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調查,可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結果,康熙和毓秀兩人統一把這事兒放在一邊,專心的享受他們的盛京之行。不過,太后那裡,她還是要說一下的。淑太妃給常寧的小老婆死了,就算被他們聯手按下了,誰知道回去之後淑太妃會給太后說什麼話。萬一太后由淑太妃給常寧的小老婆這件事兒,思維發展一下,聯想到她給康熙的幾個小老婆也被毓秀給處理了,就算現在不說什麼,心裡也一定會不大舒服。防患於未然,這是必須的。
夜裡一場小雨下過,清晨起來,碧綠的嫩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毓秀一路行來,裙角微溼,呼吸著溼潤的空氣,她的心情頗好。
「給額娘請安。」進了太后住的大帳,恭敬的蹲了個安,她笑眯眯的上前,接過宮女手中的牛角梳,慢慢的給佟太后通頭髮。
佟太后才洗漱過,正坐在妝臺前讓嬤嬤給梳頭髮。見毓秀站在她身後,對著鏡子裡的人笑了,「秀兒,今兒這身衣服精神。」
毓秀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身銀紅繡百蝶的旗裝,抿著唇笑了,「額娘喜歡紅色,每次看到我穿紅的,就說好看。」
「哎,你年輕,正該穿紅的時候,等到你像我這麼大歲數,想穿也沒那臉皮穿了。」
「額娘年輕著呢,我總擔心,再過幾年,是不是就瞅著跟額娘一樣大了。」毓秀故意愁眉苦臉的,逗笑了太后。
「你呀。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越發的會說話了。」
「還能跟誰,皇上唄
。每次他來,總得逗得您開心不以,我功夫還不到家。正在勤加修煉呢。」
婆媳兩個說說笑笑的。毓秀很利落的幫太后梳好的頭。帶好萬福萬壽點翠長簪,再插上兩支新式樣的宮花,舉著畫琺琅把的小手鏡,讓太后看:「額娘看看,我的手藝可還成?」
「咱們秀兒手就是巧,梳得真好。」太后笑眯眯的誇讚。
毓秀小心的扶著太后起身,往飯桌那走,嘴裡跟太后討賞,「皇額娘這麼喜歡。就賞媳婦頓早膳用吧。」
太后故作驚訝的問:「皇上還能餓著你?」
「是額娘這裡的廚子好,同樣的東西,您這兒做出來。就是跟我那兒的不一樣。就拿昨兒的烤肉來說,皇上把您送過去的羊腿都包圓了,半點也沒給我留。」說話間,扶著太后坐下。毓秀先給太后奉上一小碗碧梗米熬得糯糯的粥,又挾了一筷子春筍鴨絲。
太后把毓秀挾得鴨絲慢慢的的吃了,笑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快坐,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都出宮了,還講那些個規矩。」
老實?毓秀在心裡吐吐舌頭,這個詞兒無論前世今生都跟她靠不上邊兒。在這後宮裡,她要是真老實,早就讓人吃得骨頭渣子都剩了。還能穩穩當當的坐著後位,獨佔皇帝?
食不言,很快婆媳兩人就用完了早膳,毓秀其時早上跟康熙已經吃過一頓了,只不過她就吃了個六分飽,到了太后這裡,又蹭了兩分,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筷子。嗽口之後,端著剛剛沏好的茶,毓秀把要說的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才慢慢的開口把常寧府裡發生的事兒,跟太后學了一遍。末了,她慢悠悠的道:「額娘,我也是這段日子沒事瞎想,想五弟和五弟妹都是人尖子,發生這種事,肯定第一時間封口,就算對外說,也只能說那丫頭做錯了事兒,怕主子責罰,一時想不開才走了這條路,也算是全了王府和皇家的體面。再沒說,到處說是自己的福晉苛責了下人,讓人活不下去的話兒。」
太后沉著臉點了點頭,肯定的佟姑娘的看法,「在宮裡遇事就得多個心眼,多想想,這樣才能平安。你如今兒能考慮的這樣多,我也就是放心了。」佟太后一直怕自家侄女被自己和兒子寵壞了,萬一要是個天真不解事,什麼都往好處想的,那可就壞了。還好還好,總算心思還不錯,有點憂患意識。
「我也不是怕別的,就是想著那丫頭萬一手裡真有些亂七八糟的藥,她又是從宮裡出去的
。這宮裡的丫頭們有樣學樣,哪天要是用在表哥身上,出點什麼差錯,咱們娘倆可真沒地方哭去了。」適當的透一下自己的小心眼兒,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把康熙放在頭一位。
「哼,像這種不老實的奴才就該直接打死!」太后猛得捶了下椅子,「你和老五媳婦都年輕,心慈面軟的,不忍傷人性命。可是像這種丫頭,你容了一個,後面就會有無數個,那家裡就得亂了套。好好的爺們,都得叫她們勾引壞了。」
什麼叫勾引壞了,最多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就不信一個皇上、一個王爺,走到哪裡身邊都跟著一堆人,還真有哪個神奇的女人能突破無數道阻攔,能夠貼到他們身上?說什麼女的勾引,都是藉口!毓秀心裡不以為然,面上還得老老實實的聽著太后訓話。唉,對於這種事兒,最少太后這種當孃的,表面上看起來是站在兒媳婦這頭的。只是不知道,當兒子一再堅持的時候,她還能不能有這種迫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