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後續

清閒 枕上山水 第2頁,共2頁

毓秀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你說的是你咩!」

太虛化身成q版小人,咬著手帕,淚眼汪汪的看著毓秀,可憐的道:「嗯,請主人手下留情。」

「哈哈哈,放心吧,我會關照你的。」自從得到這個空間之後,毓秀頭一次覺得自己真正的翻身做主人了。

笑過之後,她擔心的得著在寒玉床受苦的康熙,擔心的道:「我表哥他,會不會有事?只不過是接愛內力,他怎麼這般痛苦?」記得她看得武俠上給人傳功,不都是一下子就好了麼,頂多就是傳功者受損,被傳者看著很輕鬆啊。怎麼到了她表哥這裡,就這麼痛苦呢?別是太虛從中做了什麼手腳吧?毓秀疑心一起,看向太虛的眼神就有點不懷好意。

太虛一激靈,都不用毓秀說什麼,馬上就解釋,「你以為內力那麼好煉,他以前也沒有修過類似的功法,經脈都沒有開啟,丹田內虛無一片,憑空多了十五年的修為,還不得吃點苦頭。沒事,他現在也就是疼些,那是強行拓寬經脈所必須經歷的,經過這道關口,他以後就不容易走火入魔了。」

毓秀點了點頭,知道康熙不會有事之後,她終於放鬆下來,摸到書案邊的椅子上坐下,一眨不眨的盯著康熙看。

「對了,這個給你。」太虛手一揮。書案上憑空出現一本書,封面很簡潔,就是用普通的白紙做的。上面寫著四個字《養生功法》。

「你們的包裝水平真爛。」毓秀意思意思的諷刺一下。

「看這樣子,那小子還得好一會兒才能醒,你去睡一覺吧。」毓秀強打精神的樣子。觸動了某個器靈為數不多的善心,「我幫你守著這小子。」

毓秀本來想自己守著康熙的。可她昨夜靈識損耗太大,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現在頭痛欲裂,也該去運功恢復一下了。有太虛自告奮勇,她也就從善如流的的移到自己專用的密室,盤膝靜坐下來。

空間內,毓秀和康熙兩人一坐一躺。都是寂靜無聲,只能太虛在兩個房間裡的玉壁上亂竄,偶爾還會化身小圓球飄到兩人身邊看看。

終究還是康熙先醒了過來,他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呆在了一個陌生所在,身子下面散發著微微涼氣的玉床,讓他覺得無比舒適。翻身坐起,看著那面熟悉無比的玉壁,他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下來。看來是仙師知道自己身體不適,才第一時間把自己弄到這裡來的。

想當他這樣想著,玉壁上人影一閃。太虛的身影出現。「你醒了。」

康熙起身拱手一揖,「見過先生,多謝先生救治。」他一直以為自己受了暗算,被太虛給救了。

太虛裝著大瓣蒜。倒揹著雙手,神情淡漠的道:「你此次也算是因禍得福。」說著,隨手一點,那本養生功法直接落在了康熙懷裡,「你體內已被我注入十五年的內力,此已是你眼下能承受的極限,以後照此書修行吧。雖說不能像修真者那般,憑添數百乃至幾千壽數,但是保你無病無災的長命百年還是可以的。」

康熙被太虛弄蒙了,仙師這是腫麼個意思,難道說以後再也不教自己了。有個好老師不容易,有個幾乎無所不知的老師更不容易,康熙很為難,他在功法和太虛之間游移不定。仙師早就說了,自己身處紅塵,職責在身,不可能摒棄一切追仙求道,既然不可能學到修仙功法,那麼眼下這個養生功也算是一種補償。只是若因此失了太虛這個師傅,康熙覺得不值當。

「先生,可是你私自教導學生之事,被人知曉?」到底是古人,又從小被太虛這假神仙忽悠,康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太虛偷溜下界,又提前洩露天機給他知道,打亂歷史之事被天庭知道了,因此不得不提前結束教學跑路。

太虛斷然搖頭,「你不必擔心,為師下界之事乃是眾人默許的。今日給你功法,是因為未來為禍我中華大地的西方鳥人已對天庭行為有所查覺,他們已派人插手。具我所知,他們派下的人手頗具神通,現在已經潛入宮內,還私下裡買下一批孤兒為其所用。昨夜,被雷擊的五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真能忽悠!這個帽子扣得好。那邊已經收功的毓秀把太虛和康熙的動靜看得分明,就算是她也不得不對太虛忽悠人的功夫叫一聲好。

