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完了她爹之後,心情極度鬱悶的佟娘娘,硬是掛著和善的笑,問隆科多:「想好了沒,選哪條路。」
「奴才……奴才……」隆科多心裡直打鼓,最後還是一咬牙道:「奴才選第二條路。」他就不信,他姐姐還真能把他閹了。就算皇后執意想這麼做,皇帝就能眼看著她這麼犯抽麼?他爹、他娘能同意麼?
毓秀還真沒想到,隆科多真敢選第二條路。她暗暗冷笑,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天真到極點。真以為自己不敢把他弄成太監麼?就算不閹了他,鞭子抽也能抽服了他。
佟國維剛開始還想跳過去抽他兒子兩嘴巴,後來又想,兒子若是真的當眾給兒媳婦下跪磕頭,這臉也算丟盡了。再者,他也想著,女兒不會真的為難兒子的,不過是怒極之下,說得氣話而已。他盤算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出聲。
相比佟家父子兩個,赫舍里氏算是比較瞭解女兒的,她一見毓秀眼中帶了狠意,心中一顫,什麼也顧不得的快步走到兒子身邊,伸手就給了他一個嘴巴,「你這孽障,做得好事,還不與我給你媳婦賠禮去!」
覺羅氏也說:「是呀塔福(隆科多的乳名),這回是你錯了,你媳婦受了大委屈,也怨不得娘娘生氣,快去陪個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只要你媳婦原諒了你,娘娘的氣也就消了。」
瓜爾佳氏一見婆婆開了口,也跟著勸,到是佟國綱和鄂倫岱父子對視了一眼,雙雙撇開了臉。要說佟國綱和鄂倫岱這父子兩個也是冤家對頭,鄂倫岱這貨也是天之驕子,對待庶母庶弟態度更為惡虐,並且從來不加掩飾。
佟國綱本來對妾室和庶子也沒怎麼重視,不過是認為兒子如此對等庶母庶弟這是在打他的臉,極度不尊重他。也是這兩父子脾氣太像,常常掐得死去活來的。一個不服管教。一個非管不可。佟家東府裡常年雞飛狗跳的,連覺羅氏和瓜爾佳氏都對這父子兩個無可奈何的由著他們鬧去了。
鄂倫岱此刻正撇嘴想著,娘娘怎麼光管隆科多,不管管他爹呢!那死老頭最近又當著他的面誇法海那個婢生子,真是氣死人了。
毓秀聽到覺羅氏等人給隆科多支招,也不攔著。笑吟吟的坐在首位上,側頭跟康熙說:「表哥,把你侍衛借我兩個。」
康熙無可無不可的點頭,「說什麼借。有話只直吩咐人就是了。」
「多謝表哥了。」毓秀意有所指的道。她不光是謝康熙借她人,也是在謝康熙由著著胡鬧,不但沒有阻止,反而還站在她身後給她撐腰。
康熙悄悄對她眨了眨眼睛,自己的老婆自己疼,這世上寵妾滅妻者畢竟還是少數。
「科莫,把你的鞭子給隆科多。」毓秀直接叫人去喚了康熙身邊的侍衛進來。吩咐他道。她知道這些人從來都是騎馬出來的,馬鞭是必備品。
科莫一呆,「回娘娘的話,馬鞭奴才沒帶在身上。」一進門的時候,都扔給佟家下人了,誰還提著鞭子進皇后的孃家,那不是找死麼。
毓秀道:「去取來,多取兩個來。」
「是。」科莫領命出去了。
等到科莫回來,毓秀示意他把鞭子給隆科多。然後才淡淡的跟他說:「別說我這個做姐姐的心狠,你既選了第二條路,那就按我說的辦。由你親自動手,把那賤人打死,就在這裡當著我的面行刑,覺得你弄鬼。」
隆科多不可思議的盯著毓秀看,他姐姐這是瘋了麼,她兒子可還在這裡看著呢?不怕把兩個皇子嚇到?
佟國維連忙攔著:「娘娘,阿哥們還小。您看是不是……」
「正好讓他們也都長長記性。知道以後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省得也跟著犯了渾。」毓秀掃了兩個兒子一眼。「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隆科多到底是怎麼犯渾的,他日你們若是犯了同樣的錯,只會比這罰得更狠。」
胤祜和胤祇還是頭一次見到一身溫柔的額娘動怒,小哥倆都有些呆了,聽到毓秀跟他們說話,同時老實的低頭應是:「兒子知道了。」
毓秀見二兒子的臉上隱有懼意,心中疼惜,卻狠狠心沒有摟過來好好哄上一鬨。只是硬著心腸道:「隆科多,我數三個數,你再不動手,或者手下留情,這鞭子就你來挨。」反正她的本意也是揍男人,對於蕙香顧然也恨,卻不及恨隆科多的深。畢竟有了隆科多的縱容,才有了蕙香的惡毒,男人才是根源所在。
隆科多手裡鬆鬆的握著被侍衛硬塞來的鞭子,就沒打算真打他小老婆,到現在還他充滿著幻想呢。尤其是對上蕙香含淚的雙眸,他更是下不去手。
就在他猶豫的當兒,毓秀的三個數早就數完了,她板著臉,聲音冷得直掉冰渣:「既然你憐香惜玉,就替她捱了打吧。科莫、隆阿,你們兩個動手,兩百四十下,一下也不能少。記得,要是你們也手下容情,這打就你們自己挨!」
科莫和隆阿怎麼也沒想到,這倒霉差使會落在自己身上。本來得知康熙今天要帶毓秀母子出宮玩,特意跟人調了班,好在老少兩任主子面前露個臉。這回好臉是露了,也很有可能得罪了佟家的男人。
科莫心一橫,奪過隆科多手裡的鞭子,夥同幾個侍衛把隆科多拉出去往樹底下一捆,小聲道:「隆四爺,卑職得罪了。」話音未落,第一鞭子已經落在了隆科多身上。
隆科多剛開始還硬挺著,總想著他姐姐不可能把他打死吧!後來他發現錯了,他明明都聽到他娘跟他姐姐哭著求情了,他那姐姐卻說:「額娘,你現在心疼他,焉知將來他心不心疼您呢?為了女人倒行逆施的混蛋多了去了,誰知他是不是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