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太皇太后臉漲得通紅,「皇后,慧常在出家了?這太荒唐了,慧常在是皇帝的妃嬪,其父兄位列朝綱,是皇帝倚重的大臣,這麼做不但赫舍裡家面上無光,就是皇帝的臉上又能好看到哪裡去!」
毓秀每次看到這老太太暴跳如雷,她就很歡樂。雖說這樣有點不尊老,可是真的很歡樂。她真表實意的對太皇太后表白:「為了您的健康,臉面算什麼。」
太皇太后好想吐血,鬧了半天,你們得罪人,最後黑鍋都是我來背的,有這樣欺負人的嗎!尼妹的,太皇太后能做到她這樣的,真是不容易。老太太憋了一肚子的氣,最後只能說:「如今我也好了,讓她們回來吧。就算她們不受寵,可也是皇帝的女人,哪能說出家就真的出家呢,這可關係到皇家的體面。」
您還真以為慧常在出家是為了給你祈福?不要太天真。明明就是她做的事露了,你孫子那個小心眼兒的皇帝故意收拾人呢。毓秀好辛苦的才擺出一幅憂心沖沖的樣子:「皇瑪姆,讓她們蓄髮還俗不過是一句的話的事,到是好辦。只是……」
「只是什麼!」跟你說話真頭疼!明明知道已經挖了個坑,我還得往裡跳。
「您的病能好得這樣快,固然有鈕祜祿氏呈獻的秘藥的功效,可慧常在她們每日潛心誦經也起了一定的作用。若是冒冒然讓她們還俗,您的病再反覆可怎麼辦?不過等上五、六年,您真的沒事了,再令她們回來。到那個時候,她們可是有功於皇家,必須得賞,位份也就自然升了。」
鈕祜祿淑惠多想問一句,萬一這五年內老太太死了腫麼辦?不用想,這位皇后娘娘肯定會回她一句。太皇太后若是掛了,就是慧常在幾人侍佛心不成,不拍死都算好的,還俗什麼的不用想了。太壞了有木有。難怪都說當皇后的沒有好人!
做為了一個剛從死亡線上掙扎過來的人,太皇太后就算知道毓秀在忽悠人,也沒勇氣說出讓慧常在回來的話。
這一回她沉默得更久,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既如此,皇后要多多照顧,份例還是如常給吧。」
「這個自然,皇瑪姆放心便是。」毓秀自然滿口應承。
果然宮裡女人的心都是黑的!鈕祜祿淑惠覺得自己已然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課。她之前的手段還是太溫和了。
「皇瑪姆身子不好該靜心養著才是,這些俗務自有孫媳料理,您直管安享尊榮富貴便是。」毓秀不打算在這裡多呆,該回去了,她那寶貝兒子最近粘她粘得厲害,再不回去,小傢伙鬧起來,還是挺麻煩的。「秀女已然歸家。她們的前程也該訂下了,孫媳還得跟皇上商量一下,該怎麼拴婚才好。」
提到秀女。老太太就想到自己孃家今年一個女孩子都沒來,再想到皇后專寵,宮中再沒進過新人不說,就連原來的嬪妃,如今也沒剩下幾個了。再看看康熙的孩子,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只有大阿哥一根獨苗,子嗣不豐,決不是皇家之福。
「皇后,如今皇上膝下只有一子。是不是單薄了些。」老太太一再告訴自己,態度要和藹,一定要和藹,用詞一定要婉轉,不能讓皇后甩手跑了,還到皇帝哪裡告自己一狀。
毓秀瞪大眼睛。用一種非常委屈的語調說:「我也知道啊,可是皇上說了,兒子多了不一定是福,教養不好,只會遺禍於國。孫媳也勸過,可是皇上不聽,我也沒法子。」
你確定你勸過?太皇太后好想呸她一口。再努努力壓下火,「古人說多子多福,你們年輕,現在體會還不深,年紀再大些便知道了,只是到時候怕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