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蘇、素問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入冬以來,這些丫頭們難得見毓秀提到吃飯的時候興致好,也都高興起來。紫苑道:「娘娘今兒想用點什麼?」
「這個時節自然該吃鍋子,咱們今天去養性齋賞花吃火鍋。對了,紫苑,再備上一些玉泉酒,就是前幾天萬歲爺送過來的那些。」吃火鍋不喝酒,總是少了點什麼。對於前世普通小市民的佟姑娘來說,喝冰鎮的脾酒感覺才好。不過現在,沒有脾酒,也能拿別的頂了。
宮內的丫頭們一聽毓秀要喝酒,都很犯愁。佟姑娘這個主子,平日裡千好萬好,就一點挺愁人,酒量淺,酒品還不大好,比較鬧騰。沒有萬歲爺在,她自己喝多了折騰起來,誰能勸得住啊!可要說阻止,自家主子這些日子難得有了興致,誰也不想掃她的興。
沒一會兒,素問回來,「回娘娘的話,您今天讓魏珠送去的紅梅,萬歲爺高興極了,正跟大人們就著梅花談詩論畫。梁總管說,可能會賜宴。」
咦,她表哥到是很愛附庸風雅。不管他了,他沒時間來,算是沒口服。毓秀站起來舒展了下身體,笑吟吟的道;「紫苑、靈樞、素問,皇上既然沒空兒,咱們自己去。」
宮中自入冬後,各種鍋子是最多的,毓秀要吃火鍋到也不用再熬湯,再加上各種肉都是現成的,只為了這位主子不吃羊肉,坤寧宮小廚房裡的大師傅還難為了一番,最好捏著鼻子給某人切了豬肉,又準備了大白菜、水發粉絲、酸白菜、凍豆腐,再加上白皮糖蒜。紅銅製的倒椎形鍋,膛裡掛上一層錫,炭膛裡放上銀絲炭,熬好的湯底,上面飄著兩三枚紅棗、大蔥段,十來顆苟杞子,紅紅綠綠的趁著白白的湯,到是好看得緊。
宮中伺候的人都手腳麻利,尤其是皇后吩咐的,更是速度。等毓秀到了養性齋的時候,屋內已經燒得暖暖的,挑開門簾,暖氣夾著一絲梅香鋪面而來,毓秀除了斗篷,見對著梅花的窗子已經推開,一張美人塌安放在窗前,塌上紅綾錦被、引枕、靠墊具全。
毓秀抱著小手爐,坐在美人塌上,由著紫蘇將紅綾錦被披蓋在腿上。紫苑還是有些不放心,「娘娘,外面天冷,你把狐腋裘披上吧。」
某女黑線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個穿著的海龍皮裡的旗袍、出了三寸毛鋒的黑狐皮坎肩,她這樣再冷的話,那些只穿棉襖過冬的人該怎麼活。「不用,我一點都不冷。」打發了貼身丫頭,毓秀越看外面的紅梅越喜歡,生出一種想要把雪中紅梅的景緻留下來的衝動。
「素問,把我的針線籃子拿來。」毓秀興致勃勃的道。
乾清宮那裡,詩詞唱和完成,眾人又品評了一會兒,才跪安出宮。康熙想著毓秀也沒多留,等人都走了,他才帶著人往坤寧宮而去。到了坤寧宮才聽說,他家小表妹今天高興,帶著人進園子賞梅去了,還說今天的飯要在御花園裡吃,某個沒被邀請的某哥大人很不高興的追了進來。
康熙遠遠的就看到養性齋的窗子半開著,穿著大紅色坎肩的毓秀臨窗而坐。走得近了,才見她嬌嫩的小臉正對著外面幾樹精神的紅梅,眸清似水、黛眉如畫,見他過來,抿唇一笑,唇邊梨渦淺現,醉人以極。「秀兒,你今天興致到好,煮酒賞梅,卻怎麼不叫我。」康熙也不進屋,隔著窗子揚聲道。
毓秀手託香腮,欣賞的看著身著黑貂皮大氅,長身玉立在梅樹邊,眉清目朗的男子,慢悠悠的道:「夫君貴人事忙,妾身自是不好打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