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天棚下,伴著滿園的花紅柳綠、清香四溢,毓秀和康熙兩人難得悠閒坐在起來,品茶、下棋。也不在乎輸贏,只要求這個自在的過程。
其時現在和以前還是有區別的,哺乳期的少婦忌口,茶什麼的是不能喝的,康熙杯裡的是今年的新茶,毓秀碗裡的是牛乳。用康熙的話來說,喝什麼補什麼!摔,這是明明就是赤果果的調戲好吧!
佟姑娘嫌棄的把小碗裡牛乳一口喝淨,還暗自慶幸,在她的極力抗拒下,她家表哥大人沒讓她喝人乳,那樣更坑爹。
康熙好笑的看著毓秀苦著張臉把牛乳一飲而盡,衝一邊招招手,小宮女大雁機靈的捧了個盒子過來,揭開蓋子一看,滿滿的都糖果。毓秀連忙捻了一塊放進嘴裡,糖的味道中和了牛乳的味道,在嘴裡混合成了一種特別的香甜,她的緊皺著的眉眼終於鬆開了,連嘴角也微微上翹,彎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隨手落下一子,康熙笑道:「怎麼,滿意了。」
毓秀連連點頭,「嗯,還是表哥最好了。」好人卡頻發,自小到大,他都不知道接過多少張了。
「等等,剛才看錯了,我不下這裡。」緩過神來之後,發現自己的棋子都快被圍死了,佟姑娘立刻耍賴。
康熙唬著張臉,無奈的說:「秀兒,你沒這麼賴的,這都是七、八手之前落的子了吧。」他也不說什麼起手無回大丈夫,對面那個就是個囂張的小女子。起手就回神馬的,就是小女子的專利。
「沒事沒事,我都記著呢,保準都不會拿錯子的。」瞬間憶記能力非常好的佟姑娘淡定的撿起棋盤上的十六、七個子,重新修正了一下,換了個地方擺。
「秀兒,你多記些棋譜也不用每次都跟我賴了。」這麼好的記性,她怎麼就往正路上用呢?專走偏門!真是讓康熙百思不得其解。
毓秀白了康熙一眼。唾棄的道:「背了也白背,你從來都不安棋譜走。」一點都不知道配合!
真是無力了,「秀兒,要活學活用!」康熙幾乎都要呻吟出聲了。他家小表妹不但長了張聰明的臉蛋,實際上也長了個很聰明的腦子,可她的聰明才智怎麼一碰到棋就短路呢!偏偏還是個棋痴,喜歡下,又常耍賴,這麼多年,下跑了n多人。只餘下他強撐著陪她玩。
「我一直都很靈活的!」佟姑娘不高興了,這是說她學得太死嗎!
面對著一下棋就胡攪蠻纏不講理的媳婦,康熙多想就此棄子認輸。可他不敢,現在認輸,結局只會更慘!就在他快抑鬱了的時候,他兒子解救了他。
「哇……」剛剛餓醒,又沒吃到母乳的小娃娃,亮開嗓門。哭得驚天動地。乳母和保姆怎麼也哄不好,喂到嘴邊的奶,人家連聞都不聞。小腦袋搖晃著哭,眼淚成雙成對的往下落,好不可憐。
毓秀聽到自己兒子哭了,把手裡的棋子一扔,連忙起身往回走,嘴裡還唸叨,「這小祖宗又怎麼了,哭得這麼響!」
康熙開始見毓秀扔下棋子走了,心中一喜,覺得自己終於躲過一劫。隨後就有些惱了。兒子一哭,他媳婦扔下他就走了,這麼明擺著兒子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經高過自己了嗎?
小鼻子小眼睛的某表哥立刻就追了上去,還故意用很擔憂的語氣問:「秀兒,臭小子又怎麼了?」
「還能怎麼樣,磨人唄!」進屋洗走、擦臉。再接過肉糰子輕晃,「這就是個混世魔王,餓了要不喂他,準就哭個天翻地履的,他一個小娃娃,那來這麼大脾氣。」毓秀斜了康熙一眼,意有所指的道:「也不知是隨了誰。」
康熙連忙端正自己的態度,表白自己,「聽舅母說,我小時候可是很乖的。」
你就是不乖,也沒人敢說,毓秀暗暗腹誹了一句。「我小時候也很乖。」反正肯定是不隨我,那時候我都記事了,學著小娃娃哭鬧很丟人的。
不隨爹不隨媽還能隨誰?康熙果斷的扔下這個問題歪樓,「這小子長得到結實,才一個多月,就圓成這樣。」可不,佟姑娘的奶水好,肉糰子還能吃,吃完就睡,自然就會橫向發展。
一說到肉糰子的體型問題,毓秀有些擔憂,她大約記得,說是小孩子過胖不好,會影響智力發育什麼的。解開衣襟,她一邊喂孩子一邊擔憂的問:「表哥,大阿哥是不是太胖了?」她到沒好意思提減肥啥的,一來孩子太小,二來這時候講究個什麼富態像。富態神馬的,自然是跟豐滿啊、圓潤啊等等詞彙相聯的。
康熙捏著肉糰子的肥爪子玩,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盯著他兒子,嗚嗚嗚,久違了的雪胸,他都要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