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毓秀的問話,康熙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訕訕的縮回再度捏向兒子胖臉的手,習慣性的捻了捻手指,「秀兒,我有話跟你說,讓人把胤祜抱出去玩。」
細細打量康熙眉宇間藏不住的喜悅,毓秀眼睛一亮,福至心靈的問:「可是與羅剎國的合約簽好了?」能讓她表哥高興到連喜悅之情不掩不住的地步,這次的合約一定很令康熙滿意,常寧算是立了一大功。
康熙連連點頭,「常寧這次的差辦得不錯。」
由常寧想到李秀凝,毓秀的小臉瞬間皺了起來,「五弟妹還未生產,這都過了小半個月了,可讓人急死了。」雖說預產期這東西,都是估算的,不是說那天生就是那天生,但李秀凝也延遲得太久了。再加上她之前動過胎氣,就更讓毓秀著急。
康熙也有些犯愁,毓秀從有孕到生產,非常順利,沒多受一點罪,怎麼他弟弟的孩子就得這般艱難呢?「太醫怎麼說?我記得你還選了四個嬤嬤送過去了,她們都是伺候老了的,也沒說什麼嗎?」
「都說正常,常太醫還跟我打包票,說是五弟妹和孩子一切都好,讓我不要著急,瓜熟自然蒂落。」毓秀有些無奈,常太醫其人是目前太醫院裡婦科、兒科方面的權威人士,醫術一等一的好,可是這人的脾氣也是直得厲害,有啥說啥,讓佟姑娘為他擔足了心。總怕這樣仁心仁術的醫生,因為脾氣得罪了朝中的那個人,被人暗地裡下手給收拾了。
好在康熙對於手下技術型人才也是愛惜的,態度溫和、多有照顧,再加上常太醫還是毓秀與胤祜的專屬醫生,就算他脾氣直些,對醫學方面的問題較真些,一時半會兒也算是挺安全的。
「既是子義這麼說,應該是無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康熙對於常子義常太醫的技術還是很信任的,拍拍毓秀的手,寬慰道。
「可是,常太醫可說了。五弟妹這回懷的是雙胎,按理來說早該生了,到遲到現在,我能不著急嗎!」都說清穿女都非常會生,雙胞胎已經不希奇了,現在都是三胞胎、四胞胎或者五胞胎!反正空間在手,天下我有。要把一切不可能變成可能。毓秀好懷疑,她的所有條件也都具備,為毛沒生出雙胞胎來?反到是李秀凝這個木有空間在身的人,懷的是雙胎,這真不科學。
「不知道是誰說,清朝女人活得太苦,她不要生個女兒出來受罪。」太虛突然跳出來接了一句,「兒子的話。雙生在這個朝代,尤其是皇家,可不一定是好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三年一個的生吧。反正看你相公的樣子,也不可能要求你生很多,一般來說二十年,生六個就足夠了,也就是個排球隊,還是沒有替補的!」
「太虛,別告訴我,你做了什麼手腳?」毓秀冷不防聽到太虛的話,心裡很糾結。
「呃。反正只有育子果的功效只有二十年,你想生女兒,就二十年之後再碰運氣好了。」太虛小小聲的回了一句,然後就再也不出聲了。
毓秀現在也沒法子追進去問他,只能恨恨的在心裡記了一筆。
「皇上、娘娘,恭親王府來報。說是福晉要生了。」就在兩人為遲遲不生的李秀凝著急的時候,她終於要生了。
「阿彌陀佛,她終於要生了。」毓秀聽到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雙手合什唸了句佛。然後才問:「五弟妹怎麼樣?太醫去了嗎?接生姥姥和一應東西可都準備好了?府裡可還安定?」尤其是那幾個小老婆,有沒有跳高。
「回娘娘的話,常太醫已經派人去請了,接生姥姥和一應東西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準備妥當了,還是您派烏蘇裡嬤嬤去看過的。至於府中,裕親王福晉已經趕過去了。」
