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樓下戲臺上的青衣已經喝完了,底下的人猛勁兒的叫好,還不時有打賞的銀子扔到戲臺上,那種瘋狂的勁兒一點都不比現代的明星粉絲差。
毓秀有些後悔了,她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圍觀追星的。所幸那青衣下去,屋裡漸漸的安靜下來。一個清朗溫潤的聲音此時響起,「納蘭兄可有好詞?」
接著一個讓毓秀有幾分熟悉的男中音接道:「小弟還未得,林兄如果得了佳句,只管先請。」
納蘭容若!毓秀知道這是清穿**文裡,最容易和康熙湊對的男主之一,也是康熙朝清穿言情文裡,第一男配加上康熙的終身制情敵。好吧,以佟姑娘的觀察,她家相公對於這位滿洲第一風流才子決對是有好感的,而且好感不底。為了自己不變成**文裡的炮灰女配,佟姑娘對於納蘭公子一直是持保留態度的。
偷偷瞅了她相公一眼,面無表情,盯著那個被納蘭容若稱為林兄的俊秀男子猛看。佟姑娘怎麼看怎麼覺得她相公是在嫉妒,瞧瞧那小眼神,都快噴火了。她果斷的伸手做出一個**文裡炮灰女配最常作的舉動,打斷有情人的凝視,「表哥,你在看什麼?」
康熙回過神,扯起嘴角笑了笑,「沒什麼,只是難得看到納蘭成德跟人相談甚歡,還在今日相約出來喝酒。」
佟姑娘心裡一萬頭神獸咆哮而過,她好像拍桌子吼人,你不想笑就別笑啊,弄個那麼勉強的表情對著我做什麼!還說這麼酸溜溜的話,讓我這個正牌大老婆怎麼想怎麼想!
「哼!」佟姑娘傲嬌了,撇過了小腦袋,懶得去看她那吃醋的相公,悲悲切切的想著,**戀愛能阻止,精神戀愛該腫麼辦?還是男男之間的精神戀愛!
康熙被他表示哼得莫明其妙,這丫頭怎麼又鬧小性了,我沒說錯什麼話,也沒做錯什麼事呀?努力的把三天來兩人之間相處的每一秒都回憶過後,康熙很肯定,他決對沒做啥能惹他表妹生氣的事兒。難道……扳著手指頭算日子,可不是快到了,難怪她情緒起伏大。唉,女人果然很麻煩。
小二送了茶上來,康熙殷勤的先給他的老婆大人倒了一杯,溫存的送到唇邊,「秀兒,先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毓秀也不出聲,小小的抿了口送到唇邊的茶,看著康熙滿眼裡都是自己,才驚覺自己最近總是想些沒邊沒際的事兒,耍小性兒的時候增多了。她不好意思的也給康熙倒了杯茶,大庭廣眾之下,沒敢也餵給康熙喝,只是把茶杯放在他手邊,討好的道:「表哥,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覺得心裡煩想發脾氣,您別生我氣好不好。」
「表哥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想發脾氣就發,別悶在心裡,對身子不好。」康熙寵溺的摸摸她的頭髮。
毓秀警覺,專修靈識方便的功法,在進階心動期的時候很容易被外在情緒所感染,尤其是精神力高的人。從她目前的情況來看,大約是快要從初期進階到中期的第一個階段了。這些日子,應該多注意一下,免得因為心神問題,進階不順而走火入魔。
「好……林山兄,這首《畫堂春》做得好!」就在毓秀想著最近該用功的時候,樓下暴出叫好聲。引得康熙和她對視一眼,同時往樓下看去。
納蘭容若此時已經痴了,拿著他那位林兄的詩稿,喃喃念道:「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消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若容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尼妹,聽明白了納蘭容若嘴裡唸的詞,毓秀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勉強嚥下之後,嗆得直咳嗽。康熙回過神來,關切的輕折她的後背,輕聲責怪道:「怎麼這般不小心。」
「沒……沒事……」此時,毓秀才真正往那個揹著手笑得雲淡風輕的男子看去。只見他面白如玉、劍眉朗目,一襲天藍的長袍越發顯得其人玉樹臨風、氣質不凡。好一個翩翩美少年,清朝這種半禿的頭型絲毫未損及他半分風彩,反倒讓他有種古龍里妙僧如花的清雅之氣。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讓佟姑娘最佩服的的便是,當著歷史上畫堂春一詞的原作者,他居然臉不紅不白的全文複製!這是一種腫麼樣的無恥精神在支援著他啊!
尼妹的,知道不知道當初納蘭容若在什麼情況下寫的這首畫堂春啊,人家是給他死去的老婆寫的,表達了一下生死兩難,相要追隨其而去的感覺。難不成你也有個已經死了的老婆或者是情人?看你笑得那般裝x就知道,完全木有什麼已經去了的紅顏知已。
「唉……若鈴蘭姑娘地下有知,得林兄如此情深意重的詞作一篇,也能含笑九泉,不枉你二人相知相交一場。」納蘭容若眸中淚光點點感性的道。
靠,猜錯了,還真有個死了的紅顏知已!毓秀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