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清閒 枕上山水 第2頁,共2頁

康熙親著她小小的耳垂,大手不老實的退去她身上的衣服,喘著粗氣的說:「我知道,我不碰你,只讓我摸摸便好。秀兒乖,一個月沒抱到你了,想死我了……」

好半晌之後,隨著一聲低沉的粗喘過後,康熙將臉埋進毓秀頸側,慢慢平順著自己的呼吸。毓秀被他揉捏得面泛桃花,身子軟成了一攤水,好半天才回過身,輕捶身邊的人,含羞嗔道:「哪有您這樣的,弄得哪裡都是。」

「呵,我幫你擦。」康熙披身而起,撩起床帳下地,還特意回眸一笑:「等著,我來伺候咱們主子娘娘沐浴。」

毓秀瞪著水汪汪的媚眼,啐了他一口,誰知道他是真幫她洗澡,還是藉機再佔回便宜。

「來人……」小有滿足的某表哥,高聲喚人。

一番香豔異常的鴛鴦浴之後,毓秀披著長長的秀髮,靠坐在暖閣裡的炕上,端著一碗溫熱的薑糖水,小口的啜著。

康熙坐在地上,讓人給他結辮子,梳好之後,自己左右端詳了一下,揮手讓宮人退下,自己起身放下鏡臺的錦袱,挪到毓秀身邊坐下,隨手也端起一個鬥彩折枝蓮花的蓋碗,輕呷了一口,滿足的撥出一口氣。

毓秀笑言:「怎麼,這會兒心情好了?」

「呵,縱有天大的事,對著秀兒這般的美人,也早忘光了。」想到從今天開始,自己不用再守空房的某表哥,心情大好,故意出言逗她。

毓秀臉一紅,啐了他一口,「人家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是是是。」康熙呵呵一笑,隨手挑起毓秀一縷秀髮,繞在指間把玩,「不過有人,想著我要組建的南海水師裡的要緊職位,提前弄個人出來打埋伏罷了。這種事情常有,我不過是有些厭煩。想上進、有野心是好事,只要你有能力,我就用你。連自陳的勇氣都沒有,整日里竟想著弄些彎七溜八的東西,縱容再有才幹,真用在本職上的,也不過一、二分而已,其餘的都用在鑽營上了。」

「天下的間的官員不都是這樣,實心為國為民者有上一、二成,已是難得了。您坐了這些年的皇帝,還有什麼看不清的呢?」毓秀見康熙語帶怒意,開口勸道。從古到今,做官者真是一脈相承,就算是上輩子的現代社會,也不過是換湯不藥而已。做官為什麼,為權!為什麼要權利,還不是為了錢和女人!好幾千年了,追求就沒變過。

康熙自嘲的一笑,「是啊,早就看清了,只是我還不甘心而已。」

「水至清則無魚,這還是您教我的呢。」毓秀伸手握住康熙的大掌,輕輕晃了晃,「反正這朝中的官,多是為權、為利、為名,有幾個像于成龍那般,真心實意的為國為民呢。左右他們都這樣,您不高興的時候,拿兩個開刀,也不用擔心拿錯了冤枉了好人,事後自己後悔。」

康熙呵呵一笑,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為夫是那種不高興就隨便拿人出氣的昏君麼。」

提到昏君、明君的問題,毓秀大發感慨:「其時做個昏君遠比做個明君難多了。」

康熙原本剛想點頭,聽清了他表妹的話,猛得瞪大了眼睛,「你剛才說什麼?」

毓秀也跟著瞪大了眼睛,反問道:「我說的不對麼?別人不說,就說隋煬帝吧,敗家敗得如此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皇帝,還真是不多見。表哥,你敗家上,能比他還厲害麼?」

康熙果斷搖頭:「不能。」隨即他又笑了,「說不定,在朝中某些人眼中,為夫也跟隋煬帝差不多了。」

「其時楊廣也不像史書裡說的那般昏庸無能,除了個人享受之外,才無其他才幹。以隋文帝楊堅的精明,舍長子楊勇而娶次子楊廣,固然有楊廣陷害其兄的地方,可是楊廣本身的才略也是楊堅看中他的重要因素。別的不說,只說他修建大運河,營建東都洛陽城,暢通絲綢之路,開創科舉制度這幾項,確確實實是他的功勞。」毓秀嘆了口氣,想到現在宮中還藏有當時楊廣著人編制的我國第一部官修地方誌《區宇圖志》,她想起上輩子偶然間看過的對於楊廣的評價,輕聲開口道:「史官對煬帝的評價太過苛刻,他們把他說成令人生畏的典型的‘末代昏君’。其時從古至今的帝王中,他絕不是最壞的,也不是最暴虐的。秦始皇做過的事,他多半也做了,但是他沒有焚書坑儒;而且隋煬帝做過的事,唐太宗多半也做了,但是唐太宗貞觀時代遠不及他大業前期富庶,然而,秦始皇、唐太宗都有‘千古一帝’的美譽,獨他落了個萬世唾罵的惡名。」

康熙沉默了半晌,輕輕拍了拍毓秀的手:「唐朝天下承自隋朝,李家以臣反君,終要有個說法,以顯示自身得位正統。最少,該是正義的一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