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龍正襟危坐,細細措了一下詞,方才開口:「回皇上的話,金聖嘆確為一代奇才,只是性情狂放,怕是受不得拘束。」他還是挺愛惜有才之士的,怕金某人那個有什麼說什麼,高興勁兒一起,抓誰評誰的習慣,再把康熙給得罪了,最後把自己陪進去不好。如果他雖然過得有些清貧,卻是平安自在,比當官安全多了。
「連北溟都如此說,看來他確實有才。」
于成龍一見康熙這樣,就知道他是打定主意想把金聖嘆拉出山了,只是不知道要他做什麼。他也不好多問,只能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替金某人祈禱了。
康熙今天才到,也只能跟于成龍聊一下工作的事,其餘的人,要彙報等明天吧,該開宴了。等到酒過三巡,已經是日上中天,康熙搖搖晃晃的在曹璽、曹寅的陪伴下,往織造府的花園走。
「主子,那邊的棲鳳閣是主子娘娘的起居之處,這邊的臥龍居是為您預備的,您看看可有不妥之處,奴才立刻派人重新整理。」曹璽給康熙和毓秀一人準備了一個院子。這樣,若是康熙興致來時,想做點啥壞事,也不容易被老婆抓住。
康熙聽了,連臥龍居的大門都沒進,抬腳就往橋上走,「多事,朕與你主子娘娘住在一處就好。」他是一點都沒領人家的好心,對於某表哥來說,跟他媳婦住同一個屋已經是習慣了,乾清宮那就是上班、辦公的地方。
「主子,慢些……」曹寅提了燈籠,緊緊跟在康熙身邊,「這裡暗,你下臺階的時候慢著些。」
轉過一道小路,就到了棲鳳閣的門口,康熙轉身輕拍曹寅的肩膀,「把心思都用在辦差上,只要差事辦得好,朕自然有賞,其餘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兒,都收了吧。」說完,他揹著走,帶著人直接進院休息去了,留下曹寅在哪裡愣愣的出神,一時想不明白康熙說的啥意思。
曹璽自然也把康熙的話聽得清楚,他板著臉,一拉兒子,壓低了聲音:「跟我走。」要發呆也別在這裡發呆,很危險的。
回了主院,稟退眾人,曹璽面沉似水,喝道:「孽障,跪下!」
曹寅撲通一下雙膝落地,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說吧,你都做了些什麼,讓主子說出這樣的話來!」
曹寅還糾結呢,他上任之後,決對的奉公守法,從來都沒貪過皇上的一分銀子。「兒子沒做什麼呀!」
曹璽一聽就怒了,起身抬腳就想踹,又想到康熙還在自己家裡住著,兒子明天還得伴君,萬一讓康熙看出點什麼來就不好了。他忍著氣又坐了回去,抖著手指著曹寅的腦門:「你沒做什麼,主子的話是說給誰聽的!你老子我嗎!」
這裡正發火呢,那邊孫氏帶著人過來了,一起書房,就發現自己丈夫黑著臉,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訓兒子呢。「喲,這是怎麼了,要教訓兒子什麼時候不能訓,偏趕主子在咱家的時候訓。寅兒明天還要伴駕,你差不多就行了!」
曹璽一瞪眼,「你知道什麼,剛剛護送主子去休息,主子都發話點他了,再不訓他,咱家只怕就要被他給敗了!」
孫氏一聽就急了,幾步來到曹寅身邊,拍著他的背,「快想想,可是有什麼做得不和主子的心意?」
「沒有啊!」我辦差的成績在咱領導那裡一直都是優啊!曹寅左思右想,也沒想明白自己那裡作錯了。
孫氏急得在屋裡團團轉,跺著腳的問:「是不是你這回接駕,有些安排不和主子的意了,快想想。哎喲,你可急死我了!」
孫氏這麼一說,連曹璽都在反思,剛才康熙的話是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呃……是不是主子知道我們給他準備了不少女孩子,是以不喜了。」曹寅想到康熙沒進臥龍居,反爾去了棲鳳閣的舉動,有些拿不準。這年頭,男人不都愛野花麼,誰想總守著一朵家花過呀。
孫氏一聽,氣得抬手拍了兒子好幾下,「你個糊塗蟲,太后的孝期可還個一個多月呢!主子娘娘和小主子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是素的,你們到好,預備勾著主子去那下作的地方耍,還能得好!」
「……」咱們都忘了!不過,那個皇帝守孝不是以日代月,誰還真守三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