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一擺手,「嬤嬤坐,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看你家四個姑娘都大了,論理該進宮當差的。只是,你們家的丫頭自小也是嬌生慣養,使奴喚婢長大的,生得又標緻,我哪裡捨得讓她們進宮伺候人,便跟皇上討了個情,免了你們家姑娘的選,安心給她們選個好女婿,嫁人吧。」
孫氏早有心思,想給自家姑娘求情,免了選。還未思量好該怎麼開口,毓秀就給了她個驚喜。當下笑顏逐開,立馬就跪下謝恩,「奴婢謝皇上恩典,謝娘娘恩典。」
被人扶起之後,孫氏又陪著毓秀說了會兒,就起身告退了。正好今天康熙回來的早,在院子門口碰見,開玩笑道:「怎麼朕一回來,嬤嬤就要走。小時候,嬤嬤就疼表妹甚於朕,如今只怕更盛了。」
孫嬤嬤請了安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著康熙笑。
康熙這人比較重感情,他少時得孫嬤嬤照顧,又與曹寅玩耍,對待曹家人自是不同。再加上曹家未像其餘的保姆家那樣,借勢張狂,一畏的盡忠,感情自然更好。只是礙於內府務世家們的發展讓他太過精心,原本打算封奶孃、保姆一品夫人的事兒也都放下了。他心裡有些愧疚,只能重用曹璽、曹寅父子兩個,又在某些方向適當的流露點對曹家的重視,也算補償了一些。
「朕聽奶父說了,嬤嬤想在園子裡請皇后。左右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明天朕可是那裡都不去,厚著臉皮蹭頓酒飯了!」康熙今天跟金聖嘆、萬斯同、黃百家等四個江南著名文人談得非常投機,尤其是就大清頭一家報社的建立,更是得到了很多非常好的建議,金聖嘆等四人明確表示,接受副總裁、編修之位,回家收拾東西,就直接跟康熙御駕回京。
曹璽道:「皇上肯來,是奴才的榮幸。」曹寅沒來,他帶著老婆,還有金聖嘆幾個要跟康熙進京的文人,打算先行一步,回蘇州準備接駕之事去了。
毓秀隔著窗戶早就看到康熙回來了,見他跟孫嬤嬤說完話,往屋子行來,才起身迎到門口,親自打起簾子,笑著說:「好希奇,您今天捨得早回來了?」喵喵喵的,說好到了江寧要帶她和兒子出去逛夫子廟,吃江寧特色小吃的。結果這人自打到了江寧,就有見不完的人,說不完的話,把她們母子兩個往江寧織造府裡一扔,再也不管了。好幾天,除了逛園子,就只去了次雞鳴寺,算是出了趟門,其餘時間就在屋時貓著了。
康熙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還不去換衣服,不想出去玩了?」
毓秀眼睛一亮,「想!」
「那還不去。」康熙拉著她回了內室,隨意撿了個椅子坐下,眼睛跟著毓秀的身影轉。
「穿漢裝?」毓秀挑著帶來的衣服,纖指劃過藍衣白裙的漢裝時,回頭問道。
「當然,來江南一次,自然入鄉隨俗麼。」康熙看著興高彩烈換裝的媳婦,握拳抵唇,輕咳了兩聲,「秀兒,眼睛著快到中午了,胤祜該午睡了,咱們就不帶他去了吧。」有個兒子真麻煩,想跟老婆過過兩人世界都難。康熙再一次覺得,孩子還是要早了,再晚上現兩年也行啊。
胖小子正坐在炕上自己搭積木玩,全神貫注的把積木往高了搭,根本就沒聽到他爹說的是什麼。
毓秀正繫著衣釦的手頓了頓,面有難色的看了看兒子,遲疑道:「不帶他去,要是哭了該怎麼辦?」她兒子不哭則已,一哭要命啊!等閒人都哄不好。
康熙濃眉一挑,乾脆的說:「哭就哭,不許哄他,男孩子不能慣著他。」
「其時夫子廟什麼的也沒啥好玩的,江南的菜咱們也都吃過了,甜絲絲的,沒什麼希奇的,要不就別去了。」孩子就是媽媽的命,放不下啊放不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