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老子回京一定要跟皇上打小報告,告死你們!
不得不說,皇家翻譯學院出來的高材生,專業水平槓槓的,一字不落的把話轉給了對面人聽,還好心的加了一句,「費嶽多先生,多告訴您一句,我們王爺的脾氣不大好,這點大家都知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德明同學施施然出來了,整了整衣袍,又捋了捋小辮,再次在心裡吐嘈:坑爹的髮型,硬生生的把爺的美貌下降了下度!
阿靈阿極看不上德明同學裝13的樣子,扭過頭去撇了撇嘴,「小白臉,沒好心眼兒!」
「費嶽多先生,您看,要不咱們今天就把合約簽了,談了足有一個月,咱們的要求你們也都知道了。反正整個西伯利亞、還有北冰洋本來就是屬於我們大清的,這點完全沒有爭議,再討論下去,其時我覺得莫斯科這一片,古時候也屬於我們來著。要知道當初蒙古帝國可是把你們整個佔了,要說你們是咱們的屬民也沒錯。咱們好心,讓你們獨立了,就不要再得寸進尺。」他說著,湊到了俄國使團身邊,「聽說咱們皇上打算派人跟瑞典、荷蘭、西班牙他們談談的……」這句話是用俄語說的,還確定幾人聽得很清楚。
御前大臣費嶽多真是有點蒙,完全被一套不安常理出牌的組合拳給打暈了,以他收集到的訊息來看,清國人不是最看中自己的風度麼?尤其是文人,喜歡調書袋,喜歡大度,講究什麼寬以侍人,尤其這是人還是外國人的時候,更是寬得沒邊了。怎麼這回來的談判人員不大一樣呢?尤其是眼前的這個……
德明笑眯眯的又說了一句,「聽說你們內戰還才打完?挑起內戰的人還沒抓到吧?某些地方的領主什麼的,還想獨立!」哼哼哼,不是隻有你們才會收拾情報的,咱們的情報系統也不差的,尤其是嚴刑逼供這一塊,做得尤其好。
在小命與合約那個重要,當然是小命重要,而且說實話他們爭的這個地方跟目前的政治中心實在太遠了,很不好管理,他們的戰略中心該在歐洲。多年內戰已經讓國力削弱到了一定程度,他們現在不能跟清國開戰……當然這些都理由,最關鍵的一點是,小命捏在人家手上啊!還聽說,清國人的用刑方法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人家作不到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死不活的被人折磨。
當雙方代表在常寧一早讓人擬好的合約上簽字、蓋章之後,德明捧著由中文和俄文、滿文寫成的的合簽,情不自楚的溼的眼睛。
前世上學的時候,都說中俄尼布楚條約是中國近代史上唯一的平等條約。呸,在戰勝的情況下,平白割讓了大片土地給別人,叫平等嗎?眼看著本來屬於自己國家的大片土地和資源就這樣被別人佔有,那種、滋味足以讓每個愛國人士心疼上一百年。
聞一多先生在他的《七子之歌》中就表明了《尼布楚條約》是個不平等條約:「……吾國自《尼布楚條約》迄旅大之租讓,先後喪失之土地,失養於祖國,受虐於異類,臆其悲哀之情,蓋有甚於《邶風》之七子……」
如今合約內容在自己眼前被改變,自己也有幸盡到一份力,怎麼不讓他熱淚盈眶,百種滋味齊聚胸口,讓他只想大聲的喊叫出來。今天在場的人,對這個結果都覺得理所當然,誰也無法理解來自現代,深刻了解中國百年屈辱史的德明此刻複雜的心情,也許只有此他來自同一時代的鰲拜、毓秀還有赫舍里氏芳儀能夠感同身受。
常寧派人把俄羅使團看壓起來,明天一早就送走。回來看到德明捧著合約,淚流滿面、激動不已的樣子,大笑著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看你小子的樣子,跟個娘們似的,動不動就哭!」他拿走德明手中的合約,隨意扔在桌上,豪氣萬千的說:「這算什麼,不過是拿回咱們自己的東西罷了。等將來,爺帶你們去多佔些有主、無主的土地回來!」
明珠斜著眼睛看著常寧,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恭親王別是瘋了吧!擅開邊釁,這是重罪,就算你是皇上的弟弟,不死也得脫層皮!哼,我等著看好戲。
相比明珠,鄂倫岱和阿靈阿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禍害,笑嘻嘻的湊過來,「王爺,到時候可別忘了奴才!」
「少不了你們的!」常寧高興的應了下來。
德明同學有些蒙,一直以來清朝不都把內部戰爭看得比天還大,把國與國的和平放到重中之重,力求不得罪任何一個鄰國,卻把自己的百姓往死裡整!怎麼常寧的想法這般與眾不同?是單他一個不同,還是連康熙也是這麼想?哦,這不科學!元芳,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