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空中飄起了小雪,飛飛揚揚、揮揮灑灑,為莊嚴肅穆的紫禁城披上了一層白紗,御花園一角的臘梅悄悄的綻開笑臉,細細的吐露出絲絲芬芳,為這美麗的雪景再添一份別樣的風采。
溫暖如春的慈寧宮暖閣內,卻寂靜無聲,落針可聞。康熙不分對錯的維護,讓屋內除了毓秀的女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半晌之後,太皇太后澀聲道:「皇帝這是打算袒護皇后了?」
康熙不悅的反問:「皇后做了什麼需要朕來袒護?」
太皇太后大約此時大約也被氣迷糊了,隨手一指臉色格外蒼白布答應,「看看這個丫頭,雖說位份低微,可也是你的女人,在家裡也是被如珠似寶的對待。進宮之後,你百般冷落不說,難道還由著人去害她性命不成!」
康熙這回是真的惱了,冷笑出聲,「皇瑪姆這話說得蹊蹺,在宮裡誰還能去害一個可有可無的奴婢。」
毓秀悄悄的撓了撓康熙的手,在他看過來的時候,輕輕的搖了搖頭,衝著他抿唇一笑,隨即開口:「聽皇瑪姆的意思,大約是想把布答應生病之事,賴到孫媳身上了?」
什麼叫賴!太皇太后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布答應此次生病也與那些個髒東西有關,至於這些東西是如何出現在儲秀宮的,皇后是總理後宮事務者,也該給哀家和皇上一個交待。」
「也對,自大婚後,宮中事務就一直由孫媳掌管,今日之事,原該好好問問。」毓秀點頭同意了老太太的觀點,「只是。就算是刑部大牢裡的重犯,也要人個開口辯解的機會,不知皇瑪姆可許孫媳問上兩句?」
這個要求很合理,太皇太后認為毓秀無論怎麼說,都逃脫不了一個失查之罪。再說逼得太緊了,康熙很容易直接拉了人就走,把事情全部壓下,連審都不用審,那樣更愁人。她和藹的衝著毓秀一笑,「哀家自是信你的。問吧。」
呸,你要真信我。就不會擺出這付陣式,真當我是幾歲的孩子,什麼也不懂是不。毓秀暗地裡腹誹,面上卻依然笑意盈盈的,「今天是那位太醫給布答應問診的?」
「回皇后娘娘的話。是臣。」一個長著張國字臉,留著短鬚的男人上前兩步。跪下回話。
「陳太醫?」毓秀打量了他一下,遲疑的問。
「是。」
「布答應所患何症,與那些宮中禁物,可有關係?」
「回娘娘的話,布小主行經淋漓不盡,已盡月餘,具臣看。與其常用的胭脂水粉中所含藥物和帳邊、身上所配香囊中的香料有很大關係。」陳太醫給出的答案非常準確,一幅專家級的口吻。
毓秀側頭看了身邊的康熙一眼,想著這位號稱醫藥天子的老公,聽到手下的太醫這麼說,會不會跳起來背上大段的醫書砸暈他。
康熙若有所覺的轉頭。衝著毓秀俏皮的眨了眨眼,隨即又面無表情的轉了回去。
噗……他這是故意在氣人嗎?毓秀往太皇太后和佟太后那裡瞧去。果然太皇太后那老太太,身上的氣息又陰鬱了兩分。
「布答應,這些東西都是在你屋裡找到的?」看了那堆東西,好像不應該只是一個人的,連梳妝盒、浴盆都有好幾個,顯然應該把儲秀宮裡其他妃嬪的東西也都找出來了。
聽到毓秀問話,布答應身子一顫,低頭含淚,嬌嬌弱弱的起身行禮,聲都是顫抖的,「回皇后娘娘的話,不只是奴婢的,還是慧主子和其他兩位姐姐的。」
「這些是哀家知道後,派慈寧宮和慈仁宮裡的嬤嬤一起去找出來的。」太皇太后接過了話,順便解釋了一下。
毓秀笑了,「到是辛苦兩位嬤嬤了。」
「奴婢也只是聽從主子吩咐辦事,當不得辛苦兩字。」並排站在一邊的兩個嬤嬤同時行禮,頗有些惶恐的意味。
「布答應,既是發現所用物品有礙,未何不報本宮,卻擾太皇太后的清靜?」這話可是有點重,你用得東西有問題,不直接找掌管宮中事務的皇后,卻越級上告,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第一時間就先懷疑是皇后要害你?憑什麼懷疑,有何證據?光這一點,直接就可以直接打死你,木有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