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公要隨我去盛京,敦復要接管一下江南河堤之事,熊師傅便為此次的主考吧。」康熙是什麼人,早就看出來熊賜履的小算盤。可他相信,熊賜履這人膽小,讓他去搞什麼科場舞弊,他還真不敢。現在的朝中的官兒啊,不求他們有多大的驚天之才,只求有敬畏之心,懂得不敢兩字,就算是好的了。
康熙暗自苦笑,現在吏治就開始敗壞,他看著著急,卻還不能全都收拾掉了。唉,一口氣吃個胖子的事兒,那只是在幻想裡。
熊賜履心中高興,皇上同意了,說明他還是挺看重我的麼。一般來說,科舉取士是國家重中之重的事情,選出來的人都是要當官兒的,能不重視麼。一般做主考官的人,必然都是深得皇帝信任的人,也怪不得熊賜履高興。
主考有了,還得再有兩個副主考,還有一些具體辦事的人員,康熙讓他們回去擬個名單報上來,他做最後決定。
科考的事完結之後,康熙又提起了另外一個比較讓他頭疼的問題。昨夜在仙境裡,太虛沒有出現,只在書房裡的玉壁上出現了一行字,「四月二十九日,黃河歸仁堤大決口,淮湯田地被淹。五月,暴雨成災,黃河、淮河並溢。」康熙猛然一驚,急忙去翻找記憶,卻發現記憶中也不過些重大事件,對於這種年年都決口的黃河,他還真沒有多少印象。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康熙今天把手下的重臣叫了來,打算把加固黃河、淮河河堤之事提上日程。「敦復,你辛苦一次,去河道總督衙門宣旨,讓他們今年四月十五之前,必須加固黃河、淮河的河堤。今天的汛期就要到了,朕不希望聽到河堤決口的訊息。」說完,他抬了抬手。梁九功迅速的從書案上拿過一個康熙寫好的聖旨,交到了他的手裡。
「敦復,傳過旨意之後,來盛京與朕會合。」康熙把手中的聖旨鄭重的交到了張英手裡。
張英不知道康熙為什麼對河堤如此重視,按理來說,冬天的時候,不是已經維護過了麼?不過,他見康熙神色鄭重,便恭恭敬敬的跪地,低頭抬手,接過聖旨,「臣,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將聖旨送到勒大人手中。」
張英不知道的是,在黃綾匣裡,還有康熙寫的一封密信,他之所以派張英前往,就是因為他的清廉,不會藉著欽差的身份,在勒輔那裡刮治河的銀子。
「培公留下,熊師傅、敦復跪安吧。」康熙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遣退了兩人。
「皇上,圖海大人請見。」魏珠兒進來回話。
「讓他進來。」記憶中的圖海與周培公兩人相知相惜,而且配合默契,希望如今他們兩人還能如記憶中的那般。康熙已然決定了這次打羅剎的主將,就是圖海和周培公兩人。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與這兩人好好研究一下,該怎麼樣進兵,才能保證以最少的傷害換取最大的勝利。
康熙算計著要出兵雅克薩的時候,毓秀也在西內豐澤園內迎來了自己的家人。
覺羅氏帶著赫舍里氏並文秀、靈秀兩人一道進的宮。
「瑪嬤、額娘快起來,咱們自家人,不用這麼多禮。」覺羅氏自她大婚之後,已經進宮看她好幾次了,可是每次看到她們跟自己行禮,毓秀心裡總是酸酸的,難受極了。在這深宮裡,雖然康熙、姑姑對她都很好,可她還是想念自己的家人。只是見面之後的禮節問題,讓她對跟家人見面又怕又怨。心中不只一次的抱怨萬惡的封建禮儀,可是又不得不遵守它。必須這種封建禮儀是她所生活的這個社會,最基本的法則,在它沒有被顛覆以前,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覺羅氏被毓秀拉了起來,又見赫舍里氏被素問扶住了,她才笑著拉覺羅氏坐在了炕上,「瑪嬤足有兩個月沒來看我了,怪想您的。」
覺羅氏慈愛的看著孫女,見她面色白裡透紅,舉手投足間不經意帶出來的幸福之感,便知道她過得不錯。何只是不錯,簡直就是太好了。心中安慰之餘,面上的笑更和藹了些,「娘娘雖是皇后,可這裡畢竟是皇宮,怎麼好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