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暴發

清閒 枕上山水 第2頁,共2頁

康熙見毓秀臉色十分不好。連忙起身扶她到椅子上坐下,焦心的問:「秀兒,你怎麼了?」

「表哥,我沒事,只是冷不防聽了延綬他媳婦沒了,有些心慌而已。」毓秀已經滴下淚來。她略帶嘲諷的對延綬說:「這回好了,不用你休,她自己死了。你也少了個黃臉婆在家礙眼,自此可以逍遙自在,想做就做什麼!升官發財死老婆,男人的三大喜事啊,你回家得好好慶祝一下,這媳婦死得真是時候,給你省了多少麻煩!」

「秀兒。」康熙見毓秀情緒很不穩定,拍了拍她的手,「你想哭就哭吧,別憋在心裡。」

「表哥,我只是想,咱們女人的命怎麼這麼苦呢!懷不了孕是咱們的錯,生不出兒子是咱們的錯,教不好孩子還是咱們的錯兒,其時咱們錯就錯在不該生為女兒身。瑞欣死得好,早死早了,省得將來受苦受累,卻落了一身埋怨和傷心才死。但願她們母女,來生那怕是變朵花,還是成根草,都好過再做女人。」她越說越傷心,想到自己成親三年,未有孩子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說她。就為了她獨佔自己的丈夫,天下間的人說起她,用詞就沒好過,連她重病時,孃家首先想到的趁著她沒死的時候,送進個女兒來固寵,以防她死了,康熙對佟家疏遠了。越想越傷心,她抬手捶了康熙好幾下,「都是你們這些臭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什麼錯兒都往女人身上推!明明是昏君誤國,偏要說是紅顏禍水,明明是你們喜好美色,卻偏說要是為了廣延子嗣!什麼話都是你們自己說,從來不許我們女人為自己辯解一句……」

毓秀這一暴發,讓屋裡的人都傻了。康熙什麼也顧不得了,連忙摟了她進懷裡,輕輕哄道:「好秀兒不哭,都是表哥不好,讓你受了許多委屈,以後再也不會了。」

好吧,延綬死命的把身子一縮再縮,直接給自己幾巴掌,讓你沉不住氣,讓你得瑟,非要搶著今天來見皇上,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其時此次不只是延綬進宮了,連他娘瓜爾佳氏也出動了,她是來見毓秀的。內外命婦都在皇后的管轄範圍內,若是皇后不許她兒子休妻,皇上也不會同意的。她早看這個生不出孫子,又佔著兒子正妻之位的女人不順眼了,這回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瓜爾佳氏遞了牌子,不出意外,最少得等上一天,明天才有信兒。趁著兒子進宮請示的空兒,她把納喇氏給好好罵了一頓,又說:「我兒已進宮請旨去了,必要休了你這個毒婦!」罵夠走了沒多久,納喇氏就死了。瓜爾佳氏一得了訊息,呆了一呆,接著坐在屋裡就罵,「這該死的喪門星,她這一死,依舊佔著我兒的原配之位,我侄女嫁進來,到要給她行禮!」

瓜爾佳氏當年其時是想讓自己侄女嫁進來的,結果沒運作好。被宮裡指了納喇氏過來,她滿心的不自在,總是看兒媳婦不順眼。納喇氏一死,她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回自家侄女可以嫁進來了。

毓秀傷心,康熙打起千般溫柔強把她哄住之後,黑著臉出來,他從來不怕別人說他寵老婆,那是他老婆,不寵她寵誰!只是這回為了別人家的遭心事兒,把自己牽連了。真讓人惱火。

「延綬私德不修,革貝子,即日起入皇家特訓營特訓三年!」尼妹的,讓你風流,老子累死累活的為國操心,還得白養著你們。你們到好,一點正事不辦,還總弄出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打憂我的好心情。不收拾你都對不起我剛才挨的那幾拳頭!