康熙果斷急了,聽到已經有人潛進宮內,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不算,連他的江山也都受到威脅了,能不上急上火麼。「仙師,混入宮內的人是誰,學生該怎麼辦才能除了他。」朕一定要抓到那個混蛋,將他千刀萬剮。太虛這是不知道康熙的內心所想,否則一定會說,這人和佟家姑娘真像,不愧是夫妻。

太虛做高人狀,隨手一揮,「不妨事,你只要做到不貪戀女色,就足以避過此禍。他們西方的那些鳥人,本來就沒什麼能耐,再加上在中華本土,除了用用美色迷惑你,別的也做不出來什麼。玄燁,你不用擔心性命之憂,他們不敢對你下手,否則這個世界只會變得越來越多,更加不在他們的掌控之內。」

不錯不錯,還知道維護你主人的婚姻生活,藉機敲打某人不要爬牆,以後就少折騰你兩次好了,毓秀笑眯眯的單手託著小臉,趴在床上看熱鬧。

「美色?」康熙本來就打算這輩子只與他表妹夫妻恩愛到老,聽到美色兩個字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隨即就搖了搖頭,肯定不是自己表妹,沒由來的,他就是相信毓秀決不會做出有害於他和大清江山的事。少年喲。別這麼鐵齒,只要你敢爬牆,對別的女人表示好感。馬上你就會受到天下間最殘忍的打擊,我保證。

「仙師,說的是儲秀宮內的那個女人?」他家表妹不能害他。所謂美色者自然指他的小老婆們,也許。還可能是極力讓他廣招美女侍寢的太皇太后。康熙很聰明,第一時間想到了後|宮裡面唯一搜出了黑衣人的儲秀宮。

太虛正跟毓秀交流,要不要把那個女人交出來,讓康熙弄死她得了。

毓秀想了又想,「不用,先留著她,反正表哥已經起了警惕之心。她的打算不可能得手。」說到這裡,她甜甜的笑了,「再說,我還等著她好好的練功,再把她的空間更豐富一下,才好下手打劫啊。太虛,你不想升級了,這隻boss只有活著,才能讓咱們無限刷。」

太虛一聽猛點頭,「你這個想法好。」接著就回去忽悠康熙。「是誰不重要,你只要作做潔身自好,邪魔自是無需擔心。再說,這個人已經掌控在我們的手中。她不死,就不必擔心西方鳥人才派別人來。」說完,看著康熙還是愁眉不展,又加了一句,「放心,有我看著她呢,不會給你母親、妻子、兒女造成不必要的傷害的。」

「注意,你必須立身持正,堅持你心中所想,這樣就不會給人鑽了空子,最後惹得親痛仇快。」言下之意,就是除了你老婆和你媽,別的女人的話就都別聽,她們那是給你下套的。「再者,為師也是客氣留下她,算是時時給你個警醒,免得你有所成就之所,妄自尊大。」

好吧,仙師一定不肯把人是誰告訴他了,康熙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對了,剛才事出緊急,帶你過來的時候,你妻子緊抱著你不放,我一著急就把她弄睡了。她大約得睡上一天,你別大驚小怪的。」太虛那邊跟毓秀對好了詞兒,很讓她出去睡覺。

「在你調理其間,我整理了一些書,一會兒你就都帶回去吧。」太虛剛剛已在毓秀的壓榨下,把很多實用技術型書籍和一些基礎科學都影印出來,裝訂成冊,就等著康熙搬出去呢。「現在,你先看一遍功法,有不懂的問我,然後行功三遍,就可以回去了。」這是毓秀跟太虛商量的結果,某佟姑娘雖說現在文言文看得很溜,也不表示那本養生功法就一定能夠學得明白。同理可證,康熙也很可能理解不對,出了差子。因此,本來就是康熙老師的太虛,只能認命的接下了這個差事,然後眼淚汪汪的看著佟姑娘揮著小手絹出去睡覺了。

等到康熙練習熟練了,就被太虛直接給踢出了空間,正好落在抱著被子睡著的毓秀邊上。憑空得了十五年內力,又在太虛的幫助下全部化為已用的康熙,只覺得自己現在精力無窮,甚至能一掌打死只老虎。看著臉色尤帶著一絲蒼白的毓秀,康熙免強壓下了想跳到外面亂吼一通的想法,俯下身在她的嬌顏上落下一吻,才輕手輕腳的下了地。

冬日的清晨,還沉寂以一片黑暗之中,一彎殘月,幾點暗星還在空中虛懸,紫禁城的大門前已經站滿了來參加早朝的官員。坤寧宮裡,康熙也藉著昏暗的燭光看清了鍍金座鐘上的時間。在宮女們為他更衣的時候,康熙還沉浸在不可思議的情緒中。他對太虛給他的功法自是相信,只是沒想到效果這麼好,讓他的眼睛的銳利度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的這種喜悅一直持續到早朝上,昨天夜裡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也完全阻擋不了他的興奮之情。可惜,這種好心情也只不過持續到了早朝,當選蹦出來的某人直言江南叛黨居然敢入宮行刺,實在是不可饒恕,請皇上一定要嚴懲不待。

