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見他們父子之間氣氛合諧,微微一笑,也摟了兩個兒子,輕聲細語的講著小故事,一時間,書房裡的氣氛溫馨之極。這份溫馨一直待續到晚膳之後,康熙說起京中最近繁榮許多,尤其是經營西洋貨的店鋪多了起來,其中不凡許有有趣的東西。
毓秀眼睛一亮,「表哥,最近您政務可忙?」她好久沒出去玩了,連去年康熙去塞外,會見蒙古諸部,她都因為三兒子太小,不好攜帶,而沒有跟去。
到是胤祜跟著康熙去了,回來的時候一本正經的跟她請功,「額娘,我一直跟著皇阿瑪來著,都沒讓不安好心的女人接近他。」
氣得康熙頭一次伸手拍人,「我說你個小兔崽子,怎麼一到晚上就鬧著要跟我一床睡呢!合者是不相信你阿瑪。」拍完之後,他又笑了,扭頭對毓秀道:「這個兒子沒白養,知道向著他額娘。」這話怎麼聽著彆扭呢?偏偏康熙的表情很是自豪,彷彿兒子替他媳婦盯人,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康熙見他媳婦臉上寫滿了「我要出去玩!」五個字,好笑的伸手刮刮她的鼻子,許諾道:「還好,不算太忙,等胤祜學堂再沐休的時候,帶著你們一起出去轉轉,順便去佟家蹭頓飯回來。」
「好。」毓秀笑眯眯的點頭。
如今佟家的第三代已經成長起來,為人父之後的鄂倫岱和隆科多都已經沉穩許多,康熙已經在開始將更多的事情交給兩人去辦。作為佟家下一任掌家之人,鄂倫岱和隆科多之間感情還不錯,雖說行事風格不大一樣,卻也意外的合拍。
而最讓佟國維頭疼的德克新,被康熙往特訓營裡一扔就是三年,訓完之後,又扔到東北苦寒之地進行層次鍛鍊。大約是苦吃得多,他身上的浮燥之氣也在慢慢的消退,今年回京的時候,居然沒有哭著求佟國維把他弄回來,而是主動要求將媳婦帶去,看樣子最近十年是打算在哪裡安家了。
離走之前,他只跟佟國維和赫舍里氏提了一件事,希望他們能多擔待一些他的親媽。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成熟了,赫舍里氏無可不無可的點了頭,在李姨娘淚眼中,德克新帶著妻子和下人去了東北。
毓秀知道之後,私下裡跟康熙嘆氣:「若知道多讓他吃點苦頭就能長大的話,就該早點把他扔去挨訓。」
康熙笑而不語,他沒有告訴毓秀,若非狠壓了德克新好些年,讓他一直在仕途上不得意,只怕光吃苦也沒用。
一個微雨之後的上午,空氣裡還帶著雨後泥土溼潤的氣息,早早結束工作的康熙,帶著早已裝扮好的老婆和兒子了,輕車簡從的出了紫禁城,直往前門大街而去。
胤祜、胤祇兩人都是頭一次出來玩,自然是看什麼都新鮮,兩個湊到一起,連往日里嬤嬤、諳達們常說的皇家氣度都扔到了九宵雲外,同時擠在車窗旁邊,好奇的往外看著,常常指著某樣東西,跟書本里說過的對照一翻,討論幾句,不時的發出清脆的笑聲。
康熙見了若有所感的跟毓秀說:「原該讓他們多接觸一下世情,免得養成一個不知民生飢苦的混蛋,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以後再忙,也得帶他們出來看看。唉,就算是我,於世情也不是盡知的。」
毓秀悄悄伸手過去握住了康熙的手,「現在教導還不晚。」
康熙有心多多教導兒子,帶著母子幾人在前門大街這裡,好好的轉了一圈,有意識的給兒子說些世道艱難,百姓生活不易的事情。到了飯點,還選了個酒樓吃了頓飯,讓兩個養在深宮裡的土包子,好好的開了一回眼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