特訓!延綬有點傻,那是個什麼地方,他早有耳聞。具說那裡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天天睡得比賊晚,起得比雞早,幹得比牛多,跑得比馬快,吃得比豬差!「皇上……」他剛開口,就被梁九功一捂嘴給拉了出去,「我的貝子爺,您還是省省吧,皇上正在氣頭上,您一開口。這三年可就得漲到五年。」

「總管……」延綬可憐巴巴的看著梁九功,他是真不想去。

梁九功平日裡沒少得他的好處,小聲的提醒:「主子娘娘傷心了,主子爺自然不好受,您可別再找不自在了。」

「我,我也傷心啊!」延綬真覺得自己好倒霉。那是他閨女死了吧,怎麼皇后娘娘哭得那般厲害。

梁九功同情的看了延綬一眼,主子娘娘那是借題發揮,把幾年來受得委屈都扔給皇上,你就是那個倒霉的引火索。「快回去吧,事已至此,還是等皇上氣消了,再央人來求情吧!」

延綬垂頭喪氣的往外走,心裡不停的嘀咕:關鍵是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皇上生的是什麼氣,皇后娘娘又是為什麼哭……就這把我扔去改造,冤不冤哪我!

延綬一肚子委屈的回家找他娘訴苦去了,康熙這邊終於把他媳婦哄好了。毓秀哭了一痛,反到覺得心裡暢快了許多,好似積壓了許久的情緒,一下子都吐出去了。

她紅著眼睛,不好意思的掙開康熙的懷抱,坐直了身子,摸了塊帕子,扭過臉去擦眼淚。

小胖子已經躲在門邊看他娘好半天了,小小的心眼早就把延綬給記了下來,就是他把額娘惹哭了,你給爺等著。「額娘,不哭,兒子長大了給您報仇!」好容易等他爹媽分開了,小胖子瞅準機會,衝了過去跟他娘表決心。

毓秀還來不急表揚兒子兩句,康熙一把提起兒子,衝著外面大聲道:「來人,把大阿哥和二阿哥都送回豐澤園去!」老大醒了,老二肯定也醒了,有他們兩個在,肯定沒有表現的機會,還是都弄走保險點。

看著小胖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被諳達帶去,後面還跟著抱著不停動彈的肉球的保姆,康熙終於鬆了口氣,「這兩個小子,也太磨人了。」

「您才知道。」被兒子這麼一攪局,毓秀也沒再不好意思下去,開口跟康熙說話。天知道她剛才委屈個啥,又哭個啥,康熙已經做得很好了,甚至比現代社會的某些男人做得都好,她還有什麼好委屈的。唉,大約女人被人寵多了,都會自來嬌兒吧,都會欺負那個最疼自己的男人。

康熙好笑的看著她紅紅的眼睛,溫和的道:「不哭了。」

毓秀臉一紅,低頭小聲的嗯了一聲,「表哥,剛才……」

康熙輕舒臂膀,再一次攬了她入懷,撫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我知道,大婚之後,我的秀兒受了許多委屈,都是表哥的不是。」

「您只要帶我一心一意,縱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情願。更何況表哥已經做得夠好了,再好沒有,是我自己矯情了。」毓秀覺得自己該反省一下,別總把康熙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他就算受過再教育,畢竟還是個封建的君主。就是現代的夫妻,也要有來有往的不是麼。「今天當著外人的面兒,我不該說您的,更不該說那些話,讓您下不來臺兒,是我錯了,下次再不會了。」

康熙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知道錯就好,這次為夫大人大量,不與你這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毓秀不好意思的把頭埋進康熙懷裡,「要不您也罰我吧。」

罰?康熙一手摟著嬌妻,一手去摸下巴,好像不是不可以哦?某表哥腦子裡已經浮現出很多不合諧的畫面。他放開毓秀,快步走到書架前,從某個盒子裡,神秘兮兮的拿出個冊子,再坐回毓秀身邊,不懷好意的讓她看,指著其中的兩幅畫道:貼在她耳邊小聲道:「今天晚上,你照這樣擺個姿勢讓我看……」

毓秀看了一眼,面紅過耳,你妹的,春|宮圖這種東西可以出現在莊嚴的辦公場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