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和學問一樣,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懂的。胤祜雖小,有些做人的道理,日日說,時時提醒,日子長了,自然就印到骨子裡去了。」毓秀覺得小孩子,不能因為他們還小,懂得不多就可以不說不管,要知道小錯多了就會聚成大錯,那時候再來管就晚了。
康熙若有所思的出了會兒神,才笑道:「明天我帶你們去虎跑泉逛逛,真正品評一下西湖雙絕。」
聽到有得玩,毓秀的眼睛亮了,「真的?」
「當然。」康熙肯定的點頭,「無錫的惠泉、鎮江的中泠泉,咱們只是路過,卻沒有去看,已是遺憾。都到了杭州,若是再不帶你去虎跑泉去看看,迴鑾之後,你還不得埋怨死我。」
佟姑娘臉一紅,喃喃的分辨:「哪有。」
「表哥,您不是還要去曲阜衍聖公府麼?在杭州停留久了,時間可還來得及?」他們三月初必須回京,佟太后的袷祭過後,三年孝期就算滿了,時隔三年的大挑、小選又得開始,多少事得提前準備呢。
康熙笑著拍了拍毓秀的手,柔聲安撫:「這點兒時間還是有的,不過多費一日功夫罷了。」
「都說虎跑泉的水泡出來的龍井才是真正的絕品,明天一定要好好嚐嚐。」毓秀帶了一絲嚮往,復又想起以前曾聽說過,虎跑泉的水錶面張力很大,可以高出水杯三、四毫米而不溢位,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明天一定得試試。
瞅著他們夫妻兩個說話的空檔兒,綠蕪起身告退。康熙若有所思的看著小姑娘苗條的背影,總覺得這姑娘好像討厭天下所有的男人似的。不是他自誇,也許偶爾見過康熙一面的女子,不一定都會起攀龍附鳳的心思。可是跟在他媳婦身邊好些天了,日日所見,皆是這世間最富貴堂皇的場面,還能對他不動絲毫心思的姑娘還真是少得可憐。
毓秀一眼兒就看透了康熙的想法,帶了絲嘲諷的說:「怎麼,綠蕪這丫頭沒迷上你,表哥很失望?」
康熙果斷搖頭,「沒有。」
「這天底下也不是所有女子都愛慕虛榮、非要哭著喊著嫁您的。」
「嗯,只要你哭聲喊著非嫁我不可就行了,別人管我什麼事。」康熙摸了摸下巴,彎起唇角笑得有點得意。
毓秀剛想啐他,一轉眼就看到兒子正好奇的瞪大了眼睛聽著兩人的對話,她扭頭吩咐保姆劉氏,「大阿哥該午睡了,帶他下去吧。」
胖小子抓住敏秀的裙襬,抓緊時間問了一句:「額娘,你也哭過嗎?」他長這麼大,總看他娘笑,淺笑、大笑、冷笑等等,卻沒見他娘掉過眼淚。
康熙哈哈大笑,扯了扯兒子的小辮子,「你額娘小時候常哭鼻子,咱們胤祜可不能學她哦。」
胖小子用力的點了點腦袋,極認真的跟毓秀說:「額娘,等你下次哭的時候,胤祜哄你。」
康熙薄怒的伸腳輕踹了一下胖小子的屁屁,笑罵道:「你額娘自有阿瑪哄,你那點本事,留著長大哄你自己的媳婦去吧。」
這都什麼跟什麼!毓秀悄悄的伸爪子在康熙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扭頭衝著兩個保姆嬌喝道:「還不快把阿哥帶下去。」
等到兒子一步三回頭的被保姆帶下去了,她才有心思轉頭跟康熙算帳,「胤祜才三歲,你跟他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康熙衝她擠擠眼,「媳婦還是他自己從小培養的好,成親之後對心思,才能和和美美的不是。」話裡的意思明顯的很,你就是我從小養大的,看看,咱們過得多幸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