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壽宴過後,康熙和毓秀送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沒看身後眼含期盼的嬪妃們,直接攜了毓秀的手,笑道:「今日被老五鬧的有了酒,陪我散散去。」
「好。」毓秀欣然應允,他們夫妻好幾天沒一起出來散步了。
慧嬪等人聽了,立刻跪地,「恭送皇上、皇后娘娘。」有幾人臉上已帶出幽怨來,一直到帝后兩人走遠,餘下的幾人才各自扶了宮女的走,往軟轎走去。原本嬪以下的后妃們是沒有資格乘橋的,毓秀想著人家好好的閨女被關進了皇宮,因為自己的原因嫁了老公等於沒嫁,總有種耽誤了人家的感覺。她總想著同為女人,只要她們都老老實實的,不生風波,除了老公實在不能分享以外,其餘的物質方面,她還是可以寬鬆一下的。某姑娘請示了康熙,下了懿旨允許嬪以下的宮妃乘雙人軟轎。
康熙為此還搖頭嘆息,直覺得他家小表妹,還是那般心善面軟,就算是作了皇后,也沒多大改變。要不是他從小教導的好,沒準他表妹就得被宮裡的人給吃了,還能有現在這般自在。
康熙同志決對是沒看過他表妹給他小老婆的宮規手冊,否則他就不會認為佟姑娘是個好欺負的了。
「慧主子,聽說皇上過幾天就要去東巡了,不知道……」回到儲秀宮,安常在試探的問了一句。前幾天得主子娘娘開恩,慧嬪的娘進宮來探看過,兩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不知道以赫舍裡家的人脈,能不能得到些訊息。
安常在本來是滿懷著希望進得宮,她自覺容顏出眾,並不遜於佟家姑娘多少。甚至認為佟家那位格格,太過嬌貴,遠不及自己溫雅細緻。康熙皇帝能夠選她為後,還不是佔了她是皇帝表妹的便宜。她自信滿滿的等待著入宮日的到來,就算初封為常在。也沒消耗她多少的信心,她有把握進宮之後得到聖寵。在皇上心中佔有一席之地。
可惜,心願太高,受得打擊便也越大。入宮將進三個月了,別說聖寵,連康熙的面都少見。日復一日的失望之下。李蘭琪心中起了怨念。這種怨念在今天壽宴之上,見到李秀凝之後,更是深刻起來。當初在閨閣之時,李家只有她和李秀凝兩人容貌最好。只是李秀凝天生性子跳脫,對於女孩子必學的那些課程都遠遠不及她,還偏愛帶著丫頭換男裝溜出去玩。
那時候。她嘴裡說著羨慕妹妹的灑脫的性子,其時心裡是瞧不起她的,認為她粗魯、莽撞,一點都沒有女兒家該有的柔美。誰想到,就是當初她看不起的李秀凝。卻過得比她幸福得多。親王福晉,那是她現在的身份可比的。最讓她生氣的是,她想著李秀凝與主子娘娘是閨中好友,便想著讓她替自己在皇后面前美言幾句,也好早點侍寢。誰知。話還未說完,李秀凝便搖頭說不。直言道,這種事情她幫不上忙,還假好心的讓她認命。呸,她憑什麼認命,同樣都是皇上的人,皇后憑什麼一個人霸佔著皇上,她這是嫉妒、是不賢,她不配做皇后。
可她也只敢在心裡說說,看看被罰的順嬪,她那敢直接去冒犯皇后。偶爾的情況下,聽到了康熙打算東巡盛京。李蘭琪眼睛一亮,皇上東巡,總不能只帶皇后娘娘一個吧。她若是能跟著去,見到聖駕的機會就多些,沒準兒就此得了聖寵,運氣好些的話,還能得個阿哥。在這種信念的支援下,她才會在壽宴之後,向慧嬪打聽訊息。她也是算準了慧嬪一向好性,對於她們這些人懷有極大的同情心,才敢如此放心大膽的直接問出來。
慧嬪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安常在的話,引起了另外兩人的關注,尤其是布答應,一雙怯怯的妙目,正定定的注視著她,裡面盛滿了希望。
「皇上要去盛京嗎?我還真不知道,安妹妹是聽誰說的?」慧嬪在赫舍裡家長大,她是對深宮裡的女人抱有極大的同情,可她也不傻,好歹被赫舍里氏陪養了十多年,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有數兒。她怎麼可能把她娘進宮跟她透露的訊息,就這麼巴巴的說出來,這不是把自己的把柄往別人手裡送麼。
安常在一愣,勉強的笑道:「妾也是那日去御花園的時候,偶爾聽到的。我只當慧主兒您知道呢,就沒多說。」
慧嬪意味深長的道:「安妹妹沒說的對的,皇上的事兒,不是我等能夠打聽的。」說完,抿唇一笑,搭著宮女的走,回自己的寢宮去了。