「二嫂去了,那就好。她是個穩當的人,這我就放心了。」聽到裕親王福晉赫舍里氏趕過去了,毓秀放下了一半的心。
康熙見她嘴上說著放心,面上卻還是含著焦慮之色,很有些坐臥不安。左右著急的政務也不多,便在坤寧宮裡坐下,拉著她說話,扯開她的注意力。
女人頭次生產,時間都會無限拉長,一直等到深夜,恭親王府那邊還是沒有動靜。「明兒還要叫大起呢,您別陪我耗著了,快去睡吧。」毓秀第六次勸康熙。
康熙盤腿坐在炕上,眼睛也沒離開手中的書,「我的身子骨比你好多了,熬一夜不算什麼,到是你才該睡了。」
毓秀真是拿他沒法子,只能伸手把書搶過來,「一起睡,有了訊息自會通報的。」
「好。」康熙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身子,笑眯眯的起身抱起毓秀往龍床上走去。他就知道,在他媳婦心裡,自己是排頭一位的。怕他走了之後毓秀依然堅挺,康熙決定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在坤寧宮裡睡了。
心裡有事,也睡不安穩,毓秀一時一醒,怕吵到康熙,也不敢多動。好容易到了天亮,康熙這裡起床洗漱,準備早朝的時候,終於等到了訊息。
「娘娘,恭親王福晉生了,一男一女龍鳳胎,母子均安。」被派往恭親王府的烏蘇裡嬤嬤一臉喜氣的回來報信。
毓秀提了一夜的心,才算是完全放下,連康熙也止住了腳步,連聲細問:「小阿哥和小格格可好?那個是老大?」
「回皇上的話,小格格先生的,然後是小阿哥。常太醫已經看過了,說阿哥和格格因為是雙胎,所以小些,不過都很健康。」
康熙這回羨慕了,龍鳳胎啊,怎麼就讓常寧那混小子得到了呢!羨慕過後,又以李秀凝平日裡活蹦亂跳的,也被這兩個孩子給弄得最後臥床休養,他家表妹本來就弱,雙胞胎什麼的,玩玩別人家的孩子就好,他們還是老老實實的一胎一個。慢慢生吧。
龍鳳胎啊,愛新覺羅家就沒出現過,這個可稀罕。再加上常寧順利簽定合約,圈定了大片的土地。算是立了一大功,兩個小娃娃的洗三、滿月都挺熱鬧。當然,也只是相對熱鬧,太后的孝期可還沒過呢。
常寧接到自己當爹的訊息之後,緊趕慢趕的回到京城,還是錯過了龍鳳胎的滿月宴。還未從為人父的喜悅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就有人在把他告了。告他的人正是明珠。
早朝之上,明珠痛陳常寧在合淡其間的所做所為,尤其是用手段滅了人家的兵,以武力威脅人家籤合約,更是說得義憤填膺,最後總結陳詞:「萬歲,如恭親王爺這般無所顧忌,囂張跋扈。縱使以強凌弱,逼迫羅剎國簽下合約,也給我大清留下隱患。有朝一日。羅剎國力恢復,必然會毀約再戰,到時爭端再起,還是百姓受苦。奴才懇請萬歲,再遞國書,令恭親王爺陪禮,以解羅剎國的怨恨。」
本來常寧成功簽定合約歸來,大家都高興的,被明珠這麼一說,才知道某人用的是什麼手段。別人還尤可。漢族官員們先不讓了。我大清天朝上國,怎麼幹以強凌弱這麼敗壞自己名聲的事兒呢?
從大學士到御史臺,再到翰林院,反正能上朝的官兒,大部分都跳出來指責常寧處事不對,有失大國風範!還有個白鬍子的老頭。斜著眼睛,話裡話外的暗示,恭親王人品不咋地,當初要派他出使的時候,咱就說過他不行。怎麼樣,他果然不行吧!
常寧剛當了爹,心情正好,撇著嘴,悠悠然的道:「不管怎麼樣,合約爺是簽下來了。羅剎國如果敢起刺兒,爺就直接帶兵滅了他,正好把羅剎的土地併入大清!開疆拓土,可是爺畢生的願望!」
什麼什麼什麼!你把人家得罪了不說,還想打架?別是你使手段的時候,打得就是這個主意吧!一眾大臣個個把眼睛瞪得溜圓,隨即就挽袖子跟康熙告狀:「恭親王爺如此行事,與國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