當值,見他回來,請過安之後,冬日默默過來,悄無聲息的伺候他寬衣,韻兒卻溫柔的輕問:「大阿哥,今天累麼?奴婢讓人煮了菊花蜜茶,清肝明目,正好這時節用。」嘴上說著,伸手過來解他的衣釦。
胤祜垂眸,正好看到她染了鳳仙花汁如胭脂扣般的指甲,稱著雪白纖長的玉手,說不出的好看。
韻兒見胤祜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半天沒動時,心裡得意的一笑,面上卻含羞低頭,連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幫胤祜把外衣寬下,卻不再上前,由冬日伺候他換好了家常衣服。她卻自去捧了黑漆添金畫金龍的小茶盤,奉了菊花蜜茶一盞。
玉似的手指幾與白瓷杯溶為一體,只那胭脂色的指甲才能明確的顯示出那是纖指,那是白瓷,「大阿哥,請用茶。」
胤祜也沒出聲,接過茶盞,隨意啜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目視著茶盞出神。
韻兒見他這般,只以為他在想康熙的話,也不再開口,招手示意冬日把燙腳的木盆端來,等到小太監除去了胤祜的鞋襪之後,她才揮手讓人退開,自己拿了個小板凳,打算給胤祜洗腳。
胤祜從剛才開始,一直在觀察屋裡人,以他的聰明,早在母親提到他身邊人的時候,就知道他身邊肯定有哪裡不對。今天再看韻兒的作派,心下隱隱明朗,母親指的怕就是她和雅竹吧!
「住手,你們到我身邊伺候的時候,皇額娘曾經明示,一應洗漱都不用你們動手!韻兒,難道你忘了不成?」胤祜聲音有些發冷。
韻兒一愣,連忙惶恐的請罰,「請爺恕罪,奴婢一時忘了。」這般乖巧,神情如此惹人憐愛,胤祜好像明白了母親所說,女子會裝是什麼意思。從他進門到現在,韻兒換了多少種表情。在剛才自己看她手的時候,眼中那一絲得意,若不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還有那種羞澀,也是恰到好處。
胤祜暗自嘆了一聲:還真是像皇額娘說過的那樣,若我不是皇長子,這些嬌養長大的女孩子,還會如此心肝情願的在我身邊做個沒名沒份的奴婢麼!
韻兒請罪之後,就老老實實的跪在原地。
胤祜出了半天神,才抬頭說:「去外面跪上兩個時辰。」
韻兒身子一顫,似乎不敢相信胤祜會如此待她,極快的抬頭看了胤祜一眼,盈盈水眸裡已有了淚珠,隨即低低的應了一聲:「奴婢謝恩。」然後,搖搖晃晃的出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