昨夜,不對應該算是今晨發生的事兒,雷聲響起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算是今天了。這麼快就傳了出去,他不是暗示簡親王約束眾人不許說了嗎?誰還這麼大膽子,敢說出去。

康熙眯著幽深的眸子掃了簡親王一眼,讓他的冷汗當時就流了下來。誰特麼的嘴這麼快,不是都告訴明白了麼,沒有皇上的旨意,發生在宮內的事誰都不許說!不過,也許不是侍衛們說的呢?昨天夜裡驚動的人可不止值班的侍衛,還有n多太監,保不準就是他們說的。

康熙也知道這點,只是皇宮內被他和毓秀兩人藉著各種名目清理了好幾遍,沒想到還是有露網之魚。昨天夜裡太亂,驚動的人太多,沒法子全部滅口,那麼只有召告天下了。電光火石間,他就拿定了主意,自太虛那裡得知了真相,明白昨夜的事跟反清復明什麼的沒有關係,他自然不能由著大臣們亂說,把他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滿漢之間的矛盾再度擴大。

他母親的,明明他二嫂和慧嬪都是長得一幅聰明樣,聽著說話、辦事什麼的也都是個明白人,她們怎麼就能有個這麼白的爹呢?康熙頭疼的看著還在跳著腳叫囂的噶拉布,真心的疑惑了。不看在慧嬪的面子,也得看在他二哥和他二嫂的面子上,不能太給噶拉布難堪,這要是別人,早被他一頓臭罵給罵出去了。

眼看著噶拉布越說越來勁兒,甚至還有好幾個支援他的跳出來,康熙不陰不陽的問:「幾位卿家訊息真靈通,宮內事發不到兩個時辰,你們連幕後指使者都知道了?」

說得正興奮的噶拉布被康熙這兜頭的一盆涼水,當時就給冰回了正常狀態。對呀,他家是在宮裡有人手,那也是為了他的寶貝女兒才設下的,經過皇帝和皇后聯手清理,已經所餘無已,但是一些關於宮內的訊息他還是能夠知道的很及時的。不過,平日裡他很謹慎的,今天怎麼豬油蒙了心似的,把剛剛得到的訊息在早朝這麼重要的場合給說出來了。皇宮大內發生不過幾個時辰的事兒,他就知道得一清二楚,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皇帝,我在你家裡安了內應,你的一舉一動都脫不過我的眼睛麼!媽呀,這也太找死了!

康熙一見噶拉布啞了火,也沒心思現在就收拾他。只要內務府還要用包衣三旗的人,就免不了宮裡有內應,只要他、他娘和他老婆宮裡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就成,其餘的小老婆那裡,他懶的管。

朝中的大臣們有不多都已經接了密報,只是誰也不像噶拉布似的現在就叫出來,人家的打算是等到明天或者後天才揭出來,那樣比較好。只是現在都有人開了頭,而皇上也承認了,大家自然該暢所欲言。首先要對皇帝表示關心,再次表明對賊子的憤恨之情,最後慷慨激昂的表示,皇上一定要查出幕後主指者給予重罰。

康熙揉了揉額角,頭一次覺得他的這些大臣們太吵了些。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串,真正有用的建議沒多少,都是空話。還好,剛才噶拉布光顧著給漢人扣帽子,沒來得及說明白,那些黑衣人是被雷給劈出來的,要不他們一準還得歌功頌德一翻,沒準還得讓他去祭天、祭神的。他想到當初蘇克薩哈被雷劈了之後,朝中興起的道教風潮,就一陣陣的頭痛。

「昨夜之事,朕自有主張,眾卿不必太過擔憂。」你們別操沒用的心了,朕死了,換個皇帝,你們一樣當官兒,朕早就看明白了,有你們拍馬屁的功夫,不如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那樣更讓朕高興一些。

「米思翰,戶部上承的財物預算還有不盡不詳之處,原本發回,重新修改。」

「吏部,官員的年終考評你們都做好了嗎?」

「工部,上次所說的玻璃還沒弄明白麼?從朕教給你們方子到如今,過去多長時間了……」

巴拉巴拉巴拉,年終歲尾,不只是發獎金的時候,也是進行一年工作總結的時候,該算總帳的算總帳,特別是有個賊拉精明的上司,任何差錯他都給你記得呢!真悲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