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狂生一般計較,有失為夫的風範。」康熙決不承認,是那小子跑得快,否則他肯定衝上去開扁了。「秀兒,後天祭過明太祖之後,咱們就起程去蘇州吧。」以後江寧這地方,他再也不來了,尤其不能帶著他媳婦來。
「祭祀過後就走?」毓秀有些驚訝,她是知道康熙此來江寧有一項重要的日程就是祭拜明孝陵。還是在北京時,叫欽天監選得日子,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趕在正月出京了。雖說這次的行程時間有點緊,可是在江寧多呆一天還是可以的。
「嗯,明天園中宴會結束之後,伱就叫人收拾東西,咱們搬回御舟上去,後天祭過陵之後,就開船去蘇州。」康熙是一刻也不想在江寧多呆,眼睛溜過毓秀嬌豔的小臉,心中做了個決定,一定要給他表妹多做些漂亮的紗帽,一齣門就帶上。他這麼嫵媚動人的小嬌妻,怎麼能便宜別的男人的眼睛呢!
「好吧!」毓秀無可無不可的應下了,反正江寧這地方下次還會來,到那時已經出孝了,就可以拐她相公去秦淮河上玩玩。
她的這種無所謂的想法,很快就在第二天的遊園會中打消了。頭天用過飯之後,康熙也沒拉著毓秀多逛,王文軒的出現讓他生出種危機感,寶貝還是得藏起來的好。雖然知道毓秀不可能移情別戀、紅杏出牆,可他就是不爽,不高興。
第二天,原本曹家有點才情的第二代都該在康熙面前秀秀,結果最後一起君臣同歡的只留了幾個半老頭,就是曹璽的堂兄弟們,小年輕的都沒允許來。
所幸曹家的園子修得實在不錯,盡得江南園林的精髓,素雅精巧、平中求趣。曹家的姑娘們也都生得不俗,得到了良好的教養,在江南呆久了,身上浸染了江南水鄉的溫柔綺麗之氣,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翻天然的風韻。
美景美人自然人人都愛,只要美人不跟她搶老公,毓秀還是非常喜歡的。跟曹寅一個媽的兩個嫡親妹妹,論相貌只在曹家諸女中排在中間的位置,不過氣質都不錯,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將開未開之時,一個帶著春的清新,一個有著夏的熱烈,很得毓秀的眼緣,住在曹家時,常常叫這姐妹兩個來陪著。
「皇上,娘娘,奴婢寫好了。」水藍色衣裙,修眉俊目的少女,手捧詩稿前來交卷。
是的,遊園麼,總少不了詩詞相和,曹家的姑娘不論好壞,人人都能作上幾首詩,添上幾闕詞。其餘的技藝,人人所善者各不相同,琴棋書畫每個人總是善長那麼一兩種。
素問上前接過少女手中的詩稿,直接放在了自家主子眼前。那少女眼睛一黯,默默的退了原位,站在她左側的一個紅衣少女,暗自撇了撇嘴,又低頭凝神作畫。
毓秀坐在上首,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裡。那藍衣少女是曹璽的庶妹,姐妹裡排行第二,因為大姐早嫁,她現在是曹家諸女裡最大的,今年十六歲了。因著佟太后逝去,大選、小選都停了,康熙也有明旨下發,包衣三旗,十六歲以上的姑娘都不用參加內務府的小選了。
這姑娘的娘當初也是頗受其父喜歡愛的小老婆之一,連帶著這姑娘也挺受重視的。後來康熙等於是明示天下,他不待見小老婆和庶出子女。做為始終堅定不移的跟著皇帝走的曹璽,就算是不理解,也努力調整的自己的態度,多親近大老婆,少見小老婆,連帶著曹二姑娘的地位也有所下降。不再是妹妹們有什麼,她就有什麼了,所有的種種都比妹妹們減少一等。這讓也是被捧著長大的她心裡極度不平衡,可能怎麼樣,這是最高領導者的決定,不能反抗只能受著。
曹二姑娘從此發奮圖強,努力學習。我身份待遇不如伱,可我才學比伱好,在江南這地方,才女也是很有地位的。她最初的目的,就是搏個才女之名,以後嫁的丈夫能好些。等到康熙來了,偷偷的看了那麼一眼,那麼的英武貴氣,跟江南的男子都不一樣,小姑娘的心多跳了幾下。得知他又住在曹家之後,她的心理發生了點點變化。面對著一國之君,天底下頭號金龜婿,她也不可避免的動了些小小的心思。
當然,她還沒有豪放到想要爬上康熙床的程度,人家也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受著正宗教養長大的。情竇初開的少女,最離譜的想法也就是在初開的花叢邊,偶遇聖上,談談人生、談談理想啥的,然後……然後就沒有了,她腦補不出來。可惜,這些也只是想像,康熙從到了江寧就忙得團團轉,連自己老婆都沒時間巧遇,哪可能跟大臣的女兒偶遇啊。
曹二姑娘失望之餘,又得知今天要跟皇上一起遊園,驚喜不要太大。為了在皇上面前立求表現,她超長髮揮的第一個做完了詩,自認為作得好極了,誰知道,品評的人居然是皇后,而皇上連個多餘的眼光都沒給她,太受打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